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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遇皇子是天才鍊金術師~皇帝這種位子不適合我,所以想寵愛弟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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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1-5話 閒話57:迪奧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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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454hs/342/ 第285.5話 閒話57:迪奧拉 我知道鍊金術科在校內正備受非議。 諸如粗暴無禮、不懂規矩等批評,我聽過不少。 但若好好收集情報調查原委,就會發現先做出無禮舉動的,其實是那些被弄哭或落敗的魔法學科學生。 之所以會無視這一點,是因為學園內部——特別是存在著「被拉克斯城校逐出的劣等生聚集在鍊金術科」這種根深蒂固的刻板觀念。 「要是能透過市集接觸他們,稍微了解實情並改觀就好了呢…………」 在市集的準備工作中。 我不禁嘆了口氣,而在身旁檢查著要拿來販售之二手商品的索大人,也同樣嘆了口氣。 「如果不是我們帶他們過去,那些人根本連看都不想看。而且就算親眼目睹了,也一口咬定那是魔法,完全無法理解說明。」 「明明都證明了哪怕完全不使用魔力也能操控自然現象,卻在學問上的鑽研如此不——啊。」 我不小心說漏了帶有批判意味的話語。 正因為我是身為學園擁有者的王家之人,一旦批判了所屬學員,便會產生不良影響。 「操控自然現象嗎,原來如此。因為得出的結果相同,所以才誤以為是魔法啊。」 索大人沒有提及我的失言,神情依舊冷靜沉著。 他的視線始終專注在手頭上的販售商品上。 說實話,跟他交談很輕鬆。 他不會胡亂打量我,不會漏聽任何話語,聲音既不顯得生硬,語速也不會慌亂加快。 甚至還能敏銳地掌握周遭的情況,這反而讓人對他產生了些許好感。 「話說回來,其他人有在好好準備嗎?」 「應該……有在準備吧。」 只不過是刻意不讓人群靠近我們身邊罷了。 這一點他究竟是有察覺,還是沒察覺呢? 照理說他並不是遲鈍的人,但在出國留學前卻完全沒有察覺到這一點,實在令人感到不可思議。 在同年齡層中,能與我的學力並駕齊驅的,便是眼前這位索大人。 然而不知為何,他卻始終沒有察覺到身負不遑多讓——甚至更勝一籌智慧的亞夏大人。 「對了,亞斯洛斯他們製作的投光器。我聽說在盧基烏薩利亞有一種名為放映機的類似物品?」 「是的,那是已經損壞的鍊金術道具。由於需要專門的鏡片,目前正在進行製作,並安排了替換的流程。」 「那個……我們尤拉席昂公爵家是否能商借或獲讓一台呢?」 「因為那是學園的備用物資,作為研究對象已有一台送往學外。其餘的皆是以在學園內部使用為目的進行維護整備。」 「這樣啊,真可惜。」 真的、非常普通地,以恰到好處的距離在交談著。 正因如此,我才真的無法理解。 為什麼他會完全沒發現亞夏大人與亞茲是同一人呢? 他們甚至還曾經同乘一輛馬車。 當時我找機會詢問過情況,據說亞夏大人從小就為了不讓索大人察覺自己的真意而一直在打馬虎眼。 就連髮色,雖然我以前也不知道,但銀髮似乎才是亞夏大人原本的髮色。 正因為只對親近之人坦白、一直以來隱瞞至今,若這麼說的話倒也合情合理。 「我以前總以為鍊金術十分危險,沒想到還有那種用途啊。」 「確實有其危險的一面。我也聽說毒性的危害確實不容小覷。」 索大人對我的附和露出了有些傷腦筋的表情。 雖然沒聽說他對鍊金術有多麼精通,難道他除了普遍的危險性之外還知道別的事? 若是如此,那必定是來自據我所知當代第一的天才鍊金術師所提供的情報吧。 「我聽說你在留學期間曾與亞茲一同接觸過羅姆魯西的鍊金術。當時發生了什麼事嗎?」 「這個……嘛。用鍊金術使役魔物的研究遭遇挫折,引發了相當嚴重的混亂…………」 「哎呀。」 那件事我知情。 因為在得知亞茲就是亞夏大人之後,我去逼問了父親,並得以過目了亞夏大人提交給鍊金術科的留學報告。 除此之外,亞夏大人以自身名義報告過「發現了與封印圖書館相連的鍊金術師足跡」一事,我也已經看過了。 語帶保留的索大人,想必是在顧慮地下自動人偶的危險性吧。 根據亞夏大人的報告,那是比自稱奈拉的封印圖書館自動人偶更加低階的機型。 而且由於已經陷入無法啟動的狀態,因此羅姆魯西的自動人偶絕無再次啟動的可能。 即便如此,那確實曾是伊瑪姆大公領內被視為極度危險的鍊金術遺跡。 「無論何種事物,使用者的妥善管理都是最重要的呢。」 「確實如此。」 這一次,索大人顯得發自內心地贊同並回應道。 這是作為身負領地的尤拉席昂公爵繼承人所具備的責任感嗎? 不僅是亞夏大人,根據隨同留學的學園相關人士的報告,前代伊瑪姆大公因引發問題而遭到幽閉,進而發生了權力更迭。 據說那是段經歷了種種動盪的艱困時期。 想必當時因為管理不周而引發了諸多問題,索大人大概也是想到了這一點吧。 「透過那座投光器放映的會動的畫,既毫無危害,又是能帶來歡樂的絕妙鍊金術呢。」 「啊啊,真虧他能做出那種東西啊。我原本還在想他打算拿那些魔物的翅膀做什麼呢。」 雖然是一起去採集素材的,但老實說我們當時根本不知道那是要用來做什麼的。 我只是因為知道亞夏大人在場,無論如何都想陪在他身邊才同行。 而索大人則說是要保護我才跟了過來。 雖然我堅決婉拒,但亞夏大人與索大人在留學期間已是能互稱朋友的交情。 在這種情況下,若是我這個在帝都僅見過幾次面的人單獨跟去,反而會顯得極不自然。 我又不能妨礙隱瞞身分的亞夏大人,於是便演變成了共同隨行的局面。 「關於那個成果,涅夫羅夫等人似乎還說對成品的完成度不夠滿意。」 「是啊,伊爾梅小姐也說希望能有更多場所與時間,來發表並展示其他的成果與研究。」 只要像這樣談論鍊金術科的事,彼此的交談就毫無阻礙。 明明我也曾試圖不再主動接近他、刻意避開他,周圍的人也像這樣莫名其妙地替我們大費周章製造獨處機會。 雖然他本人毫無自覺,但不用多說我也明白他正期盼著能與我交往。 若說是自我感覺良好也未免太過明顯,正因如此也可以看出那是無意識流露的表現。 就連他的未婚妻韋倫塔斯子爵千金都能察覺出來,這一點絕無疑義。 然而最讓人傷腦筋的,偏偏就是他本人毫無自覺。 「亞斯洛斯曾說過類似要自立門戶的話,難道他是打算以鍊金術師的身分開家店舖嗎?」 「咦?是這樣嗎?」 我忍不住發自內心地驚訝出聲。 若是普通貴族子弟倒也罷了,亞夏大人可是第一皇子啊。 雖然索大人完全是不經意地隨口一提,但那番發言實在太過危險了。 我不禁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其他人聽到這番話。 「難道說……」 面對我這過於明顯的舉動,索大人彷彿察覺到了什麼般喃喃自語。 我因自己的失策而屏住了呼吸。 「盧基烏薩利亞方面是希望僱用他擔任專屬鍊金術師嗎?」 「咦、啊……是、是的。因為第一皇子殿下蒞臨本國,為了協助其事務並統整當前狀況需要相應人手。我們已經向預計今年畢業的學生提出意向,詢問是否願意負責搜尋並整理相關書籍。」 我不由自主地連珠炮般將國內僅有少數人知曉的情報脫口而出。 這完全是為了掩蓋不妥之處而採取的明顯行動。 雖然我隨即掛著微笑閉上嘴,但可能已經太遲了。 當我靜靜等待對方的反應時,索大人放下了正在擦拭的商品,眼神飄向了遠方。 「如果他要與老家斷絕關係的話,我本來還想邀請他的……」 「那……那是很困……不,那畢竟還是很久以後的事了。」 「度過今年之後也只剩兩年了。其實並不算太遙遠。」 「對方……想必也有對方的考量吧。」 正因為他完全是無意識的,才更加無可奈何。 對我的心意也是,如果他能用言語明確表達出來,我也能好好拒絕。 但在他什麼都沒表明的情況下主動提及,根本毫無意義。 在索大人本人並未表白的情況下出言拒絕,一旦被回一句「我並沒有那個意思」,只會顯得我很失禮又難堪罷了。 而且這一次,也是因為不知道對方是亞夏大人,才會接二連三說出如此危險的話。 皇子若脫離帝室,竟然想將其招攬至自己麾下。 而且說出這話的,還是尤拉席昂公爵家的繼承人。 「亞、亞茲看起來……也不太像是願意居於人下的性格呢。」 「這倒是真的。倒不是說他態度傲慢,而是該說他有種奇妙的獨立不羈吧。」 雖然他表示贊同,但似乎並沒有打消將亞夏大人收為部下的念頭。 正因為我知道真相,我的心跳才跳得愈來愈快。 搞不好的話,這甚至可能被視為尤拉席昂公爵家對現今帝室明確展露的反叛意圖。 看著他暢談著這般危險的主從關係,我光是維持表面平靜就已經竭盡全力了。 此時此刻,我才深刻體會到亞夏大人自不用說、連父王當初也瞞著我的理由何在。 而這想必也是亞夏大人將「亞茲」這個角色演繹得天衣無縫的明證吧。 要是我多嘴說了什麼多餘的話而成為穿幫的契機,我可就無顏面對他了。 「差不多該把大家叫回來了吧。」 「說、說得也是呢。」 正因為完全沒有察覺,索大人非常及時地轉換了話題。 就這樣稍微放鬆下來後,我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給出了「甚至可以被理解為盧基烏薩利亞打算聘僱亞茲」的答覆。 這同樣也是大不敬的行為,於是我反常地偷偷瞄了索大人一眼。 絲毫沒有察覺異狀的索大人,看起來簡直就像對身為第一皇子時的亞夏大人毫無半點興趣似的。 我輕輕甩了甩腦袋,揮去自己腦中浮現的大不敬念頭,暗自拍了拍胸口鬆了口氣,邁步走向那些躲藏在暗處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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