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 0284-前往羅姆魯西的船旅3 - 不遇皇子是天才鍊金術師～皇帝這種位子不適合我，所以想寵愛弟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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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話：前往羅姆魯西的船旅3

「那麼，要是能做自己想做的事，索大人打算做什麼呢？」

順著對話的節奏提出這個理所當然的疑問，索蒂里奧斯卻頓時語塞怯步了。

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但這間僅有我們兩人的客艙本就不算寬敞。
　室內顯然沒有其他人在場。

（賽菲拉，外面呢？）
（有一名守衛。若在隔壁待命的人員大聲喧嘩的話，確實能聽見聲響。）

也就是說，只要壓低音量就沒問題了。

「好不容易離開了國家，連句牢騷都不能發，不覺得太憋屈了嗎？」

在我低聲催促下，索蒂里奧斯吐出一口氣，緩緩開口道：

「我曾說過我知道外界存在誤解對吧。我……想要解決那件事。」
「解決是指？」

只要別老是圍著迪奧拉團團轉不就得了嗎？我是這麼想的。

索蒂里奧斯凝視了我一眼。

「若我說——為了防止你在未經許可的情況下將接下來的話洩漏出去，我打算對你施加禁術，你還願意聽嗎？」
「可以啊。」

見我回答得如此乾脆，索蒂里奧斯露出了宛如一拳打在棉花上的錯愕表情。

「你該不會根本不知道禁術是什麼吧？」
「我只是想著大概是『封口咒』之類的魔法吧。」
「那種術式最嚴重可是能施加致死的制約喔！我也還沒喪心病狂到那種地步好嗎！」
「我、我知道啦。」

雖然明白他是想用禁術來威嚇我，但說到喪心病狂嘛……
　實際上，我早就已經對學者們以及同班同學等十幾個人施加過禁術了啊。
　最重要的是，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完全可以動用不受禁術限制、在一旁聽完全程的賽菲拉——我是抱著如此輕鬆的心態看待這件事的。

或許是隱約察覺到了我這份狡黠的心思，索蒂里奧斯投來了狐疑的目光。
　不過在一番思量之後，他似乎還是決定將話題繼續推進下去。

「聽了之後，在羅姆魯西除了念書以外的時間，你可都得配合我的行程行動喔？」
「咦，這有點……我也是有自己想做的事才去的耶。」
「……明明連死都不怕，卻唯獨抗拒別人妨礙你的興趣愛好嗎？真是個讓人搞不懂的傢伙啊。」
「嘛，正如你一開始說的，我大概是索大人身邊從未出現過的類型吧。不過鍊金術科的學生大多都是這種德行喔，甚至可能比我更缺乏協調性呢。」

當我道出事實後，他露出了極度傻眼的表情。
　不過在那之後，他又若有所思地反覆點了點頭。

「確實，考慮到考進鍊金術科所付出的辛勞，追名逐利或功名心大概都成了次要之物吧。」
「也不能說完全沒有啦，但要是忙著搞政治的話，可就沒辦法專心研究鍊金術了呢。」
「甚至可以說，能有阿茲洛斯這樣的人作為同行者，或許反而是一種幸運呢。」

索蒂里奧斯整理好思緒後，重新轉向了我。

「我就告訴你我前往留學的真正理由吧。」
「先說好，我也只有在有空的時候才能幫忙喔？」
「我自有增加你空閒時間的手段，好好聽著。」

看來他改變了方針，從威脅轉變成了提出交易。

老實說，我確實很好奇他要說些什麼。
　因此我乖乖地點了點頭。

「我之所以接受這次的留學，是因為這是家父開出的條件。」

既然明知有法金組作祟的風險卻依舊優先選擇留學，我原本就猜想其中必有隱情。

「是什麼條件呢？」
「……將家督之位讓給舍弟的條件。」
「啊？」

這出乎意料的發言讓我的大腦瞬間陷入空白。

「咦，家督……也就是說，你不打算繼承尤拉席昂公爵家了嗎？為什麼？」

我一問出口，索蒂里奧斯頓時滿臉通紅地別過臉去。

「……因為這樣一來，我連向心儀的對象傳達心意都辦不到。」

我頓時啞口無言。
　隨後，在學園中所見到的那一幕幕光景瞬間浮現在我的腦海中。

「咦……難不成你表現得那麼明顯、整個人氛圍都寫在臉上，卻還自以為把喜歡對方的心情隱藏得很好嗎？」
「什、什……明、明顯！？」

看著索蒂里奧斯那張比剛才還要漲得更紅的臉龐，看來是沒有半點虛假了。
　原來如此啊……明明整個人都慌亂失措到連周遭都看不清的地步了。
　不，正因為陷得太深，或許連他自己都失去了客觀審視自己的能力吧。

索蒂里奧斯連續做了好幾次深呼吸，待情緒平復之後看向了我。

「不，等等。既然你這麼說，那也應該知曉我家公爵家的約定吧？」
「你是說若不與韋倫塔斯子爵千金成婚，便無法延續公爵家爵位這件事對吧。」
「沒錯，就是那個。也就是說，這是家族的責任。關鍵在於『下一任尤拉席昂公爵』與『韋倫塔斯子爵千金』的聯姻，而非我個人這項條件。」

經他這麼一說倒也是。並非索蒂里奧斯個人非得與韋倫塔斯千金結婚不可。
　哪怕讓給弟弟繼承，在形式上也不會產生任何問題。

話雖如此，在這個以長子繼承為常規的世道下。
　就算索蒂里奧斯單方面宣稱不願繼承，外人也絕不可能輕易點頭答應。
　我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明明被宣稱為非嫡子，但受限於長子繼承的傳統習俗，至今依然被各方勢力視為身為嫡子的泰利的競爭對手。

「可是，要把繼承權讓給弟弟，具體該怎麼做呢？」
「由我脫離尤拉席昂公爵家、自立門戶。如此一來，公爵家子嗣當中最年長的長子，便自然成了舍弟。」

一旦建立獨立的分家，便會與本家劃清界線。
　擁有獨立的財產、作為獨立的血脈從零開始打拼。

雖然有時能獲得本家的後盾支持，但對於任何人眼中都挑不出毛病的完美嫡子索蒂里奧斯而言，特意自立門戶在外界看來，無異於等同被廢黜了繼承權。
　說白了，這對他當前的處境而言純粹只有扣分而已。

「我必須在求學期間鞏固好基盤，以便在畢業的同時正式踏入社交界。」
「你竟然已經考慮得這麼長遠了嗎？」
「那是當然的。因為迪奧拉公主想必也會在畢業的同時尋覓婚約對象吧。」

被他這麼一說，我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確實，在學生期間是不會成婚的。
　雖然有時會先定下婚約，但迪奧拉目前甚至連這方面的動靜都沒有。
　換言之，大部分人都預測她會在畢業踏入社交界之後，才正式開始挑選未來的伴侶。

從年齡上來看她不會尋覓太久，這麼看來，索蒂里奧斯規劃在畢業同時展開行動確實相當務實。
　話雖如此，若是在大人們眼中，這無異於拋棄帝國公爵的顯赫地位，肯定會被斥責為不該抱持的奢望吧。

「……那個，對方有給出同意的答覆了嗎？」
「關於韋倫塔斯子爵千金那邊——」
「不，我是問迪奧……盧基烏薩利亞的那位公主，是因為給了你良好的回應，你才這麼努力爭取的嗎？」
「身負婚約的我怎麼可能做出那種事！」

這麼說來，這傢伙根本沒有自覺自己表現得有多露骨呢。
　而且他甚至連迪奧拉的許諾都還沒拿到。
　也就是說，最終面臨被甩掉、落得生活水平大幅下降的風險也是完全存在的。

「呃……這算是不惜粉身碎骨的孤注一擲嗎？」
「我可沒有自暴自棄的打算。而且比起像現在這樣連心意都無法傳達，我希望能以最赤誠的姿態堂堂正正地面對她。」

他說出這番話時的神情極其認真，甚至透著一股近乎純粹的專情。
　然而我的腦海中，卻無論如何都無法抹去先前在宮殿溫室樹蔭下暗自垂淚的韋倫塔斯子爵千金的身影。

原本我還以為那位大小姐手腕高明，沒想到索蒂里奧斯這邊才是真正豁出一切的狠角色。
　想必韋倫塔斯千金根本不知道這趟留學背後竟然附帶著這種條件吧。

「總覺得……隨便插手介入別人劇烈變動的人生，讓人有點良心不安耶？」
「別在意。最終結果如何全憑我自身的努力。我只是希望你能在我登上那個努力的舞台之前的準備階段，助我一臂之力罷了。」

索蒂里奧斯誠懇地述說著。
　正因為他不知道我就是亞夏，面對他展現出的這份真誠姿態，單方面隱瞞身分的我心中不禁湧起了一股罪惡感。
　除此以外，腦海中不斷交替浮現迪奧拉與韋倫塔斯千金的面容，心情變得極其複雜微妙。

順帶一提，我也想起了那位曾向身為皇帝的父親大肆炫耀兒子的尤拉席昂公爵。
　哎呀，雖然我平時總是巴不得那邊多碰點壁，但你們這對父子到底在搞什麼名堂啊。

「順便問一下，你說要我幫忙，應該不只是單純在留學生中取得優異成績那麼簡單吧？」
「沒錯。在獲選為留學生的基礎之上，我必須代表尤拉席昂公爵家，向羅姆魯西的大公家償還一份恩情。」

老實說，關於父親的政敵尤拉席昂公爵家所欠下的債務這點，我確實很感興趣。
　但在這個節骨眼上聽下去並答應合作，實在讓我感到有些猶豫。

然而就在我尚未拿定主意之際，索蒂里奧斯已經徑自開口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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