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 0170-留學準備３ - 不遇皇子是天才鍊金術師～皇帝這種位子不適合我，所以想寵愛弟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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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話：留學準備３

從「頑固老爺子」改頭換面為封印圖書館研究第一人的泰斯塔前來拜訪了。

「想必先前讓您感到萬分不快，老朽即便奉上這顆滿是皺紋的腦袋也難以贖罪。然而，懇請您務必再給盧基烏薩利亞王國一次機會……」
「態度怎麼突然放得這麼低，發生什麼事了？」

我忍不住出聲打斷，轉頭向那位有過一面之緣的助手詢問。
　聽說對方的家族姓氏是耶德羅，不過泰斯塔平時都以名字「諾伊安」來稱呼他。

（總覺得這姓氏有點拗口，但也正因如此，好像在哪裡聽過？）
（帝國貴族名鑑有相符記載。此外，帝國王族名鑑亦有相符記載。）

賽菲拉不僅好奇心旺盛，在知識收集方面更是不問領域。
　因此就連這種大概只有特定專門人員才會翻閱的厚重名鑑，祂似乎也都掃描過了一遍。
　而我也因為曾接待過王族，所以先前也翻閱過王族名鑑。

看來這位名叫諾伊安的助手，是與帝國傘下某國王家有所淵源的人物。
　嗯，畢竟要擔任帝國皇子與盧基烏薩利亞公主的隨行人員，肯定得具備相當優良的家世背景吧。
　雖然我對他唯一的印象，就只有嚇得腿軟，以及為了泰斯塔的暴走而不斷鞠躬道歉而已。

「皇子殿下那無可動搖的慧眼，對於我等凡夫俗子而言，也是經過了一整天的反覆驗證才好不容易理解消化。再加上前些日子機械人偶所提及的黑狗病，其內容更是與向我國國王陳述危險性時的分毫不差。殿下的先見之明已是毋庸置疑…………」

先前因發現封印圖書館而亢奮躁進的泰斯塔，在得知黑狗病實為人禍之後，那股興奮之情似乎也冷卻了下來。
　據說他在那之後聽聞了我與盧基烏薩利亞國王的密約一事，為了守護國家、為了能讓學術研究延續下去，深感無論如何都必須向我賠罪到底，這才有了現在這一幕。

順帶一提，昨天我從韋爾雷爾那裡聽說，這位頑固老爺子泰斯塔，其實在帝國也是頗負盛名的學者。
　如今他雖然為了長年的夢想——發現封印圖書館而傾注心血，但在過去，他可是發表了傷病回復藥穩定供應基礎理論的重要人物。
　據說他正是靠著那時獲得的名聲與資金，才得以投入封印圖書館的研究。

「老朽虛度光陰九十四載。因自覺時日無多而心浮氣躁、陷入迷惘，既聽不進先人的忠告，也將賢人的建議當作耳邊風，實在是醜態畢露。」

看來泰斯塔是真的在深刻反省。

「對於讓老朽這把老骨頭參與其中，殿下有所疑慮亦是理所當然。即便如此，若能有幸承蒙一眼便看穿封印圖書館之神祕與悔恨的皇子殿下予以薰陶指點……」

嗯？道歉與悔恨的言詞我是聽明白了，但剛才是不是說了什麼？
　就在我感到困惑之際，泰斯塔遞出了一張羊皮紙。

「這份便是在下遵照皇子殿下的吩咐，所準備的傷病回復藥——通稱『藥水（Potion）』的配方。」

那是張上等的羊皮紙，邊緣帶有燙金裝飾，並以優質黑墨水詳細記錄了製作藥水所需的材料與步驟。

「雖然是我主動開口要求的，但這應該是盧基烏薩利亞的機密技術吧？真的沒關係嗎？」

其實昨天，泰斯塔就已經前來道歉，並詢問是否有他能效勞的地方以表誠意。
　於是我就向韋爾雷爾打聽了他的經歷，並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態提出請求。
　問他能不能讓我看看藥水的配方。

沒想到他居然真的帶來了。
　我原本以為頂多能看到製作途中的實物，沒想到居然是妥善珍藏、專門記錄配方的原件。

「請您放心，此事已獲得我國陛下的許可。最重要的是，事實證明那位綠尾巴的才俊，正是在承蒙皇子殿下的薰陶之下，才得以開發出堪稱技術革新的傳聲裝置。」

韋爾雷爾先前展示了傳聲裝置，並親自進行了實驗。
　雖然我在實驗結束後，就跑去和迪奧拉喝茶而先離開了。

看來在我不在場的時候，韋爾雷爾隱約透露了傳聲裝置已經有改良版本的事。
　盧基烏薩利亞國王似乎認為只要能找出改良點，便欣然同意公開藥水的配方。
　當然，因為這屬於機密技術，所以對方也千叮嚀萬囑咐絕對不可外傳。

「嗯，說得也是呢…………諾瑪莉奧拉，拿過來吧。」
「遵命。」

我確認了配方後，向在一旁待命的諾瑪莉奧拉遞了個眼神。
　諾瑪莉奧拉從口袋裡取出一個小瓶子，並將另一張摺疊整齊的紙並排擺放在桌上。

那是我與諾瑪莉奧拉都很眼熟的「不完全萬靈藥」。
　那是模仿只用堪稱毒物的礦物製成的萬靈藥（Elixir），為了避免毒性而改用藥草製作出來的藥劑。

「這是我用鍊金術手法製作出來的回復藥。我自己是稱它為『不完全萬靈藥』。其功效已經拜託這位諾瑪莉奧拉的妹妹親自確認過了。」

製作所用的藥草也都是在宮殿範圍內就能採集到的。
　雖然平時是向園丁們索取修剪下來的廢料，但最近只要我過去要，他們甚至會特地幫我現剪。
　他們還會找各種藉口通融，像是手滑剪錯了、或是為了修整美觀不得不修剪之類的。

再加上負責管理庭園的貴族，因為害怕受到先前近衛被抄家滅族風波的牽連而退隱回鄉，因此管理人員也換了一批。
　據說比起以前要更加通情達理、好說話得多。

「這上面寫的是這種不完全萬靈藥的製作方法。然後，這邊是剛才讓我過目的藥水配方。」

在寫有不完全萬靈藥製作方法的紙張旁，我並列排上那張華麗的藥水配方羊皮紙。
　這麼一比對，雖然所使用的材料不同，但處理的工序卻驚人地相似。

「難、難道說…………不，如果說這是皇子殿下以鍊金術製作出來的產物，那麼盧基烏薩利亞流傳至今的藥水難道也是……？」
「大概也是以鍊金術為基礎所研發出來的技術吧。」

若以常理思考，鍊金術常被負面評價為專門提煉劇毒的邪術，但反過來也可以解釋為它極為擅長提煉「藥效成分」。
　也就是說，在鍊金術當中，本就包含著傳承至今的製藥技術。

「請、請容老朽失禮。」

泰斯塔有些興奮地拿起不完全萬靈藥，打開瓶蓋聞了聞氣味，又對著光線仔細確認色澤。
　甚至還用指尖沾了一滴放入口中品嚐。

「…………唔嗯，確實處理的工序，以及處理的原理理由都如出一轍。而且還是在使用不同材料的前提下將其完成。請問這藥具有何種功效？」

研究封印圖書館充其量算是個人興趣，泰斯塔之所以聞名於世，靠的正是這項調製藥水的技術，也可以說是他的本行。

諾瑪莉奧拉鉅細靡遺地說明了妹妹的病情與康復過程。
　由於她非常疼愛妹妹，因此將身體的轉變詳細說明，甚至還穿插了妹妹本人的感想。

「泰斯塔老師，這難道是……堪稱『小兒專用藥水』的新藥嗎？」

根據諾伊安的說法，藥水雖然在功效與供應上已經趨於穩定，但若給孩童服用，卻會產生嚴重的副作用。
　而且即便再三警告切勿讓孩童過量攝取，每年依然會收到不少意外事故的通報。

「嗯，嗯。沒錯，對於已經失去體力的孩童來說，普通藥水的藥效確實太過猛烈。但若是這個能從減輕症狀著手來輔助康復，那麼即便是孩童應該也能安全服用吧。」
「原本就是為了體弱多病的弟弟製作的，所以特意調整成不會產生強烈刺激的溫和配方。」

而菲爾在徹底執行不碰過敏源的原則後，現在已經和雙胞胎兄弟瓦內爾一樣健康活潑了。
　原本他就幾乎不接近廚房，也不會直接見到在廚房工作的人，因此自從那場暗殺騷動爆發以來，他就再也沒有引起過過敏反應。
　所以關於不完全萬靈藥的研究，我之前稍微擱置了一陣子。

難得來到盧基烏薩利亞，我本想著能藉機驗證一下功效就好，才隨手拿了出來。
　然而對泰斯塔等人而言，這似乎堪稱一項重大發現。
　由於在不了解鍊金術基礎的情況下只能盲目摸索，據說在泰斯塔之前，藥水的研發完全沒有任何進展。

「我覺得藥劑師歸根結底也是鍊金術的一個分支吧？這方面的情況如何呢？」
「除了運用魔法來縮短工時之外，依然是依循古法，一步一腳印細心製作的方式呢。」

藥劑師是必須將龐大的藥物與材料知識全部塞進腦海裡的專門職業。
　雖然需求量很大，但藥劑師本身的人數並沒有大幅增加，因此新藥的開發，以及對流傳下來的藥物功效進行深入研究，大多是由泰斯塔這類的學者來承擔。

除此之外，像是蒸餾器之類的用具，也被大眾認知為藥劑師的工具而非鍊金術道具。
　正因如此，過去與鍊金術毫無淵源的酒店老闆莫莉，在聽聞形狀與用途後，也能輕易張羅到手。

「皇子殿下，能否請教您的見解？學習鍊金術，是否能對提升藥劑學、甚至是其他技術有所助益呢？」
「我想是有的喔。就連魔法本身，大概也會因為是否懂得鍊金術而產生截然不同的改變呢。」

我腦海中想像著瓦斯爐的模樣，釋放出一簇火焰。
　說到火焰，一般人直覺想到的多半是木材直接燃燒時的橘紅色，但我卻能輕易且穩定地在腦海中勾勒出瓦斯燃燒時那種帶有藍色的火光。

這雖然不同於鍊金術，但只要理解為什麼會產生這種顏色如此強烈的高溫火焰，這份理解就必定能轉化為魔法的威力。

「皇子殿下之所以能發現封印圖書館，正是因為洞悉了鍊金術這項與眾不同的可能性。更遑論殿下的精神與思維方式，正是今後所有涉足封印圖書館之人理應效仿的先驅典範！既然如此，懇請殿下務必將鍊金術傳授給老朽這把老骨頭！」
「…………咦？」

面對他一臉嚴肅且語速飛快的逼問，我忍不住反問了一聲。

「懇請您……允許老朽隨行前往帝國一同求學！」

等等，事情怎麼往奇怪的方向發展了啊！
　總之拜託你先把探過來的身子收回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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