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 0190-學園入試5 - 不遇皇子是天才鍊金術師～皇帝這種位子不適合我，所以想寵愛弟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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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話：學園入試5

這是我第二次前往作為入試會場的學園。
　第一次是與帝國的貴族子弟一同前來，但這一次只有我隻身一人，與帝國外的人們排成隊列在校內前行。

順帶一提，我把伊克特留在了宅邸。
　畢竟盧基烏薩利亞王國地處山區，海人族在這裡實在太引人注目了。
　再加上他之前穿著宮中警衛制服的模樣已經被人看過，要是跟著喬裝打扮的我一起來，身分立刻就會穿幫。
　而且為了營造出「第一皇子正待在宅邸中」的假象，把他留在那裡也是必要的。

「…………不過，話雖如此。」

我悄悄抬頭望向前方作為考場的校舍——拉克斯城校。
　只見在石造的露台上，韋爾雷爾正與一名看似教員的獸人並肩而立，俯瞰著陸續前來的考生們。

不是，我知道他是這裡的校友，也知道他今天藉著「替我要借用這裡的圖書預先勘查」為由留在學園裡。
　但真沒想到他竟然會表現得這麼堂而皇之。
　嘛，畢竟他沒有伊克特那種身為獵人的敏銳直覺，如果要想保護我，大概也只能用這種方法了吧？

（竟然那麼光明正大。話說回來，跟他站在一起的那位白貓獸人，感覺長相不太像家貓耶？）
（根據耳朵形狀、被毛厚度及毛皮花紋，推測為雪豹）

賽菲拉推測那是貓科猛獸。
　經它這麼一說，看起來確實非常強悍。
　韋爾雷爾一邊與那樣的人物交談，視線卻精準地與我對上了。
　在這麼多人群之中，我明明穿著與平時截然不同的服裝，他居然能一眼看穿啊。

周圍雖然大多是考生，但除了考生之外，整體人數明顯比我上次來時多上不少。
　由於我之前被哈多斯糾纏後提出了加強防範的要求，因此警衛人數增多，學園人員的巡邏也十分嚴密。
　本來說好韋爾雷爾會在學園內待命以隨時應對突發狀況，但看這架勢，他似乎打算若無其事地持續保持在能看見我的位置。
　因為他是畢業生兼前任教師，所以才能佔據那樣的好位置吧。

「那麼，現在開始進行共同科目測驗。有疑問者請勿出聲，直接舉手」

我們被引導至一座平時似乎是用於校內集會的講堂。
　報考拉克斯城校的考生們全被集中塞進了這裡，室內雖然一片寂靜，卻瀰漫著強烈的緊張感。
　即便如此，貴族與平民的考場依然是分開的。我事先聽韋爾雷爾說過，這是為了避免平民考生遭到刁難與糾纏。
　回想起在入學體驗時遇到的霸凌者，確實不能說沒有這種顧慮。

而我則被分在貴族那一側。
　我本來表示坐在平民側也完全沒關係，但被告知我身上那種良好的教養無論如何都掩蓋不住。
　我目前的設定是某個小領主的孩子，為了學習禮儀規範而離開父母在帝都生活。
　因此，我的座位與索提利歐斯那些能與身為皇子的我面對面的高階貴族子弟相距甚遠。

「那麼，開始」

講堂內排開的課桌兩側留有通道，四周傳來巡考教員來回走動的腳步聲。
　然而寬廣的講堂內充斥著屏息以待的緊張氣氛，四面八方只能聽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檢測到漏字）
（喂，賽菲拉。別在考試中這麼堂而皇之地讓我作弊啦）

面對這意料之外的提醒，我不由得心頭一震，寫出來的字跡都亂了。
　考題內容是名為「共同科目」的基礎題目。
　包括讀寫、計算與應用能力，剩下的則是對代表性文學與美術作品的教養知識。
　而且這場考試幾乎要花費大半天的時間進行。

對我而言大概就是高中的難度水準，但坐在這裡的考生全都是相當於國中生年齡的孩子。
　考慮到這一點，這難度確實相當高，而且居然還有作詩的題目，實在讓人頗感傷腦筋。

（已有五成考生放下筆）
（這種時候就是要好好檢查……你看，果然有錯字吧）

這讓我想起前世準備升學考試時，老師千叮嚀萬囑咐過「因粗心失分最為可惜」。
　我從頭開始重新審視題目，仔細推敲答案是否正確。
　結果，我幾乎握著筆堅持到了最後一刻。

而接下來要挑戰的，則是學科測驗。

（賽菲拉，要是無聊的話，你可以去看看魔法學科或藥學科的考試喔。聽說那邊還有術科實作。鍊金術科又是筆試，可能會很無趣呢）
（沒有比鍊金術科考試更有趣的事物）

雖然它似乎滿懷期待，但實際情況會如何呢？
　畢竟鍊金術在盧基烏薩利亞也已經日漸衰退了啊。

正當我這麼想著走進學科測驗考場時，發現現場人數比預想的還要多。
　我原以為不足三十人，賽菲拉便告訴我現場共有二十四人。
　只不過大家的精神狀態都很低落。

（全都是在共同科目直到最後都未能填滿答案欄的人）
（不要說這種話啦）

嘛，倒也料到了。
　雖然鍊金術科毫不起眼，但名義上依然隸屬於拉克斯城校。
　只要考進去就能鍍上一層金，因此對其他學科沒信心的考生，似乎都抱著一絲僥倖的念頭來這裡碰碰運氣。

（不過，這真是短淺的想法呢。那位鍊金術科的教師可不像是會放水的人）
（考卷已經發放完畢。是否要檢視內容？）
（如果是賽菲拉自己要看，我不會阻止，但要是提前告訴我就是作弊了，所以不行喔）
（瞭解）

據說那位為了我的留學而通宵出題的教師，是韋爾雷爾的舊識。
　就聽聞的情形來看，對方的性格絕不是會偷工減料之輩。
　上次他出的題目也相當高深。
　或許是因為他在研究世界起源的緣故，出的盡是些萬物本源歸一的一元論之類的題目呢。

如果出那種等級的題目，連我都難保能在時間內作答完畢。
　但這畢竟是考試，我可不能做出比其他考生搶先得知考題內容這種作弊行為。
　雖說賽菲拉是鍊金術的成果，但身為一個人，該守的規矩還是得守。

（正當我這麼想著——）

實際發下來的題目，卻是「談談你所認為的鍊金術」這種溫和寬泛的內容。
　顧及那位鍊金術科教師的研究課題，我決定從物理學的方向來構思這篇小論文。
　就是從翠玉錄上記載的「分至極微」那段文字出發，探討要如何實現它的感覺。

（序論、本論、結論…………這樣大概差不多了吧？）
（建議重新撰寫）
（咦？）

突如其來收到賽菲拉出人意料的指正，讓我忍不住反問出聲。

（唯獨主人過於出類拔萃。警告：此舉極有可能導致隱瞞的身分暴露）
（這、咦？真的假的？）

面對賽菲拉這突如其來的警告，我假裝重新閱讀答案卷，俯下身去。

（順便問一下，其他人寫得怎麼樣？）
（半數以上未能寫完。更遑論絕大多數人對鍊金術根本毫無造詣）

聽它說明，多數考生僅抱持著「製造黃金」這種世俗淺薄的看法，而且連論述這種觀點的基礎都不具備。
　更別說懂得撰寫小論文這類文章基本格式的人，在其中更是寥寥無幾。

（竟然差到這種地步？）
（即便遜於主人，勉強成文者也僅有一人）

順著賽菲拉的話詢問是誰，得知那是考生中唯一的精靈少女。

（即便如此仍遠不及主人）
（等等，那也就是說，今年的合格者只有我們兩個？）

面對我這糟糕的猜想，賽菲拉陷入了沉默。

（…………從記述內容來看，對鍊金術抱有興趣與關心者尚有另外三人）
（即便加上也才五個人啊）
（其中兩人於共同科目中所獲分數能否達到三分之一尚存疑）

傳來了更為無情的回答。
　我凝視著眼前寫好的小論文，努力忍住嘆息。

（…………現在，還是重寫吧）
（要更改論述內容嗎？）
（不，內容維持這樣就好。我要寫得更加隨性一點）

如果說文章結構太過工整嚴謹反而顯眼，那比起內容，更關鍵的是寫法問題。
　為了將寫好的小論文放到一旁重新撰寫，我故意打翻了墨水瓶。
　接著在賽菲拉的協助下，將原本的小論文污損到完全無法辨讀的程度。

巡考教員立刻快步走來，面露難色地皺起眉頭。

「這下可就…………」
「不，距離交卷還有時間。而且內容我都已經想好了，我會重新寫一份」
「是嗎。那你加油吧」

對方投來無比同情的目光，而且即便是在考試中，他也特許我離開被墨水弄髒的課桌更換座位。
　換好座位後，我真的開始隨心所欲、想到什麼就寫什麼。
　一旦感覺文章快要變得工整時，就故意拋出另一個話題打亂結構；或者在即將展開深入考察時，故意將結論懸而不決。

就這樣，我在奇怪的地方耗盡了全部心力，總算完成了考試。

（結果仍無人能凌駕主人之上）
（我都那麼努力放水了耶？）

我簡直快要抱頭苦惱了，邁著沉重的步伐離開拉克斯城校。
　回程時果然又與韋爾雷爾對上了視線，他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沮喪，只見他頭頂的獸耳垂了下來。

但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啦。
　我忍不住深深嘆了一口氣。
　身旁同樣發揮失常的考生們，也正此起彼落地上演著嘆息的合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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