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 0581-閑話９７：努涅斯 - 不遇皇子是天才鍊金術師～皇帝這種位子不適合我，所以想寵愛弟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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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話９７：努涅斯

學園的魔法學科如今正處於極大的混亂與疑神疑鬼之中。
　嘛，其實也不限於魔法學科，不如說是所有以魔法使為業的人們皆是如此。

然而儘管身為研究者、同時也是魔法使，對我而言卻是事不關己。
　畢竟我與處於風口浪尖的哈利奧拉塔毫無關聯。
　非但如此，我反而是研究室遭到那群哈利奧拉塔炸毀的受害者立場。
　絲毫沒有受到任何懷疑，也完全不需要驚慌失措。

「好久不見了，漢克老師。這裡就是新的研究室嗎？東西真少呢」

呼喚我名字的是一名面帶倦容的學生。
　是曾在我研究室擔任助手的人。
　正因如此他知曉以前的模樣，也明白為何這裡東西會這麼少。
　對於在我的研究室落入這般境地時離開，他似乎多少感到有些過意不去。

「受苦了吧」
「…………是的」

這名學生出身於因哈利奧拉塔幹部被捕而遭到懷疑有所牽連的家族。
　在此之上，他還被原本所屬的研究室要求退室。

雖然在上位者眼中還只是受到懷疑的灰色地帶。
　但是，卻被周圍以「不能留下招致嫌疑之人」為由無情地拋棄切割，嚐到了彷彿被強行定罪為黑色的不公與屈辱。
　面對我那不茍言笑的慰問，他脆弱得甚至泛起了淚光。
　對於他落入這般弱勢處境、以及當初落得不得不離開我身邊的狀況，我也感到有一絲責任。
　畢竟當時我自己也只顧著茫然若失，連引薦之類的都沒能為他做呢。

「那麼，二十四名全都到齊了嗎。我是這次召集你們前來的努涅斯」

在空曠冷清的研究室裡排好椅子，召集了二十四人。
　所有人都是魔法學科相關人員，其中既有在校生也有畢業生。
　甚至還包括了在母國學術機構任職後轉移至此處的人。

雖然是形形色色的群體，但卻有著唯一的共通點。
　那就是與我的前助手一樣，都曾被懷疑是否與哈利奧拉塔有所牽連。
　並且在仍處於灰色嫌疑時，便遭到拋棄切割的人們。

「我想或許有人已經知曉，我的研究室前些日子遭到了哈利奧拉塔的破壞」

我說明了事情的始末。
　如果是待過那棟研究大樓的人應該都知道這件事。
　然而，雖然同在學園內但身處其他研究室、或是原本在校外研究機構的人則不得而知。

本來我自己就不是特別引人注目的研究者。
　研究內容與其他領域的橫向聯繫也十分薄弱，雖說是與魔法相關的內容，卻是專精於天文的領域。
　說白了就是格格不入。

「雖然獲配了新的研究室，但研究資料與樣本全都被炸得粉碎。如今好不容易有了重啟的眉目，因此進行了人員招募」

聽了我的說明，多數人望向這幾乎空無一物的研究室。
　那是既理解了我遭遇不幸的緣由，同時也懷疑是否真的有了重啟的眉目。

「當然，各位的時間是有限的。想必其中也有原本就無意轉換研究室的人吧。那樣的人，請將時間用在有意義的地方」

說著我朝房門示意，有人立刻匆匆起身離去，也有人猶豫良久後才站起身來。
　大概是打算再次回到原本的研究室、或是看到這間研究室的慘況而斷定毫無前景從而放棄的人吧。

結果，有九人退出了房間。
　我目送他們離開後，進一步繼續說道。

「那麼，我就當作留下來的人有意願了。首先來談談我的研究內容吧」

畢竟是要在至今毫無交流的研究者手下展開新的研究。
　本來就是不同領域，以往的經驗與累積的知識都得從零開始。
　即便如此仍想留在研究機構，因此才會來到這個毫無門路人脈的研究室。
　可以說是正因抱持著今後繼續走下去的打算才會做出這種選擇。

只不過，正因如此我完全能想像會有人離席。
　我所研究的是凶星。
　那是違逆天體運行軌跡的不祥象徵。
　這會對魔法產生影響也屬於涵蓋範圍，但我個人的研究對象在於對凶星運行的理解與提出相關理論。
　即使在研究大樓擁有房間時，就已經是因不祥而遭人避忌、且前景茫茫的課題。

「…………那麼，對這項研究內容提不起幹勁的人請退室吧」

此話一出，有六人站了起來。
　結果，二十四人中只剩下了九人。

「留下來的人比我想像的還多呢」

我不禁吐露真心話的瞬間，前助手笑了出來。

「我們原本就在漢克老師的研究室裡，不過確實正如您所說呢」
「可是，說有了重啟的眉目我們還是第一次聽說呢。那當然要留下來了吧」

另一位前助手也笑著展現出期待的神情。

只是其他人顯得很不安。
　畢竟原本就是微不足道的小型研究室，很難想像會有容納九個人的餘力。
　而且接下來還會進一步遭到篩選淘汰，也有人在煩惱自己究竟是否真的想在凶星的研究中留下來。

「…………嘛，人數來說剛剛好。那麼，接下來我要告訴你們真正的研究內容」
「「什麼？」」

兩位前助手之所以驚訝，是因為我已經說明完了以往實際進行的研究內容。
　然而，我召集人員並非為了那個。
　純粹是因為需要人手。
　而且，需要的是被逼入絕境、一旦背叛就無路可退之人那守口如瓶的嚴密口風。

「老實說，多虧了某位天才般人物的指點，關於凶星的運行已經大致建立了理論上的推測。關於該項研究，今後主要是確立用以實證理論的實驗方法」
「咦、咦？您哪來的這種門路……」
「理論上的？咦——騙人的吧」

見助手們反應如此劇烈，留下來的人們顯得更加不安了。

「據說是在研究室被炸毀時，對方看見了漫天飛舞的研究資料。結果，便立刻為我指點了答案。然而對方也說過，為了進行實證的研究依然是不可或缺的。至少，在懂得門道的人眼中，我似乎已經做出了足以讓人看懂的研究」

我像是在發牢騷般說著，前助手們也露出一副一言難盡的表情笑了笑。
　當時就是陷入了如此嚴重的瓶頸。
　所以原本我也曾想過要放棄，然而眼前卻被指引了一條稱之為光明都嫌太過耀眼的道路。

而作為得到那個答案的回報，我被要求提供勞動力。
　既然如此，我除了全力以赴別無選擇。

「在著手進行凶星的驗證實驗之前，有必須先完成的事情。只要能完成那件事，目前已經獲得了國家必定會給予援助的承諾」

當我說的不是學園而是「國家」時，留下的九人不禁屏住了呼吸。
　刻意展示冷清蕭條的研究室，刻意提起遭人避諱的凶星。
　如此進行層層篩選的用意，正是因為真正的研究內容涉及國家機密、絕不可洩漏半句。

在此之上，這更是因為絕不能讓已經牽扯到利權與國家利益的魔法使插手其中的篩選。
　能夠察覺到內容如此凶險而留下來的人，可說是極其幸運的收穫吧。

「那就是確立某項理論。不，理論本身早已存在。我們必須將其簡化落實到凡人也能理解運用的領域」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呢？」

前助手帶著充滿緊張的神情問道。

「雖然已經向一部分人公開，但人工魔像的製造方法已經被解明了」

聽到我的話，所有人都吐出了充滿興奮的氣息。

「然而，那並非魔法。而是鍊金術」

緊接著的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懷疑自己的耳朵，彷彿無法理解其含義般不停眨著眼睛。
　嘛，如果不親眼目睹實物，大概是很難令人信服的吧。
　但即便如此，這也是不爭的事實。

「在此之上，鍊金術中也會使用到魔法。只不過，那與現代的魔法理論完全不同。國家要求我們將以如今早已式微斷絕的鍊金術為前提的魔法理論命名為『鍊金法』，並作為全新的體系進行分類與建構」

其實，原本根本沒有這個必要。
　因為早已存在能夠全盤理解並活用的天才。
　然而，那位大人十分繁忙。
　更何況身分極其尊貴，若有動作便需要帝國與盧基烏薩利亞進行國與國之間的折衝交涉，耗費更多時間。
　那才是問題所在。

「期限是一年。如果不能在一年的時間內敲定大致框架，就很難獨自完成體系化」

我豎起手指告誡他們。
　那就是最後的期限。

一旦那位大人在盧基烏薩利亞的留學結束，我們就無法輕易請教那些知識了。
　在那之後將鍊金法整理歸納並發表的舞台想必會是在帝國吧。
　但是若在現在的盧基烏薩利亞，關於鍊金術的書籍已經被妥善分類，何處有藏書也一清二楚。
　環境條件齊備的時機唯有現在。
　而且姑且不論我們的理解程度如何，為了切實歸納出鍊金法，絕對需要充足的人手。
　為此，我召集了這些切身體會過魔法的危險與無情的人們。

「明明問心無愧卻遭人指指點點，心裡很不甘心吧？那麼，為了讓那些以狹隘視野排擠排斥你們的人清醒過來，你們難道不想用過去的真實與全新鍊金法的提倡，狠狠甩他們一記耳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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