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 0269-閒話４５：雷凡 - 不遇皇子是天才鍊金術師～皇帝這種位子不適合我，所以想寵愛弟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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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話４５：雷凡

自從皇子殿下動身離開盧基烏薩利亞之後，手頭上的差事依然多得沒完沒了。
　光是整理殿下到底經手了哪些事情就得耗費大把時間，說到底全是因為殿下經手的名堂實在太多了。
　在帝都皇宮裡看起來就已經隨心所欲了，沒想到來到這邊之後竟然變本加厲地搞出更多花樣，簡直讓人招架不住。
　更何況還有個交接工作馬馬虎虎的托托斯先生在，真是饒了我吧。

因此我為了向斯庫沃茲財務官打聽詳細的狀況，動身前往位於二樓的鍊金室。
　走進房裡倒是挺順利的，而且跟那位冷冰冰的姐姐不同、能見到懂得笑臉迎人的妹妹小妹也挺讓人舒心的。
　只不過，如果可以的話，我真想假裝沒看見在兩人死角處正微微閃爍著光芒的水晶球底座啊…………

「米爾多阿迪斯先生，請問怎麼了嗎？」
「…………啊，嗯。我本來只是想來確認點事情啦，不過比起那個，我看最好先確認一下那個東西比較妥當喔。」

順著我手指的方向，斯庫沃茲財務官與妹妹小妹同時轉頭看向了水晶。
　一看到底座的某一點正在發光，兩人立刻忙不迭地扔下了手頭上的作業。

「喂，火！至少先把爐火熄滅了再動吧！」
「啊，對不起！」

在我的出言警告下，妹妹小妹連忙折返回去開始熄火。
　我雖然對鍊金術一竅不通，但放著火源不管有多危險這點常識我還是明白的。

而且我也很清楚，一旦水晶的底座亮起光芒，就代表著皇子殿下傳來了緊急聯絡。

「呃……把這個這樣弄，這裡再這樣調…………」

斯庫沃茲財務官駕輕就熟地準備進行通訊應答。
　隨後，他動作生澀笨拙地彈奏起宛如縮小版鋼琴鍵盤般的裝置。

稍等片刻之後，水晶球內部彷彿回應般傳回了鋼琴的音階回響。
　斯庫沃茲財務官再次滿頭大汗、結結巴巴地聽音辨字，在手邊的紙上謄寫備忘錄。

「啊啊，真是的！看你這樣我都快急死了，還是我來寫吧。」
「咦……喔喔，真是太感謝您了！」

我憑藉著耳朵聽辨並飛快地動筆書寫，斯庫沃茲財務官頓時用充滿羨慕的眼神看向我。
　畢竟我的生母好歹也是貴族千金呢。
　當初寄住在王城裡打工幹活的時候，知曉我生父究竟是何人的盧基烏薩利亞陛下，曾賜予了我能作為貴族子弟立足的各項學習機會。

鋼琴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自從在帝都當上宮中警衛之後我就再也沒碰過。
　沒想到事隔多年竟然還記得這麼清楚。

「喏，這樣應該就沒錯了，不過要將這些音符轉換成文字，以我現在的水平可就辦不到了呢。」
「好的，那麼我來看看…………里奧爾科諾梅？」

雖然聽力辨音不在行，但他將音符轉換為文字的動作倒是相當純熟，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的含義。
　隨後，他簡明扼要地彈奏出確認的回覆音階。

「是第一皇子殿下傳來的對吧，說了些什麼？總不可能在移動途中又惹上什麼麻煩了吧……」
「據說發現了一位屬於皇帝派閥、名為里奧爾科諾梅的貴族的慘死遺體。」

面對我半開玩笑的詢問，斯庫沃茲財務官一臉面色凝重地回答道。
　冷不防聽到這種重磅消息，連我都想抱頭哀嚎了。

這算什麼讓人聽了寧可當作不知道的驚悚情報啊？
　話說回來，為什麼這位財務官大人正一臉理所當然地把我按在水晶球前面的椅子上啊？

「啊，殿下傳回了表示同意的確認信號呢。那麼就拜託您聽辨音階，然後替我彈奏我所指定的音階了。」
「哈？咦，難道要由我來操作嗎？」
「是的。因為您比我更加精準可靠。而且剛才殿下也已經正式批准了。」

如果可以的話，我真是一點都不想跟這種黑科技扯上關係。
　甚至恨不得能全程裝作毫不知情…………但偏偏主動插手的是我自己。
　落到連藉口都找不出來的窘境，事到如今後悔也來不及了呢。

「…………等等，也就是說怎樣？法金組把慘死的屍體直接扔到了那位殿下的眼皮子底下？名揚天下的亡命之徒到底在搞什麼名堂啊。」
「不，倒也不是特意扔到殿下面前的啦。而且目前似乎也還無法百分之百斷定就是法金組所為呢。」

我們看著殿下指示「向皇帝通報」的留言內容，對法金組那無比糟糕的挑釁時機感到哭笑不得。

訊息的內容，包含了名為里奧爾科諾梅的皇帝派貴族遇害身亡、以及他所留下的關鍵線索落入了尤拉席昂公爵之子的手中。
　即便難以直接奪取實物，同行的第一皇子也將以掌握其中的情報內容為首要目標。

「所以說，殿下打算在前往羅姆魯西的船隻啟航之前搞定這一切？」
「雖然在短短數日內怎麼看都不太可能辦得到，但那位殿下向來是一旦下定決心就說到做到的人呢。」

斯庫沃茲財務官一臉難以想像地說道，但我腦海中卻浮現出了一件有跡可循的往事。

那就是當初在帝都盤根錯節的犯罪公會覆滅事件。
　第一皇子當初若無其事地將切除那顆毒瘤的契機拱手奉上的身影，至今依然歷歷在目。
　在黑夜籠罩的帝都裡，至今我都搞不清楚殿下到底是如何取得那些絕密情報的，甚至連他究竟是如何在無人察覺的情況下溜出皇宮的至今仍是個謎團。
　即便如此，我也早已猜到殿下手中必然握有某種不為人知的王牌，甚至確立了足以讓那幾位死忠側近連勸阻其危險性的藉口都擠不出來的絕對手段。

「看來這下子，法金組恐怕也走到頭了吧。」
「米爾多阿迪斯先生知道些什麼內幕嗎？」
「啊，你不知道嗎？你知道當初把帝都的犯罪公會一鍋端掉的人到底是誰嗎？」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表面上的功臣是斯特拉泰格侯爵。
　既然我這個早已不掩飾直屬部下身分的人都這麼問了，斯庫沃茲財務官自然也察覺到了背後的玄機。
　從對話的脈絡來看，呼之欲出的名字唯有第一皇子一人而已。

從斯庫沃茲財務官聽了我半開玩笑的語氣便欣然接受的模樣來看，他顯然並不知道第一皇子暗中隱藏的真正底牌。
　我同樣不知道殿下到底藏了什麼手段，所以猜不透他具體會做些什麼；但唯有一點——殿下絕對會搞出一番大動作的確信，我可是比誰都要強烈呢。

「總之，這件事必須盡快向帝都稟報才行。不過首先得把殿下交代『也要轉告韋爾雷爾』的指示給落實了才行呢。」
「這樣的話，就必須等到傍晚他回來了呢。」
「太麻煩了，不如我現在就直接進城向帝都發報之後再說如何？」
「在韋爾雷爾先生回來之前就先行進宮，這似乎有點……」
「放心放心，這裡可是我的主場地盤喔。我早在殿下那個年紀就已經天天在王城裡進進出出了。」
「事到如今才問或許有點晚了，我平時對您的應對態度真的沒問題嗎？」
「我是靠關係走後門的啦。面對憑真本事考進財務部的精英大人，我哪敢擺什麼架子呀。」

追根究柢太危險了，所以我用打哈哈的方式敷衍過去。
　原本還以為他會面露不悅，沒想到對方的反應卻完全相反。
　斯庫沃茲財務官反而滿臉欣喜地靦腆笑了起來。

當初隨軍出征的時候雖然拉近了關係，但起初他對我可是戒備森嚴呢。
　沒想到一旦熟絡起來之後，竟然是個完全沒有任何壞心眼的單純傢伙，連帶著把我的戒心也給徹底化解了。

「那個…………我站在旁邊聽著真的沒關係嗎？」

冷不防聽到這聲怯生生的呼喚，我才猛然想起房間裡還有第三個人的存在。

轉頭一看，收拾好用具的妹妹小妹正一臉手足無措地佇立在那裡。

「啊……唔——妳大概掌握到什麼程度了？」

我姑且轉頭向斯庫沃茲財務官確認情況。

「她知道第一皇子殿下擁有異於常人的非凡才華。」
「嘛，畢竟要當替身的話這也是難免的呢。」

實際上只要親自打過交道，絕大多數的人都能看得出來吧。
　看不出來的大概也就只有被殿下裝傻充愣的演技徹底矇在鼓裡的尤拉席昂公爵與他的寶貝兒子了。

如果誤以為那種古怪的說話方式就是殿下的本性，就算見到平時的殿下也絕對認不出來。
　首先給人的形象反差實在太過劇烈，而且髮色的改變也大幅扭轉了旁人的第一印象。
　最重要的是，根本不會有人料到一個未滿十歲的幼童，竟然會幹出偽裝自身性格這種極具城府的怪異行徑。

「那麼這件事就嚴格保密囉。對了，乾脆規定『不能對無法進入這間房間的人提起』這樣就行了吧。」
「如此一來，在盧基烏薩利亞境內知情的人數就僅限於兩個人了呢。」

正如斯庫沃茲財務官所說，剩下的就只有擔任教師的心腹侍從與專屬侍女而已了。

不得不說，這種時候身邊沒有多餘閒雜人等，所以內情才絲毫不會外洩，真不知該說是令人羨慕還是麻煩透頂。
　正因為我從當初初次見面時就見識過殿下的深藏不露，以我的角度來看反倒感到一陣背脊發涼。
　那位殿下到底從何時開始，就已經預見了如今的這個未來並著手布下對策了啊？

「為了以防萬一我先叮嚀一句，可千萬不能對水庫湖那邊的各位元老學者們提起喔？」
「關於那點，是的。主人也曾交代過他們一定會前來打探，要我裝作一無所知就行了。若是遇到困難，就去找姐姐、沃爾德先生或雷凡大人求助。」
「為什麼連我的同意都沒徵詢就把我算進人頭裡了啊？」
「那不正是因為殿下早就料到，雷凡大人一定會自告奮勇前來這裡的緣故嗎？」

面對斯庫沃茲財務官這番犀利的剖析，我完全無法反駁。
　那位殿下還真是一點都不可愛呢。
　要是表現得像個悲劇主角一點，我這邊好歹還能裝出一副溫柔體貼的模樣同情他幾句說。

…………要是連這種小心思都被殿下給看穿的話，那就顯得更加不可愛了。

「那個……我是不是給各位添麻煩了呢？不、為了不給各位添亂，我自己也會努力應對的，所以能否請您在不給主人造成困擾的範圍內，給予我一些指引與協助呢？」

妹妹小妹惹人憐愛地向我低頭懇求。
　正因為比較的對象是同一年齡、本該天真爛漫的某位第一皇子，這副惹人憐惜的模樣才更顯得令人心疼。

我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頂。
　就在這個瞬間，明知殿下不在房內的那位專屬侍女，僅僅象徵性地敲了一聲門便大步踏了進來。

「是我對待淑女的禮數不夠周全。我道歉就是了，能不能拜託妳別再用那種彷彿要用眼神殺死人的冰冷目光瞪著我了啊？」

我連忙將雙手舉到肩頭大聲申冤以示清白；然而從那之後，侍女看向我的眼神之中，便無可避免地滲透出了宛如看待變態般的深深嫌惡與強烈戒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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