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 0177-留學準備４ - 不遇皇子是天才鍊金術師～皇帝這種位子不適合我，所以想寵愛弟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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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話：留學準備４

回國後的一個月，真是把我折騰得夠嗆。
　你問是什麼事？
　當然是泰斯塔那些關於鍊金術的連珠炮發問啊。

由斯特拉泰格侯爵透過雷凡轉交過來的提問長卷軸接二連三地送達。
　連攤開給我看的雷凡，都對那多到垂落至地板的紙張量感到退避三舍。
　光是閱讀並寫下提問的解答就已經夠累人了，偏偏每隔三天就會送來一批全新的提問。

（那該不會是在強烈暗示乾脆把他召進宮當面談的意思吧？啊，說起來，幾年前的賽菲拉好像也是這副德性呢。）
（提出異議。）

雖然祂依然自顧自地闖入我的思緒，但我可不接受反駁喔。
　差別只在於因為待在身邊所以每天瑣碎地問個不停，還是因為無法輕易見面所以一口氣匯總提問罷了。
　那種無法克制自身求知慾與好奇心的這點，根本如出一轍嘛。

（把一位九十歲老人的新世界大門給打開，果然是做錯了嗎……）
（推測無論年歲幾何，能夠獲取全新之見識皆屬莫大之僥倖。）
（嗯，果然很像呢。）

正當我這麼想著時，忽然感受到了一道閃爍著好奇光芒的視線。

此刻我正身處宮殿本館內泰利的專用練習場。
　當然是在和弟弟們進行魔法練習，今天甚至連大聲抗議「討厭被排擠在外」的萊亞也一同加入了。
　因此周圍除了皇妃殿下之外，還有侍女們在場服侍。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我所準備的特殊標靶之上。

「正在做挺有趣的事情呢。」
「陛下。」

視線的主人，正是姍姍來遲的父親。

「那個微微閃爍著光芒的圓環是什麼？我聽說萊亞也加入了魔法練習？」

父親所指的是經過防鏽處理的金屬圓環。
　上面附有握柄，圓環中間則張著一層透明、卻能反射出七彩虹光的薄膜。

簡單來說，就是能吹出大到足以讓小孩子穿過去的肥皂泡泡框。
　樣式共有兩種，一種是一個大圓，另一種則是由數個小圓環繞著中央較大的圓環。
　泰利他們此刻正將這些圓環當作標靶，朝著它們施展風魔法。

「只要精準調整威力命中目標的話，你看。」

正好泰利漂亮地命中了標靶，在沒有打破薄膜的情況下吹出了一個大泡泡。
　與此同時，未能精準控制威力的瓦內爾，則直接把隔壁標靶上的肥皂液給整個吹飛了。

「看起來很像洗衣服時產生的泡沫呢？」
「是的，原理差不多是一樣的。只是把它做得稍微不容易破而已。只要不把膜吹破並精準控制，就能一口氣產生大量的肥皂泡泡喔。」
「哦，聽起來挺有意思的。」

父親像個孩子般表現出濃厚的興趣。
　只不過泰利他們正輪流使用著僅有的兩個標靶，即便如此，雙胞胎與萊亞依然迫不及待地在一旁嘰嘰喳喳聊個不停。

默默守望著這副景象的父親似乎沒有親自下場的意思，只是站在我的身旁。

「這算是那個迸發電火花魔法的風屬性版本吧。比起實用性，更多的是在練習控制力呢。畢竟風是肉眼看不見的，在腦海中勾勒心象也格外困難。」

魔法容易受到心象左右這點最麻煩的地方，就在於仰賴視覺的人類無法捕捉風的實體形態。
　其他屬性也是如此，人類既不像龍人那樣耐高溫，也不像海人那樣能在水中自由活動，更不像矮人那樣習慣地底的沉重壓迫感。
　這也是人類常被說無法將魔法修練至極致的原因之一。

其中，唯有精靈對風具備極高的適性，甚至有一種說法認為他們那長長的耳朵正是為了捕捉風的流動而生的。
　不過身為半精靈的韋爾雷爾曾說過，那純粹只是迷信罷了。

「萊亞是因為看了實驗才學會使用雷魔法的。既然如此，我想如果能讓她強烈聯想起可以替代的具體形象，應該能有助於魔法的提升吧。」

實際上我自己就是用這種方式來施展魔法的。
　因為我腦海中浮現的是前世的家電與基礎設施，無法直接傳授給弟弟妹妹們，在思考替代方案的結果，就是嘗試將其轉化為肉眼可見的形式。

「咒文也是呢，一旦記住之後雖然只要在腦海中默念即可，但從死記硬背到能轉化為魔法為止卻得耗費大量時間。」
「有沒有進步，果然還是揮劍練習要來得更容易體會呢。」
「是啊。赫爾柯夫教得如何了？」
「最近終於開始能夠成功化解招式了。」

當然，想要對赫爾柯夫進行反擊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畢竟這不像這裡一樣能放開手腳全力揮擊，而是在室內進行的練習，赫爾柯夫也是在徹底壓制實力的前提下才達到這種程度。
　即便如此，只要持之以恆地練習，肌肉確實增長了，也能切實感受到招式架勢正確時的手感。

而魔法從魔力調動到咒文默念、甚至連魔法本身往往都看不見形體，老實說光是枯燥練習實在很難獲得切實的回饋感。
　父親對這方面的差異似乎也抱有一絲抗拒與苦手。
　我自己也是完全依賴具體心象先行，能做到的事情其實非常有限。
　只是因為手法與常人不同，才顯得格外新奇罷了。

「那樣的練習方法也是源自過去的古老知識嗎？」
「不，那純粹只是我一時興起想到的喔。」
「是嗎……亞夏果然聰明啊。要是我小時候也能用這種方式被指導，說不定就能多記住幾個魔法咒文了呢。」

父親似乎以為那是從封印圖書館得到的啟發，但那真的純粹只是遊戲罷了。

畢竟只要沒有危險性，魔法這東西本來就很有趣嘛。
　我當初只是想著，要是能用魔法嘩啦啦地吹出一大堆肥皂泡泡，大家一定會高興得不得了吧。
　沒錯，弟弟和妹妹的笑容對我來說就是最大的動力來源。

「那麼，待會兒能稍微抽出一點時間嗎？」

在與我一同盡情欣賞了弟弟妹妹們歡樂的模樣後，父親輕聲向我詢問。
　雖然有些不捨，但他既然特地前來，我自然早就料到他肯定有正事要談。

由於泰利他們依然興高采烈地玩著，為了暫時離席，我向皇妃殿下打了聲招呼。
　然而這個舉動卻被泰利察覺到了。

「父……不，陛下。您與兄長大人怎麼了嗎？」
「稍微有些關於盧基烏薩利亞的事要談。」

也就是說，是封印圖書館相關的事宜吧。
　由於對皇妃殿下也隱瞞了核心內容，她所知道的就只有「我以讓盧基烏薩利亞國王欠下人情的方式前去留學」而已。
　因為我也參與了其中的各項協調，所以才將「人情」這一點透露給了皇妃殿下。
　但泰利卻僅僅知道盧基烏薩利亞似乎發生了某些麻煩事而已。

或許是因為這樣，主動搭話的泰利顯得有些緊張。
　雖然他肯定是在替我擔心，但這次我卻無法對他說「沒什麼大不了的」，心裡感到十分過意不去。
　話說回來，我這個人只要一走出閉門不出的房間，好像就必定會惹出什麼事端來呢。
　咦？這樣作為兄長的我，給人的感覺豈不是顯得很不可靠嗎？

「…………雖然我認為還為時尚早，但考慮到長遠的將來，你覺得如何？」

父親湊到我耳邊低聲詢問。
　確實，這份密約身為皇帝理應知曉，透露給即將繼承大統的泰利也是可行的。
　只不過即便泰利再怎麼成熟沉穩，終究也才十歲。
　要將他捲入其中牽涉到各方外交關係，實在不該在此刻倉促做出決定。

雖然父親也說為時尚早，但未來泰利將會與我以交錯接力的方式進入盧基烏薩利亞學園。
　既然如此，從現在開始讓他逐步參與並非壞事；倒不如說，作為兩國交涉的代表，我自身的份量終究不足，由泰利出面反而是個不錯的提議。

「請先向對方確認意向。在此之上，至少應該共享與對方公主所知程度相當的情報。只不過，設下一項考驗條件如何呢？」

為了避免重蹈我的覆轍，我認為有必要先做些鋪墊與引導。
　在此基礎上，若能同時帶來成就感並作為預先演練，那就再好不過了。
　身為兄長，這大概是我為將來即將成為皇帝的泰利所能做到的極限了吧。
　即便如此，只要還能發揮作用的一天，我都想好好當個合格的哥哥呢。

「在此之上，除了那件事之外，我認為讓他參與沙龍的各項社交也是不可或缺的。」
「那種事，應該由亞夏來……」
「不，皇妃殿下。我明年就要離開帝都了，正是泰利才最需要這份經驗喔。」

在我們交談的期間，泰利依然一頭霧水。
　雙胞胎雖然在一旁陪著萊亞，但顯然也相當在意這邊的談話。

「那個，兄長大人……您說的條件是指什麼？」
「泰利，別著急。為了決定這項條件，首先也得給陛下一些思考的時間不是嗎？」

父親轉頭看向我，但如果一直維持由我提議的狀態，父親在主導密約上的立場可就難以確立了啊。
　父親大概認為這是我帶回來的議題，理應由我主導；但我真心希望他能以皇帝的身分更加主動積極地去承擔。

或許是因為認為這是兒子的功勞，父親面對我的態度總是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但這裡若不由皇帝親自站上台前，將會直接影響到我留學之後的處境安排。
　進而更會攸關泰利他們的未來。

「陛下，我們要去哪裡詳談呢？」
「嗯，去我的書齋談吧。」

聽到這句話，我正準備跟上父親的腳步時，泰利卻一把抓住了我的衣袖。

「那、那個……有什麼是我能幫上忙的嗎？兄長大人。」
「當然有囉。」

雖然這份突如其來的舉動連泰利自己都有些吃驚，但他那確認的語氣卻無比真摯。
　面對這份認真，我臉上自然浮現出了溫和的笑容，而泰利也終於露出了符合他年齡的欣慰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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