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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遇皇子是天才鍊金術師~皇帝這種位子不適合我,所以想寵愛弟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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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9-閒話 50:約托席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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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454hs/300/ 閒話 50:約托席佩 「亞茲郎,你在做什麼的說?」 「啊,約托席佩。我看到那邊有個洞窟就稍微探頭看了一眼,但裡面太冷我就出來了。裡面又暗岩石又多,最好還是別進去喔。」 看著他用充滿孩童稚氣的語調談論冒險心,讓人不禁莞爾一笑。 然而就在身旁不遠處,響起了一陣極其微弱的腳步聲。 大概是赫爾柯夫先生吧。 「調查高塔地下的事,已經看夠了的說?」 「嗯,那邊大致上都看過了。」 「有那麼多時間看的說?」 「因為我一直晃來晃去的呀,你沒注意到嗎?」 怎麼可能沒注意到。 雖然動作很輕,但我大致上都能掌握亞茲郎所在的位置。 畢竟身形魁梧的赫爾柯夫先生隨時都在暗中留心著他。 只要看著那邊,就能猜出他大概在哪個方向。 周圍除了隱藏身形不讓人看見的赫爾柯夫先生以外沒有其他人。 因為其他人都在忙著調查百年前發現的鍊金術師之塔。 雖然剛經歷了一場大事件,但大公家認為此處同樣不能放任不管,於是展開了重新調查。 待在室外的就只有我們兩個。 「…………亞茲郎。你去過水底了的說?」 就在我單刀直入切入核心的瞬間,他的眼神在一瞬間化為了宛如成年人般沉靜的目光。 事實上,他看似天真爛漫,有時卻能讓人感受到極其接近成年人的精神本質。 那雙眼眸凝視著我,短暫地游移思索了片刻。 之所以沒有猶豫太久,大概是因為他明白我早已抱持著確信了吧。 「為什麼會知道不是赫爾柯夫呢?」 「赫爾柯夫先生雖然假裝是在保護小孩子,但其實隨時隨地都在保護亞茲郎的說。既然主人知曉自動人偶的事,俺就猜想解開古代封印的主人該不會就是亞茲郎吧。」 「…………你竟然連這都知道啊?」 他沒有否認,這意味著他承認了自己就是與我的舊友阿韋(韋爾雷爾)侍奉同一位主君的赫爾柯夫先生的主人。 而舊友的主人,正是帝國第一皇子。 也就是外界傳聞中沉迷於鍊金術的廢柴皇子。 而且對於我知道水底圖書館的事,他也絲毫沒有露出驚訝之色。 正因為具備著如此沉著的自制心與判斷力,傳聞中那足以毀天滅地的古代睿智才沒有在世間肆虐為患吧。 跨越八百年的封印,看來是被一位極具理性的人物給解開了。 「在俺的一族之中,流傳著寫下那段留言的鍊金術師曾在一族滯留的傳說的說。」 「啊,原來如此。那麼你明白那段留言的意思嗎?」 「亞茲郎沒有收到警告嗎?據說本尊正牌的看守者自動人偶是會說話的說。」 「嗯,確實說過話呢。我也從它那裡聽說了八百年前的天才隱居避世的理由。不過,我可沒聽說過有把那些知識帶到外界的人存在呢。」 他一邊思索著,一邊極其冷靜地試圖掌握現狀。 想必他連奪走無數人性命的黑狗病是如何傳播擴散開來的歷史也一清二楚吧。 然而面對這一切,他究竟是早就做好了覺悟,還是著眼於更長遠的未來呢? 我不惜攤牌拋出秘密也要向他開口,純粹是為了發出警告。 大人並沒有小孩子想像得那麼聰明睿智。 正因為自以為聰明,才會做出無比愚蠢的惡行。 這一點從這次獸人們的應對之中,想必他也已經深有體會了吧。 「說起來,約托席佩。如果你覺得那種說話口氣很麻煩的話,用普通的方式說話也沒關係喔。你原本就會說盧基烏薩利亞的語言吧?」 「…………是呢,因為用了很久,我已經能自覺修正以前那種奇怪的口音了。不過,用那種語氣說話的話,對方比較容易放鬆戒心呢。」 當我攤開雙手用自然的語調說完後,亞茲郎笑了起來。 隨後露出了心領神會般的點頭神情。 帝國第一皇子身上的種種惡名傳聞,想必也是亞茲郎為了保護自己的擬態吧。 如果和我一樣,是為了不讓自身的才能被大人們利用而為之,那還真是令人憐惜。 我正因為沒有顯赫的身分才能順利逃脫。 得以離開故鄉,在通用語甚至無法溝通的遙遠異鄉自食其力。 然而亞茲郎卻無法捨棄皇子的身分,只能將其隱藏起來。 「俺從小在邊境長大,那時有位學者來到了村裡。俺生來就擁有一族之中極為罕見的奇特力量的說。」 「是指能轉化為生命力、以及藉由呼吸增加魔力的體質嗎?」 「是的說。偶爾會誕生這樣的人,在現今這個世代只有俺一個人的說。」 當初提出想要調查研究的學者是個善良的好人。 然而被帶去的大城鎮裡,那裡的人們卻截然不同。 他們滿腦子想的,全都是如何將我的力量利用在殘殺同族的戰爭之中。 「學者老師暗中把俺放跑了的說。他哭著向俺道歉,說不該把俺帶出來,是他輸給了自己的好奇心,太小看了人類的貪婪慾望。」 「於是你才考進了盧基烏薩利亞?」 「是的說。俺聽說盧基烏薩利亞是個孱弱到根本無法發動戰爭的國家的說。」 「說得沒錯,那裡確實沒有打仗的國力呢。但相對地,他們擅長透過外交交涉將周遭國家拉攏為盟友。因此絕不會主動發動侵略,也不會去盲目追求引人戒備的武力。」 能毫不猶豫地稱讚這是個明智判斷的亞茲郎,心中肯定也曾深思熟慮過這一切吧。 而且既然能說出這番見解,說明亞茲郎的行動背後,不僅有學園的身影,甚至連整個國家都牽涉其中。 堂堂皇子隱瞞身分充當學生,怎麼想都只可能是背後有著龐大的國家力量在暗中支持。 「那麼,你的一族之中到底流傳著什麼傳說呢?」 「是關於旅人的傳說的說。據說有一群朝著東方前進的鍊金術師來到了這裡。」 「朝著世界的盡頭前進……是指哪裡?」 「是尼諾霍特(ニノホト)的說。因為那裡供奉著『寬恕失敗之神』,他們是為了祭奠那位選擇與技術一同赴死的封印之人,才踏上那段旅途的說。」 那正是一段代代相傳的贖罪之旅,與牆壁上刻下的留言完全吻合。 而且據傳在旅程之中,他們也為了盡可能減輕罪孽而持續進行著各項研究。 「這樣啊。到底有多少人踏上了這段贖罪之旅呢?其實帝都也留有隱匿並傳承那座圖書館秘密的文獻呢。」 「這件事俺也聽說過的說。為了不遭到國家與世人的追責問罪,大家四散奔逃開來。據說其中也有人隱姓埋名定居在盧基烏薩利亞的說。」 身為深知黑狗病恐怖真相的鍊金術師們陷入了無盡的恐懼。 並且對唯獨自己苟活於世抱持著沉重無比的罪惡感。 為了減輕這份痛苦,他們踏上了無比艱險的漫長旅途。 賭上性命,卻又終究無法徹底捨棄手中的技術。 「他們收徒傳授知識,讓徒弟繼續延續這段贖罪之旅。在此之中,走另一條路線朝東方前行卻陷入絕境的徒弟,也會追尋前人的足跡尋找其他替代路線的說。」 「耗費了八百年的漫長歲月,確實會發生這種事呢。」 當我告訴他除了北方路線以外肯定還有其他朝東前行的鍊金術師時,亞茲郎一邊思索著一邊開口道: 「那條路線也曾抵達過帝都呢。我所看過的文獻記載,那人雖然繼承了師父的衣缽,卻未能覓得合適的弟子,最終只能將知識隱匿記錄並留存於世。」 「這種情況也是有的說。當初寄宿在俺們一族的鍊金術師,起初走的是南方路線。但途中陷入絕境於是輾轉來到北方,並在此遇見了前往北方的另一位鍊金術師的後裔,接過對方的研究成果後繼續朝東方邁進的說。」 「啊,我原本還在納悶為什麼致力於魔物家畜化的鍊金術師和這座高塔的技術方向完全不同,原來是源自不同系統進行研究的人啊。」 與我這種只是道聽途說的外行不同,亞茲郎似乎徹底想通了其中的脈絡。 因為我是在十幾年前聽長輩講述的傳說,對我而言光是親眼見到實物,就已經深感這些技術極其危險了。 此外,正因為當初協助過朝東前行的鍊金術師,一部分技術也留存在了我的一族之中。 其中便包含了毒藥的傳承,那種專門只對貓科或馬起效的特異劇毒,配方也流傳了下來。 等這次回去之後,我得好好告誡族人絕不能將毒藥外流,必須將其徹底封存不讓外界知曉才行。 「那麼,你知道他們最後有沒有順利抵達嗎?」 「俺知道的說。當時鍊金術師是師徒一同前來,師父在此地病逝了。為了讓弟子繼續旅程,俺們一族派出了兩名隨從護送,後來有一人平安返回向一族報告了達成心願的消息的說。」 據說他們向寬恕之神祈求了赦罪,將至今積累的鍊金術知識全數奉納於該處並予以封印。 聆聽了懺悔的尼諾霍特神職人員鄭重承諾了封印,並宣告這場歷經數百年的贖罪之旅正式迎來了終結。 並且約定——若是未來的某一天封印圖書館被人開啟且遭到了惡意濫用,神職人員將會解開此處的封印以作對抗制衡。 「一百年前離開這片土地的弟子成為了師父,再由他的弟子繼承衣缽抵達了尼諾霍特嗎。既然如此,那位前輩大概早已不在人世了吧。真希望能和他好好聊聊呢。」 「你想做什麼的說?」 「不用那麼戒備啦,其實我自己也在猶豫要不要把封印圖書館重新沉入水底呢。」 這番話讓我吃了一驚。 既然是他親手解開的,理應深知其中的無上價值才對。 然而他竟然能如此理所當然地打算將其徹底放棄。 「為什麼要這麼做?」 「咦,因為太危險了不是嗎?若是被拿去當作戰爭的工具我可不喜歡。」 「難道你沒想過要自己利用它來為自己謀取利益嗎?」 「不可能不可能。我可不想因為用那種東西給家人帶來麻煩。」 他揮著手的動作顯得極其隨性輕描淡寫,但話語中卻透著發自內心的真摯抗拒。 那副模樣反倒顯得無比純真,甚至讓人覺得他是否根本沒有理解其中的真正價值。 「…………如果是亞茲郎的話,那些踏上贖罪之旅的人們說不定也會很想和你暢談一番呢。」 留在族裡的傳承盡是無盡的悔恨,深陷於封印可能被解開的恐懼與煎熬之中的鍊金術師的悲慟,化作了告誡後人切勿追求過剩力量的嚴厲祖訓。 最重要的是,我也親眼見證了濫用劇毒引發的醜陋紛爭,心中早已充滿了畏懼。 正因如此,在得知是他解開了封印之後,我原本是打算前來提出警告的。 然而他不僅全都知道,正因為知曉一切,亞茲郎才絕不染指其中。 既然是這樣的一個人繼承了封印圖書館的知識,那麼世間便再無可擔憂之事了——我不禁產生了一股衝動,想要走到那些先人的墓前,將這份安心親口告知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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