編輯 0162-共同管理1 - 不遇皇子是天才鍊金術師～皇帝這種位子不適合我，所以想寵愛弟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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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話：共同管理1

我們竟然找到了盧基烏薩利亞的封印圖書館。
老實說，這項發現實在太過驚天動地，完全超出了我個人所能掌控的範疇。
問題不僅在於盧基烏薩利亞國內，連我這個外國勢力都知曉了此事，更是非同小可。
一旦外界得知盧基烏薩利亞掌握了如此強大的力量，甚至可能招致被他國先下手為強徹底滅國的巨大危險。
聽完這番沉重的說明後，原本因重大發現而興奮不已的國王與周遭親信，頓時陷入了如喪考妣般的死寂氛圍中。

為了重新整理局勢，我嚴厲告誡他們「切莫再讓更多人知曉此事」後便先行打道回府。

「也就是說，主人憑藉著過人的智謀達成了世紀大發現，卻同時也告誡盧基烏薩利亞方面，這份力量根本不是他們所能駕馭的，對吧？」
「諾瑪莉奧拉，雖然是我解釋得太含糊不對，但妳也別產生這麼誇張的誤會好嗎？」

回到住處後，察覺到我們神色有異的諾瑪莉奧拉擔心地迎上前來，我便簡單說明了經過。
雖然為了保密沒有說得太詳細，但事情怎麼會被傳成這樣呢？

「不過也沒說錯吧？畢竟那種地方，說到底如果不是殿下親自出馬，根本沒有人能理解吧？」

赫爾柯夫反而出聲附和，伊克特也跟著點了點頭。

「那位圖書管理員也只對亞夏殿下另眼相看。即便盧基烏薩利亞的人試圖獨佔，對方恐怕也根本不屑一顧吧。」
「如果只是被無視那還算好的，最壞的情況下，那座圖書館甚至有可能直接啟動自我毀滅呢。」
「哎呀，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對於勤勉向學的主人來說，無疑是一筆巨大的損失呢。」

諾瑪莉奧拉雖然沒能完全理解箇中玄機，卻依然設身處地為我皺起了眉頭。

順帶一提，此時已經到了晚餐時間，我正趁著餐前的空檔稍作休息。
等一下還得與隨行而來的皇帝派貴族子弟共進晚餐，必須好好聊聊他們的求學意願有了什麼轉變、能否好好善用這次的同行經驗等等。

「亞夏大人，我回來了。請問這次到底又發生了什麼事？」

就在這時，先前分頭行動的韋爾雷爾總算回來了。
而他一開口，就是直接認定我肯定又惹出了什麼大麻煩的語氣。

據說在我前往王城之後，城內便傳出了引發軒然大波並隨即下達封口令的風聲。

「正因為大家都不清楚具體細節，所以結合前幾天的入學體驗，外界已經開始流傳『亞夏大人又向校方提出了無理的要求』之類的謠言了。」
「唉，如果只是那種程度的事，我一個人就能輕鬆擺平了呢。」
「咦？連亞夏大人都無法輕易應付……到底引發了多大的問題啊？」

韋爾雷爾頓時戒備起來，但這種事目前可不能隨便亂說。
因此，我決定明天重新召開協商會議時把他也一同帶過去。

當然，在當晚的餐會上，皇帝派的子弟們也紛紛向我求證外界流傳的相同謠言。

「什麼？清晨擅自想要強行闖入封印圖書館，結果失敗不說，甚至還被全面封鎖了？」

翌日抵達王城後，盧基烏薩利亞國王一臉苦澀地向我通報了最新狀況。
我明明早就再三告誡過危險性，也說過光是要穿過湖底就極度困難了。

然而，深入一問才知道，原來是昨天同行那位助手的主管擅自暴走。
據說身為封印圖書館研究第一權威的那位學者先生，因為按捺不住急切的心情而強行突擊。
他催促著目睹了全程的助手，雖然順利突破了地下廚房，但在抵達下方的藏寶庫時，卻因為試圖搬走寶物而徹底觸發了防衛機制。

「直到現在，還有一名隨從的手臂被陷阱死死扣住動彈不得…………」

看來藏寶庫內部設有防盜陷阱。
在捕獲入侵者後，寶物立刻被轉移到了其他房間。
而變得空無一物的房間不僅自動收窄、徹底封死了通往更深處的大門，就連回頭的出口也被壓縮成了僅容一人勉強通行的寬度。

「雖然我有滿腹的牢騷想說……但你們為什麼會放任那種連如此初階的陷阱都抵擋不住、毫無自制力的人跑進去呢？」
「因為身為該領域的第一權威，在商討今後的應對方針時，他是最理應首先諮詢的對象；而且他個人私下也蒐集了大量關於封印圖書館的珍貴文獻資料……」

據說得知多年夙願被捷足先登、甚至連我被指定為繼承人的事情都全告訴了他。
那位學者聽聞消息後當場掀起軒然大波，盧基烏薩利亞國王事後顯然也深感決策失誤而懊悔不已。
更糟糕的是，在那位權威學者的周遭圈子裡，似乎已經傳開了『封印圖書館已然重見天日』的風聲。

常言道『人言可畏，防民之口甚於防川』，嗯，看來……人類果然總是會重蹈覆轍呢。
當年構思出原子彈的科學家們，明明全都是絕頂聰明的天才，卻在深知其將成為大規模毀滅性武器的情況下依然將原子彈製造了出來。
而且直到無數生命真正逝去之前都未曾感到後悔——那是交織著樂觀、信任，以及正因畏懼最壞結局而選擇視而不見的自我防衛心理。

「難道就不能將那個人排除在核心之外嗎？」
「辦不到。若是強行將他排除，只會引發比現在更大的騷動。」
「…………看來我的忠告，終究是成了耳邊風呢。」
「不……完全是我們未能考量到其人品心性所造成的過失…………真的非常抱歉。」

盧基烏薩利亞國王神色沉痛地反覆致歉。
被一個與自己女兒同齡的幼童當面訓斥，會感到無地自容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我的腦海中浮現出迪奧拉傷心難過的神情。
雖然此時此刻我大可以疾言厲色地嚴加責難並藉此徹底掌控主導權，但那麼做未免太令人於心不忍。
在良心的苛責下，我豎起兩根手指比了出來。

「既然事已至此，封印圖書館被發現的消息勢必會以流言的形式迅速傳開。如今剩下的選擇只有兩個——要麼徹底重新封印，要麼就在巨大的保護傘庇護下進行守護。」

面對我的提議，不僅是盧基烏薩利亞國王，就連聚集在周遭看似重臣的人們，身上也隱隱散發出一股抗拒與反彈的氣氛。

「引入他國的干涉……這未免…………」
「因為我已經知曉了全貌。一旦回到帝國，基於國防考量，我絕不可能對此保持緘默。」
「若是如此……我們這邊也只能表示『無法放殿下回國』了。」
「無論如何，若是打算與帝國正面為敵，我勸各位還是先好好掂量一下自身的安危為妙。」

面對我毫不退縮的犀利回應，盧基烏薩利亞國王意識到拙劣的威脅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只得乖乖閉上了嘴。

將帝國拉攏進來，實施共同管理。
如此一來，盧基烏薩利亞雖然會失去獨享這份榮耀的機會，但也能避免日後陷入如同村莊譬喻中那般任人宰割的被動局面。

（只是，若將眼前的利益與尚未降臨的潛在損害放在天秤兩端衡量……人們往往會更看重眼前的利益呢。）
（而那份利益，若沒有足夠的自保之力，輕易便會化為烏有，這是不難想像的。）

賽菲拉說得沒錯，但它卻忽略了人類在展現人性時必然存在的『情感』這一變數。

盧基烏薩利亞國王個人或許能壓抑私心，做出全心為國付出的決斷。
但身為國家集合體的總體民意，有時卻會對主動放棄眼前巨大利益的國王懷恨在心。
背負著這一抉擇的國王個人，所承受的沉重責任簡直難以估量。
在此之上，一旦東窗事發，還必須從如今這片未知的迷霧中，提早準備好足以說服全體國民的合理說辭。

「就讓我來告訴各位，我為何極力建議重新封印吧。」

我看著陷入苦惱的國王，緩緩開口說道：

「無論多麼卓越非凡的道具，都無法選擇自己的使用者。哪怕是一柄斬妖除魔的英雄之劍，若落入貧民之手，也不過是拿來變賣糊口的資財；若落入商人手中，便成了價值連城的藝術瑰寶。可一旦落入獨裁者的掌中，它就會化為屠戮無辜百姓的絕世魔劍。各位當真渴望握住這樣的東西嗎？」

賽菲拉掃描後所得出的封印圖書館概要，我早已聽取過了。
在那座融合了鍊金術與魔法高度發展的古代設施中，不僅擁有射程堪比飛彈的遠程兵器，甚至連火藥與毒氣都早已研發完備。
那是具備一擊就能徹底顛覆如今以步兵為主流的戰爭型態的恐怖力量。

「當它化為魔劍之時，世人必定會群起質問——『當初究竟是誰解開了那道危險的封印？』『是誰將這等絕不該容於世間的災厄釋放出來的？』」

不僅是盧基烏薩利亞國王，在場的重臣們也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個國家本就是個審時度勢、在各大強國之間八面玲瓏以求自保的國度。
對於自身淪為千夫所指的嚴峻後果，想必能帶著強烈的忌憚感切身體會吧。

而我也想起了前世記憶中耳熟能詳的一段歷史。
設立了諾貝爾獎的阿爾弗雷德・諾貝爾。
他是黃色炸藥的發明者，藉此積累了富可敵國的財富，被世人冠以『死亡商人』的惡名。
諾貝爾原本以為強大到極致的兵器能對人們的戰爭產生威懾作用，然而現實卻是讓戰火變得愈發慘烈；身為大規模殺戮兵器之父，他早在生前就淪為了萬人唾罵與憎恨的焦點。
因害怕死後依然背負這份洗刷不掉的罵名，他才創立了不論種族國界、旨在表彰人類傑出貢獻的諾貝爾獎，這早已是一段著名的歷史公案。

「到了那時候，各位必定會被強行安上一個人根本無法承受的滔天罪名。」

我的話音落下，整個房間頓時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的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我是不是稍微嚇唬得有點過頭了呢？

「…………你這孩子……平時腦子裡都在思考著這般沉重的事情嗎？」

盧基烏薩利亞國王神色複雜，語氣中甚至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擔憂與關切。

「請不必擔心。這一次我確實是敗給了自己的好奇心而思慮不周，因此我也對自己的理性產生了懷疑。但是，我剛才所說的絕非危言聳聽的誇大妄想。」
「嗯……確實如此。無論是一個人還是一整個國家，一旦演變成那種局面，那股滔天的憎恨都絕非我們所能承擔得起的。僅僅因為無法約束一名學者就招致如此毀滅性的後果，代價實在太過沉重了。」

看來他確實有了充分的自覺，這真是太好了。

「可是……老實說，眼下我們缺乏能夠說服眾人的實質鐵證。請問能否將那位圖書管理員請出來呢？」
「奈拉大概就是那座圖書館的自爆裝置本體，我強烈建議各位最好別打把她帶出來的主意。」
「說、說得也是呢。既然是連整座設施都沉入湖底封印的規模，有這種級別的自毀手段也不足為奇。唔唔……看來我的思慮實在太過淺薄了。在認清這一點的前提下，能否請殿下答應我一個不情之請？為了探尋能向眾人淺顯易懂地傳達其危險性的方法，能否請您再次前往一趟封印圖書館呢？」

國王的話中之意，顯然已經暗中答應了尋求帝國庇護與共同管理的提議。
而為了促成這一步，他似乎打算先以我為主軸展開行動的體制做成既定事實與實質功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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