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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遇皇子是天才鍊金術師~皇帝這種位子不適合我,所以想寵愛弟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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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7-閒話38:弗拉迪爾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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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454hs/228/ 閒話38:弗拉迪爾老師 逐一將教室與教職員辦公室上鎖後步出阿克拉校區時,月亮已經高高升起。 想到放學後的收拾整理與翌日的備課工作所耗費的繁瑣心力,我不禁深深嘆了口氣。 「學生減少固然是個問題,但只有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啊。」 白天有雙胞胎同窗的小韋在,工作確實好處理得多。 雖然闊別了十年,但彼此比任何人都更有默契,也能毫無差錯地傳達彼此的意圖,省去了許多溝通成本。 但那傢伙雖然重返教職,終究還是在侍奉著那位第一皇子。 所以每到天黑之前,他為了回到第一皇子身邊,總是會把我一個人丟下直接開溜。 「要是上午也得排課的話,可就真的要徹底分身乏術了。就算多給津貼,只有一個人哪裡忙得過來啊。」 光是上課倒也罷了,偏偏王室那邊還要求我針對封印圖書館出土的鍊金術相關文獻提出意見書。 此外,還得負責鑑定散落在盧基烏薩利亞國內的古代鍊金術師遺物,再將這些成果與王城來回溝通、補充說明並撰寫新的意見書,工作量簡直堆積如山。 正當我為這身不由己的繁重處境煩惱之際,左右兩側傳來了輕佻悠哉的說話聲。 「哎呀呀,辛苦啦小弗。光煩惱可解決不了問題,這種時候就該去喝一杯啦。」 「沒錯沒錯,雖然我們是門外漢,但看在老同學的情分上,就勉為其難聽你吐吐苦水吧。」 「你們兩個跑來幹嘛啊,尼爾、伊爾。」 將我夾在中間的,是雪豹獸人雙胞胎教師。 這兩傢伙特地主動跑來搭話,絕對是有所企圖或產生了強烈好奇心。 明明擁有能與我和小韋一較高下的魔法身手,這兩個人卻偏偏跑去教養學科當老師。 理由是,他們厚顏無恥地聲明:比起照顧魔法學科那些心高氣傲的學生,去指導那些為了社交目的、舉止規矩得體的教養學科學生要輕鬆得多了。 「別那麼死氣沉沉的嘛。我們會請客啦,順便跟我們聊聊小韋的事唄。」 「那傢伙的轉變真是有趣呢。你有聽說他在帝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嗎?」 在一搭一唱的慫恿下,我被兩人半推半就地從學園帶往了酒館。 雖說這裡是學生的城鎮,但也有負責營運管理的大人們,因此酒館的數量與種類也相當可觀。 被一白一黑的雪豹左右包夾帶進去的,是一家平時我根本捨不得踏進去的高檔酒館。 「為什麼特地挑這家啊?」 「因為聽說這家店進貨了帝都傳聞中的名酒,讓人很在意呢。你沒聽說嗎?」 「學生們也紛紛接到老家的委託,說是盧基烏薩利亞開了分店,拜託他們幫忙代購呢。」 身為老酒鬼的兩人立刻點了酒,端上來的酒名正是「汀克酒」。 上面還清楚標註了經銷店鋪的名稱,那名字我看起來十分眼熟。 「啊……是拉特拉斯他家開的店啊。」 那是我班上學生的家族經營的店鋪,規模很小,而且才剛剛開業不久。 有些學生雖然順利入學,但往往會因為資金耗盡而不得不黯然離開盧基烏薩利亞。 要是發生那種事,拉特拉斯又該何去何從?出於身為導師的擔憂,我曾稍微調查過,因此留下了印象。 看到兩條又粗又長的大尾巴不停晃動拍打著向我施壓,我便將這件事向尼爾和伊爾解釋了一番。 「後來我向小韋打聽了一下,聽說在帝都那邊,受歡迎到連店主都會被皇帝親自召進沙龍呢。而且這酒也曾進貢給盧基烏薩利亞國王,所以應該不至於輕易倒閉啦。」 一邊聊著這些,我們各自將杯中的汀克酒送入口中。 「哦,入口口感真好啊。」 「不僅如此。既沒有穀物酒特有的刺鼻雜味,也沒有發酵的臭氣,反而散發著宛如水果酒般華麗優雅的芬芳呢。」 「而且後勁的酒精度數也十分紮實。這種毫無雜質的純淨風味,照理說只有在經過精準細緻管理的頂級名酒中才可能品嚐得到,竟然賣這個價錢?」 你們這兩個酒鬼話還真多啊。 身為鍊金術師,我也經常將蒸餾出來的酒精當作實驗素材來處理,但我以前聽說過那種東西喝起來既難喝又會傷內臟。 聽說去年公開了利用該項原理釀酒的方法,難道專業釀酒人真能做到這種神乎其技的地步嗎? 「是鍊金術科的拉特拉斯對吧。」 「是哪一個孩子來著?叫阿茲的那個我倒是認得。」 「話說回來你們兩個,剛才不是說想打聽小韋的事嗎?」 感覺到某種不祥的預感,我連忙引開話題。 不管怎麼想,拉特拉斯要是被這兩隻體格魁梧的大貓獸人纏上,絕對高興不起來。 「對對對。我們去向帝國貴族子弟打聽第一皇子的事,結果每個人都說完全不清楚呢。」 「傳聞滿天飛,卻連一個真正見過他本人的學生都沒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啊……根據小韋的說法,殿下似乎處於幾乎被監禁在宮殿偏僻角落的狀態。而且據說因為自己的出身可能會對身為嫡子的皇弟造成妨礙,所以一直安分守己地待在那裡。不過,他自己私底下獨立鑽研著鍊金術就是了。」 「啊,等等等等。那篇畢業論文難道有作弊嗎?」 「怎麼可能有!要是能做出那種程度的論文,我早就讓他正式入學了!」 白色的尼爾問出了極其蠢鈍的問題,讓我忍不住脫口說出了心裡話。 緊接著,黑色的伊爾若有所思地推測起第一皇子的深層用意。 「也就是說,他是為了弟弟,才刻意避開了正式入學學園的形式啊。」 「老實說我認為留學才是正確的選擇。自從去年開始發生了太多變化,目前的學園根本抽不出餘力去妥善指導新生。留在泰斯塔老學者身邊反而更有益處吧。」 「啊,那一帶也很讓人好奇呢。去年泰斯塔老學者突然抽身離開,導致藥學科陷入一陣兵荒馬亂。雖然後來又被調回來了,但他似乎再也沒有出入過學園與其他研究所了對吧?」 「小弗,聽說你最近經常和泰斯塔老學者有所往來呢?聽說他對鍊金術產生了極大興趣,這是真的嗎?而且我聽說第一皇子似乎也牽涉其中喔?」 「…………你們兩個,到底想打聽什麼啊?」 由於泰斯塔老學者的事涉及機密不能明說,我一邊流露出想回家的態度,一邊將話題拉回小韋身上。 而且就算問我,我也只是零星接收到片段資訊、根本不清楚全貌,頂多只知道封印圖書館與鍊金術有所牽連而已。 要是能掌握更清晰的全局,我早就把那些不來上學的學生硬拖出來幫忙了。 不,既然被列為國家機密,在目前鍊金術科連一個盧基烏薩利亞出身的學生都沒有的情況下,根本不可能讓他們插手吧。 「嗯~第一皇子的實際情況實在太過撲朔迷離,所以我們比較想聽聽小韋到底有了什麼改變吧?」 「畢竟你態度太過熱切,小韋也不肯讓你和第一皇子見面,所以你其實也不清楚詳情對吧?」 「你們到底為什麼會知道這件事啊!」 「「小韋說的。」」 雖然我知道他很忙,但稍微撥點時間讓我跟第一皇子說上幾句話又不會怎樣! 那傢伙簡直過度保護到了極點,莫名其妙地把第一皇子藏得嚴嚴實實,反而更讓人心癢難耐啊! 「小韋會產生那樣的變化,肯定受到了第一皇子的影響,我們只是好奇他是在什麼樣的環境下工作的呢。」 「你們這些才人和我們不同,總是喜歡自找麻煩往風暴中心鑽,是不是遇上了什麼好玩的事啊?」 「說真的,為什麼你們這兩個怕麻煩要死的傢伙會被稱為『賢人』啊?」 「因為我們過得最安分平穩,也找了最穩當安逸的教職不是嗎?」 「除了我們以外的其他人,聽說至今都還在各國到處流浪呢。」 「別把大家都混為一談好嗎。『貴人兄弟』純粹只是到處遊山玩水,『奇人』八成又在迷路吧?『超人』難道還在把登山當興趣到處漂泊嗎?至少『聖人』現在應該正忙著從事慈善活動吧。」 現在回想起來,當年我們到底為什麼會和那群怪胎被統稱為「九尾」啊? 說起來當年在學校裡超人大鬧一場的時候,這兩隻傢伙也總是找藉口說「毛皮會被弄亂」而極少出手幫忙。 「啊,怎麼突然執著於過去的事啦?人生只能往前看,老是回頭看可就沒意思了喔。」 「沒錯沒錯,身為引導前途光明青年的崇高教職,可不能說出『永遠不原諒過去過錯』這種心胸狹隘的話喔。」 「你們分明很有在學生時代把麻煩事全甩給我的自覺嘛!」 兩人掛著刻意諂媚的假笑,試圖幫我倒汀克酒,但倒到半杯就停住了。 因為大半瓶早就已經被伊爾和尼爾喝得精光。 伊爾連忙追加點了酒,尼爾則把自己動都沒動過的下酒小菜推到了我面前。 「小韋到底是以什麼樣的形式在工作啊?雖然聽說是家庭教師,但和其他家庭教師相處得來嗎?」 「話說回來,處於被監禁狀態還能請家庭教師嗎?這座國家對他似乎相當小心翼翼呢。」 無奈之下,我一邊啜飲著殘存的半杯汀克酒,一邊講述起我聽來的片段消息。 「與其說是團隊,不如說是少數精銳,基本上就是兩名家庭教師配一名近身警衛,長年以來似乎一直都是這樣的編制。」 雖然聽說後來乳母離開了、侍女增加了之類的,但那些枝節就先略過不提。 能讓這兩隻貓滿意並儘早放我回家的話題,大概就是家庭教師和警衛的背景了。 「負責武藝的家庭教師是一位退役軍人,擁有『血染』之類的凶狠渾名。據說在某場戰役中落入敵人的陷阱,那位軍人上頭的所有指揮官全軍覆沒。他硬是重新整頓殘存的部隊成功撤退,並在撤退過程中反將前來追擊的敵軍全數殲滅。據說所有生還者全都被自己與敵人的鮮血染得通紅呢。」 一聽完我的說明,兩隻雪豹頓時目瞪口呆。 我當初聽說的時候,心裡也是想著到底是什麼人會把這種危險人物安排給皇子當家庭教師啊。 但是,那位警衛的經歷也同樣離譜得很。 「然後,那位警衛是東方盡頭尼諾霍特的漁民之子,但身手極其高強,運氣也極佳。幾次拯救了上級大人物的性命而獲賜姓名,從尼諾霍特一路前往帝都的途中,又屢次拯救了領主與貴族的性命而建立功勳,結果如今竟然在帝國貴族的末席爭得了一席之地。」 「喔——」 「哇啊——」 本以為他們會發出什麼驚嘆,沒想到兩人卻整齊劃一地聳了聳肩。 「被夾在身懷如此絕技與赫赫戰功的同僚之間,小韋未免也太可憐了吧。」 「明明只是在學生時代被捧得很高而已,卻要被拿來和那些真正的實力派並列,真同情他。」 「啊……搞不好真是這樣?經你們這麼一說,這似乎能完美解釋小韋的脾氣為什麼會變得那麼溫和圓融了呢。」 只不過,最主要的因素,大概還是出於對那位因身為皇子、而在大人們的利益算計下被犧牲的第一皇子的同情吧。 說老實話,就連純粹身為旁聽者的我,光是想到一個被置於如此不幸境地的孩子,都會忍不住湧起想要拉他一把的心情。 嘛,雖然就現狀而言,這份心思完全被小韋給嚴防死守地阻擋在門外就是了。 確實,要是我真的和第一皇子見面長談,感覺我的教職工作八成會被拋到腦後;但就算這樣,連讓我去打個招呼都不肯,到底算哪門子道理啊! 為了將這股滿腹的牢騷壓抑下去,我一口氣將杯中殘留的汀克酒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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