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 0169-留學的事前準備2 - 不遇皇子是天才鍊金術師～皇帝這種位子不適合我，所以想寵愛弟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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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話：留學的事前準備2

帝室在盧基烏薩利亞所擁有的宅邸，是俗稱『聯排城屋』的縱深型長條狀建築。
出入口雖然面向寬敞的馬車道，但因為周邊自古以來都是帝室的產業，帝國的貴族們多半心存顧忌，鮮少有人會選擇在附近置產入住。
因此，緊貼著兩側牆壁所建的相鄰地塊，一側是常年無人居住的空屋，另一側則乾脆是一片平整的空地。

也就是說，特地跑到這裡來的人，百分之百是專門衝著這棟宅邸有事而來的。
然而，如今卻有人不僅未經預約便貿然登門，甚至還在大門口大肆喧嘩、上演著令人瞠目結舌的荒唐鬧劇。
而對方的身分，據說正是統括著盧基烏薩利亞引以為傲之學園體系的現任學園長。

「不……老夫絕不離開！也絕不能離開！懇請各位務必替老夫向殿下美言幾句！殿下因我們未能徹底遏止學園內部的騷動而雷霆震怒，這也是理所當然的；正因如此，老夫今日才特地親自登門賠罪啊！若是殿下連這一點機會都不願給予，老夫也只能在此長跪不起，直到殿下消氣為止，以彰顯老夫的耿耿誠意啊！」

說得還真是滔滔不絕啊，這位學園長。
難不成在這個世界裡，當學校老師的人廢話也特別多嗎？

「口口聲聲說是來謝罪的，結果自始至終連一句正經的道歉都沒說出口，更完全沒提到自己究竟錯在哪裡呢。」

我沒有露面，只是悄悄站在玄關內側的陰影中觀察著外面的動靜。
負責應對學園長的，是負責打理這座宅邸的一名年長男性，從我這個角度只能看見他挺拔的背影。

無論宅邸的管理者如何好言相勸或是嚴詞拒絕，學園長與他身後的那群隨從似乎都鐵了心賴著不肯走。
與我們一同站在玄關旁打量著外面的諾瑪莉奧拉，眼中也早已將對方打上了『不速之客』的標籤。

「只會一味裝可憐向周遭路人博取同情，這完全是根本沒把我們放在眼裡的傲慢行徑。屬下認為應當立刻向盧基烏薩利亞國王提出正式抗議。」
「這也是個辦法，但那傢伙事後必定會遭到重罰是顯而易見的。若是把他這場狗急跳牆的政治作秀逼得太過火，一旦我們施加壓力的舉動太過顯眼，難保外界不會有人跳出來指責我們仗勢欺人、處置過當。」

赫爾柯夫雖然也滿臉不爽，但顯然判定此時最好不要被捲入對方的節奏中。

「話雖如此，任由他們死死堵在大門口也確實礙事得很。屬下認為從後門悄悄離開、在不驚動對方的形勢下向王城呈報並請求派兵排除，才是最為迅速俐落的手段。要是雷凡在此的話，直接差遣他跑一趟即可呢。」

正如伊克特所言，今天雷凡也不在身邊。
因為斯特拉泰格侯爵在返回帝國後有許多必須提前鋪陳的事務，雷凡被派去協助侯爵處理後續工作了。
侯爵先前還一邊發牢騷一邊抱怨著『要是不趁現在把各方關係打點妥當，回去鐵定會被直接打成皇帝派閥的一員』。
看來貴族在宮廷裡確立自己的獨立派閥，還真不是一般的勞心勞力呢。

正當我暗自感慨之際，外面的喧嘩聲突然發生了微妙的變化，諾瑪莉奧拉隨即上前探查情況。

「看來似乎是附近居住的貴族宅邸中，有些好事者被吵鬧聲吸引而聚集了過來。其中甚至有貴族在認出學園長的身分後，主動上前向其搭話詢問。」

這下子學園長更是來了勁，開始大聲向周遭圍觀者大吐苦水，聲稱一切都只是溝通誤會、國王下達的處分未免太過嚴苛等等。
圍觀的貴族之中甚至有人開始發出同情的附和聲，這讓孤軍奮戰的宅邸管理者頓時陷入了極度被動的客場劣勢之中。

「就算搞這種小動作，也只不過是在為自己『毫無反省之意』徒增更多目擊證人罷了呢。」

一想到待會兒又要為了收拾這爛攤子而抱頭苦惱的盧基烏薩利亞國王，我心中不禁升起了一絲同情。
考慮到學園在大陸上的崇高知名度，學園長這個關鍵職位，按理來說絕非國王一人憑藉個人裁量就能輕易撤換的。

然而盧基烏薩利亞國王如今因為封印圖書館的緣故，必須對帝室給予極高規格的顧慮與退讓。
如此一來，繼續留任這位惹是生非的學園長只會百害而無一利，但國王能否單憑獨斷魄力將其罷免仍是未知數。
在此之上，既然對方都已經鬧到了帝國皇子下榻的宅邸門前，若是盧基烏薩利亞官方拿不出足夠嚴厲的懲處，我們這邊自然也絕不可能輕易善罷甘休——歸根究柢，最頭痛的終究還是盧基烏薩利亞國王啊。

「說起來……迪奧拉當初之所以直接把事情捅到國王面前，而不是找校長或學園長，難道正是因為早就看透了這傢伙的人品性情嗎？」
「那位小公主殿下向來冰雪聰明嘛。」

赫爾柯夫順著我的話點了點頭，隨後突然警惕地豎起了熊耳。

「好像……來了個不得了的大人物呢？」

門外的聲音氛圍似乎驟然一變，但越是大人物，通常不都應該乘坐華麗的馬車出巡嗎？
我剛才明明完全沒聽見任何車輪或馬蹄的聲響啊。

「你們這群蠢貨到底在瞎胡鬧些什麼！知不知道裡面住著何等尊貴的大人，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蠢材！」

這聲如洪鐘、中氣十足的熟悉怒喝，正是那位頑固老頭——也就是封印圖書館研究的第一權威。
同時也是今天提前預約好要在這個時間前來正式拜訪我的客人。

「竟然不是坐馬車來的嗎？雖然知道他年紀雖大但腿腳相當硬朗就是了。」
「想必是為了避免將馬車直接大喇喇停在亞夏殿下的宅邸門前、以免犯下御前失禮之罪吧。」

經伊克特這麼一提醒，我才恍然大悟——原來還有這種宮廷禮儀啊。
畢竟我平時一直住在皇宮深處，根本不可能會有人能乘坐馬車一路闖到我的起居室門口呢。

隨後，門外隱約傳來了學園長以為抓到了救命稻草、連忙喋喋不休訴說自己是如何受盡委屈的表功與求救聲。
然而下一秒，一道宛如平地驚雷般的狂怒咆哮聲驟然炸響！

「犯下彌天大錯不知收斂，如今竟然還敢在此丟人現眼、自取其辱！你這狂妄之徒簡直膽大包天！正是因為你平日的怠惰無能，別說是學園了，就連我們盧基烏薩利亞王國都差點與一位曠世絕倫的天才失之交臂！明明所有詳細的調查報告早就呈報上去了，你那顆被油蒙了心的豬腦袋裡難道連半個字都沒裝進去嗎，你這個被貪慾塞滿心竅的酒囊飯袋！殿下當天施展的，可是完全不需動用半分魔力、就能引發與高階冰魔法相同威力的神乎其技之鍊金術！看來你根本完全無法理解那份無與倫比的巨大實用價值啊！」

面對頑固老頭狂風暴雨般的破口痛罵，學園長頓時被罵得面紅耳赤、結結巴巴地語無倫次起來。
而且在老頭步步進逼的喝問之下，學園長似乎也當場自招了——即便當初收到了現場目擊證詞，他卻單方面採信了哈多斯與部分傲慢考生的『純屬江湖騙術』之言，根本未曾予以任何重視與查證。

「夠了！由你這種蠢材居於頂點的學園，根本毫無半點存在價值！老夫這就將麾下研究室的所有人員全數撤出！至今為止由老夫主導的一切產學共同研究，即刻起全數無限期凍結！」
「您、您究竟在胡說些什麼啊！？這種事情怎麼可能由得您擅自做主！那可全都是國家出資贊助的核心研究啊！？」
「只要老夫稟明這是因為你這蠢貨冒犯並惹惱了帝國皇子殿下所致，陛下必定會毫不猶豫地當場批准！闖下了如此足以動搖國本的滔天大禍，自身卻至今毫無半點身為罪魁禍首的自覺，這才是你最無可救藥的致命之處！」

頑固老頭斬釘截鐵的怒喝，彰顯出他在國內非同小可的崇高地位；周遭圍觀的貴族們紛紛屏息凝神，輿論的風向在轉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徹底逆轉。

「歸根究柢，你這蠢材根本完全沒搞清楚自己如今連繼續坐在學園長這張椅子上都已經是癡心妄想！在殿下的正式交涉之下，陛下早已做出了嚴懲的決斷，並已派遣八百里加急快馬向帝國皇帝陛下呈遞了正式通報！向皇帝陛下親自許諾的嚴厲處分，豈有中途反悔、不予執行的道理！」
「難、難道說……難道說陛下竟然擅自答應了將老夫撤職查辦不成！？」
「在陛下商討處分決策的整個過程中，你連一次都未曾被召入王城覲見，光憑這一點事實，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不可能做出在此處打擾殿下清靜的愚蠢行徑！竟然連這點最基本的政治常識都參悟不透，簡直愚不可及！」

處分明明早就已經拍板定案，身為當事人的學園長卻自始至終未曾接獲任何確認與正式通報。
換言之，這正是他早已徹底失去了對話的價值、淪為被國家高層無情拋棄之棄子的鐵證。
不過……這位頑固老頭，其實根本不可能知道具體的處分內容才對。

或者該說，國王原本擬定的方針，應該是『若後續未見明顯改善，便循序漸進逐步加重懲處』的折衷方案才對。
嘛，不過考慮到這位學園長今天親手做出了只會讓自身罪責進一步加重的作死行徑，老頭這番話倒也算不上完全在撒謊呢。

「這傢伙……大概是以為只要在門口搞一場大張旗鼓的作秀，我就會因為年幼心軟而主動出面退讓妥協了吧？」
「畢竟殿下平時很少在社交界拋頭露面，外界大概都以為您是個軟弱可欺的老好人呢。」
「八成是把殿下聰慧過人且不喜無謂爭鬥的寬宏氣度，誤當成了可以隨意拿捏的軟弱吧。」
「如此看來，那位老學者之所以說得如此決絕，或許正是因為深知亞夏殿下絕非任人擺布之輩，才特意順水推舟的呢。」

繼赫爾柯夫之後，諾瑪莉奧拉與伊克特也紛紛道出了各自的見解。
既然如此，我原本打算乾脆全權交給門外那位老頭去處理；然而就在這時，門外卻冷不防傳來了一道不合時宜的熟悉嗓音。

「這到底是在鬧哪齣啊？站在那邊的……不是學園長閣下嗎？」
「哎呀，而且站在另一邊的那位……莫非正是特斯塔老先生？」

那是索蒂利奧斯與韋倫塔斯子爵千金的聲音。
尤拉席昂公爵家在附近也置有宅邸，看來是正好在散步途中碰上了。
不過話說回來，身為大公爵家的尊貴公子哥，這傢伙大白天沒事在街上瞎晃悠些什麼啊。

無奈之下，看來只能由我親自出面收拾殘局了。
那位在學園長面前威風八面的頑固老頭，面對大帝國的頂級公爵家子嗣，顯然也是不敢隨意造次的。
更何況對方終究是我正式預約的客人，要是任由他在大門口久站不入，反倒顯得我們這邊不懂待客之道了。

「歡迎各位光臨。」

我從宅邸管理者的身後緩步走出，微笑著向被稱作特斯塔老先生的頑固老頭開口致意。
站在他身旁的，正是前天與昨天連續兩天與我同行的那位助手。
此外身後還跟著幾名在水庫湖的小島上見過的面孔，大概全都是他的助手或學生吧。

「哎呀，殿下……讓這些污言穢語髒了您的耳朵，老朽實在罪該萬死。」

考慮到索蒂利奧斯等人就在一旁看著，我並未多言，只是沉穩地點了點頭，諾瑪莉奧拉隨即心領神會地上前引導眾人入內。

當然，對於試圖開口向我搭話的學園長，我直接視若無睹徹底無視。
特斯塔老先生在一旁虎視眈眈地冷眼牽制，諾瑪莉奧拉更是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分給那群人。

「特斯塔大人以及隨行的諸位貴客，包含您在內共計六位，與預約名單完全相符，請隨屬下入內。」

刻意當眾點明這是『早已提前預約的正式會面』後，周遭圍觀的貴族們紛紛對那位連預約都沒有、就帶著隨從在皇子下榻之處門口潑婦罵街的學園長投去了極度鄙夷與冷漠的白眼。
然而眼見索蒂利奧斯似乎還打算開口說些什麼，看來還是得由我主動出面打發他才行。

「索蒂利奧斯…………約會……要玩得開心點喔。」
「約、約會什麼的……殿下您誤會了！？」
「既然殿下都這麼說了！索大人，難得今天天氣這麼好，別光是散步了，我們乾脆出城去遠一點的地方遊玩吧！」

看來果然只是在附近散步而已呢。
平日看似端莊、實則相當精明幹練的韋倫塔斯子爵千金，哪肯放過這個天賜良機，隨即如獲至寶般一把死死挽住了索蒂利奧斯的手臂。

我決定不再理會外面的紛擾，轉身快步退回了宅邸內部。
真是的，索蒂利奧斯這傢伙要是能別老想著在外面沾花惹草、好好跟自己的未婚妻如膠似漆地恩愛相處的話，我當初在路途上搞不好就能跟迪奧拉多聊上幾句開心的話題了呢。

「那麼，再次歡迎各位的大駕光臨。不知老先生是否把『那個東西』一同帶來了呢？」

進到宅邸內部後，我轉向跟隨進來的特斯塔老先生微笑著問道。
因為宅邸的管理者也在一旁待命，我刻意把話說得含糊其辭，結果聽起來反倒莫名像是在進行什麼見不得光的秘密黑市交易一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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