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 0183-皇帝的沙龍４ - 不遇皇子是天才鍊金術師～皇帝這種位子不適合我，所以想寵愛弟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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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話：皇帝的沙龍４

皇帝的首次沙龍正在庭園中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受邀的賓客中有三分之一是平民，就規格格調而言，在貴族眼中處於相當微妙的定位。

然而，出於嫉妒與刺探情報的目的，周圍聚集了大量貴族，其受矚目的程度絕對不容小覷。
　畢竟盧基烏薩利亞王國數一數二的大學者在第一時間就表明出席，各大公會的高層以及在貴族圈中也享有盛名的知名隨行人員更是紛至沓來。

「總覺得，平民賓客的名氣反而比貴族客人還要響亮得多呢。」
「葛格，還沒好嗎——？」

萊雅似乎又開始感到無聊了，我便動腦筋想了個辦法。

（賽菲拉，吹一陣微風，在噴泉上做出一道彩虹。彩虹也是光的一種，只要把水花細化並調整角度應該就能做到。）
（開始試行。）

嗯，說起來我好像從來沒跟賽菲拉聊過彩虹是怎麼形成的呢。
　話說回來，賽菲拉見過彩虹嗎？

收到我給予的指令後，幹勁十足的賽菲拉立刻讓噴泉的一部分水幕開始不自然地晃動起來。
　在經過幾次微調嘗試之後，噴泉上方隨即浮現出約莫四分之一弧度的美麗彩虹。

「看呀，萊雅。妳看噴泉那裡。」
「哇，噴泉上面出現彩虹了！」
「「好漂亮喔——」」

不僅是萊雅，連泰利和雙胞胎也欣喜地歡呼起來。
　基本上沒有人會特別把注意力放在幾乎沒參與沙龍社交的我們身上。
　不過我們周圍站滿了各自的宮中警衛，再加上這是正式的公開場合，警衛人數比平時還要多出不少。

那些平時負責護送我回房、早已看慣各種奇妙現象的熟面孔警衛們倒是不以為意；但那些不太相熟的警衛們，眨眼的頻率卻明顯增加了許多。
　稍微有點做過頭了嗎？
　嘛，反正他們大概也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應該沒辦法做出什麼具體的報告吧。

「要是太吵鬧的話，彩虹說不定會消失喔。我們安靜地看著它吧。」

我之所以出聲提醒，並不是為了轉移眾人的注意力。
　而是出於和剛才打發走泰斯塔時相同的理由。

事實上，此刻皇帝夫婦正在逐一向賓客們搭話致意。
　依照身分地位的順序，如今終於輪到了最後的區塊。
　也就是那些背後沒有公會當靠山、卻在市井中名聲響亮的平民成功人士們面前。
　而此時此刻正在與帝妃交談的，正是製造並販售汀克酒的商店店主——莫莉。

「好久不見了。以前曾一同在赫爾柯夫麾下服役呢。」
「陛下至今仍記得微臣，實乃微臣莫大的榮幸。」

雖然表面上裝出優雅得體的風範，但畢竟雙方都是軍人出身，總覺得對話中透著一股軍旅式的嚴肅僵硬。
　而且實際上服役重疊的時間根本短得可以，這點我也早就從本人那裡聽說過了呢。

「聽說你是赫爾柯夫的外甥啊。據說能打造出精度極其出色的酒具呢。」
「「「能、能得陛下讚許，深感榮幸！」」」

最終透過赫爾柯夫居中探詢了三胞胎的出席意願，父親也很隨和地一口答應了。
　若是面對貴族賓客，在此之後男女雙方會分開移駕至室內，由皇帝與皇妃各自主持後續的接待沙龍。
　平民賓客在庭園活動結束後就能解散，按理說應該比較輕鬆才對，但三胞胎顯然已經緊張到了極點。

對三胞胎而言，這簡直是恨不得尖叫逃跑的場面，會變成這樣也是無可奈何吧。
　雖然格格不入的感覺讓他們坐立難安，但為了緩解莫莉的緊張情緒，就請他們稍微忍耐一下吧。

「今天能向陛下呈上值得慶賀的喜報。目前我們正全力推動一項生產汀克酒的全新技術開發，如今終於有了能夠公諸於世的把握。」
「哦，太棒了。究竟是何等技術呢？」

順著莫莉的話頭，父親開口詢問。
　剎那間，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彷彿化作實質的聲響一般，齊刷刷地聚焦了過來。

（完全在預料之中，反而讓人覺得有點可怕呢…………）
（警告：主人對於世人對酒類的執著程度，恐怕做出了錯誤的低估判斷。）
（唔——因為我自己又不喝酒嘛。不過看現場這反應，確實有必要向上修正評估呢。）
（補充說明：正因其高度保密，才賦予了額外的附加價值。）

哎呀，賽菲拉似乎連學術以外的社會法則也一併學會了？
　畢竟相處了這麼久，說不定也從莫莉他們身上學到了不少東西呢。

無論如何，既然皇帝親自開口詢問，就絕不可能不給出回答。
　當然，父親會問出如此直接的問題，全都是事先套好招的結果就是了。

「目前我們將以往的技術加以改良，正與在場的工匠們從零開始打造全新的生產設備並進行試運轉。預計只要使用這套設備，就能一次性生產出相當於以往三倍份量的汀克酒…………」

自此，莫莉為了讓周圍所有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的演說正式拉開序幕。
　起初雖然顯得有些生硬，但說著說著，她便開始展現出平日在商場談判時那股口若懸河的幹練氣勢。

順帶一提，那套新型蒸餾器的外觀是一座造價極其昂貴的全金屬製大型設備。
　整體造型看起來簡直就像是用來蒸包子的大型蒸籠一樣。
　為了能夠清楚區隔內部各個蒸餾階段，再加上考量到蒸餾過程所需的加熱與冷卻空間，設備必須具備相當的高度，最後就變成了那種形狀呢。
　我原本腦海中想像的是啤酒廣告裡經常出現的那種圓滾滾的儲酒槽。
　但若是兼顧原理與效率，最後便造就了一座高達五公尺、外部連接了冷卻裝置以及各式各樣進料與排料管道的龐然大物。

「唔嗯，真是卓越非凡的學識。」
「微臣深信，若是當今的皇帝陛下，必定能夠理解這份價值。」
「哦？為何會這麼認為？朕在酒這方面可純粹只是負責品嚐的門外漢啊。」
「微臣聽聞，陛下曾以早已失傳的古老技術，令那處噴泉重現昔日光彩。」

核心關鍵技術當然隻字不提。
　但必須大肆宣傳「以古老技術為基礎，如今成功研發出了改良型設備」這一事實。
　而最好的佐證，就是父親下令修復的那座噴泉。

順帶一提，那座噴泉的動力僅僅依靠水和空氣而已。
　藉由注入的水流壓縮內部空氣，進而將等量的水向上推送噴湧而出。
　接著積聚在水盆中的水再度落下以壓縮空氣——整座噴泉正是採用這種純物理結構運作。

「哦，也就是說……」
「沒錯，這正是鍊金術。」

莫莉此言一出，現場好幾名貴族都不由自主地重重嚥了下口水。
　隨後紛紛低頭確認起自己手中酒杯裡的液體。

藉由莫莉的出席，現場提供了汀克酒招待全體與會者。
　當然，皇帝與皇妃手中也各自端著盛有汀克酒的酒杯。
　兩人看準了這個絕佳的時機，隨即優雅地一飲而盡。

「唔嗯，鍊金術果然博大精深啊。」
「是啊，與噴泉相比，這想必又是另一種截然不同的精湛技術了吧。」

就在此時，又一名強大的刺客挺身而出。
　不，其實單純只是徹底愛上鍊金術的泰斯塔罷了。

「哦？剛才可是提及了鍊金術？蒸餾技術確實與藥術有相通之處。雖然也有以酒為基底調製之物，但那終究是藥物的一種，味道絕非能夠暢快飲用之物。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咬住話題的勁頭比想像中還要強烈呢。
　或者該說，正因為我先前交代過在他倆交談結束前不准上前打擾莫莉，這會兒一解禁他就整個人猛撲上來了。

不過，這問得也未免太深入了吧。

「哎呀，關於這點，即便是鼎鼎大名的泰斯塔老先生…………這畢竟是我們嘔心瀝血鑽研與努力的心血結晶呢。」
「哎呀，這可真是失禮了。老朽一遇到感興趣的研究總是太過急躁。甚至還曾因此被年紀輕輕卻才華出眾的後生晚輩厲聲斥責過呢。老朽深知這是自身的惡習，還請海涵。」

泰斯塔剛道完歉，父親、皇妃殿下，乃至於連莫莉都齊刷刷地朝我看了過來。

快住手！
　萊雅跟著看過來也就罷了，泰利和雙胞胎看起來一副好像察覺到了什麼的表情，求求你們別再看我了！
　虧我在弟弟妹妹心中好不容易才建立起完美哥哥的偉岸形象耶！

「然而鍊金術果然奧妙無窮。這座庭園看來也隱藏著諸多未解之謎呢。」
「當然，即便到了今日，我們也尚未能將昔日的技術全數重現呢。」
「微臣聽聞，如今在盧基烏薩利亞王國，鍊金術也正重新受到各界重視呢。」

順著泰斯塔拋出的話頭，父親和莫莉為了進一步拓展話題而順勢接腔。

「正是如此。然而令人感嘆的是，在學園之中，如今已無人具備如昔日那般精湛的造詣了。所幸在帝都之中，正好有一位將帝室圖書館藏書中有關鍊金術之書籍盡數融會貫通的高人存在呢。」

所以我說了，拜託你們真的不要再往我這邊看了啦…………。

按照原定計畫提及鍊金術的話題是很好啦。
　畢竟這也是為了將來在盧基烏薩利亞動手鋪路的先期播種。
　見我始終貫徹著裝傻到底的態度，莫莉轉身對三胞胎使了個眼色。

「泰斯塔老先生的話題著實發人深省。不過此刻，請容微臣將我們技術的結晶獻給兩位陛下。請過目，美麗的皇妃殿下。這是我們命名為『紫羅蘭女王』的全新力作。」

拔開軟木塞倒入酒杯，以鍊金術萃取的天然著色料染成美麗紫色的甘甜調酒隨即在杯中泛起層層漣漪。
　這是將這世界某種帶有黑醋栗風味的植物所釀造出的葡萄酒加以蒸餾調製而成的精緻佳釀。

「此外獻給陛下這份薄禮，期盼陛下往後亦能引領我們所居住的帝國走向更加繁榮昌盛的未來。願這能為陛下的繁忙日常增添些許潤澤。」

說著，莫莉呈上了一枚約莫名片大小的金屬薄板。
　那是每月保證能固定獲取一定配額的新型蒸餾器產酒的「特別會員券」。

隨著莫莉詳細說明其用途，全場爆發出了今日最為震撼的喧囂聲，以及無數道充斥著無盡貪婪與渴望的熾熱目光。
　正如賽菲拉所言，看來我先前確實嚴重低估了汀克酒所蘊含的巨大附加價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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