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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遇皇子是天才鍊金術師~皇帝這種位子不適合我,所以想寵愛弟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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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9-閑話100:某個從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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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454hs/600/ 閑話100:某個從僕 「曼斯,對第一皇子殿下務必要格外小心。」 在決定我將跟隨身為第二皇子的泰利殿下前往盧基烏薩利亞時,父親在出發前給了我這樣的告誡。 我在年滿十歲那年成為泰利殿下的從僕,至今為止都未曾與身為第一皇子的亞夏殿下謀面。 不過,倒是經常從泰利殿下的口中聽聞其事蹟。 這大概是因為身邊很少有人願意毫無偏見地傾聽吧,但對我而言,只不過是覺得對不認識的對象沒什麼好置喙的罷了。 「泰利殿下,您看起來很高興呢。」 「因為弟弟們都說那裡非常有趣啊。而且我也想好好跟兄長聊聊。」 在前往盧基烏薩利亞的旅途投宿的房間裡。 正當我侍候著殿下時,學友與泰利殿下聊起了這樣的話題。 一邊聊著天一邊幫我打下手的,是在立場上姑且算作學友的沃恩。 他說自己出身低微,如果不動手做事就靜不下心來。 雖然我以「僅限只有我和泰利殿下在場時」為條件接受了他的幫忙,但他手腳俐落得甚至比我這個從僕還要勤快。 對我來說落得輕鬆,而且和其他高貴出身的學友們不同,和沃恩相處起來很自在。 我的父親也是受當今皇帝陛下提拔而自立門戶的,作為同為第一代受封貴族、家史尚淺的子嗣,彼此之間完全沒有必要互相攀比施壓。 「曼斯是第一次見到兄長嗎?」 泰利殿下像是突然想起來似地向我詢問。 「是的,雖然聽您提過許多次,但實際上確實是初次見面。」 聽到我的回答,沃恩顯得頗感意外似地睜大了眼睛。 「曼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侍奉泰利殿下的?我還以為已經很久了呢?」 「若說最初的會面,是在七歲的時候。之後便像這樣有時擔任從僕,有時擔任學友。」 老實說,我自己身分的幾度轉變確實有些奇特。 不過,這也是事出有因。 正因泰利殿下身邊的人員變動實在太過劇烈了。 泰利殿下似乎也心懷自責,微微垂下了眉毛。 「我很過意不去。」 「呃,是指什麼事?」 面對沃恩率直的詢問,我也毫不在意地向他說明。 「七歲相遇之時,泰利殿下的身邊人事還算安定,學友的席位也沒有空缺。只是因為父親深得皇帝陛下重用,希望我能侍奉在泰利殿下身邊,我才得以作為從僕入侍。不過不限於泰利殿下,當今帝室的各位貴人幾乎都不外出,因此負責隨侍外出的從僕根本有名無實。」 聽著我的敘述,泰利殿下也沒有否認,只是順著話點頭。 「但是,我在七歲那年遇見了兄長…………察覺到周遭的欺瞞後,便大舉撤換了身邊的人事。」 比我年長一歲的泰利殿下,雖然或許也有挑剔的一面,但確實是一位極其優秀的人。 這樣一位皇子殿下之所以面帶羞愧地訴說,是因為他自知當時的行為出於孩童般的抗拒與意氣用事。 結果,反倒落得斬斷了將來可能有所助益的人脈關係的下場。 自不用說,昔日那些學友的父母們對他的態度也變得十分嚴苛。 「哎,所以我也曾頂替過空出來的學友席位。」 「明明比我小一歲,卻被硬塞了滿滿的課業,要求他和我學一樣的東西。老實說,我那時確實太苛刻了。」 「不,反正從僕也沒什麼事可做。」 面對我毫不謙遜的回答,沃恩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怎麼說呢,曼斯你還真是有話直說啊。」 「泰利殿下似乎十分中意我這種不加掩飾的直白說話方式,只要注意避開外人眼光,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泰利殿下也苦笑起來,帶著回憶的神色開口說道: 「因為當時我身邊誠實的人實在太少了。有太多人明明不知道卻裝作一副很懂的樣子,讓我厭煩透頂。」 會開始產生這種想法,正正是拜如今即將前去相見的亞夏殿下所賜。 就所聽聞的內容來看,那位殿下毫無疑問極為聰慧。 為了追趕那位聰慧的兄長,去關注周遭、側耳傾聽、試圖去更加深入了解的姿態,我認為並沒有錯。 只是,害處多於益處也是不爭的事實。 泰利殿下開始注意到以往不在意的枝微末節,並出於孩童般的潔癖予以抗拒,導致日後陷入了困境。 明明既健康又有品德,但要立為皇太子卻面臨周遭嚴厲的審視,在締結婚約上也缺乏緣分,這全都是將人推得遠遠的所留下的弊病。 「只要從中有所收穫,不也是挺好的嗎?」 對於我的話,泰利殿下確實地點了點頭。 當周遭試圖強行矯正他的時候,結果也是在那位亞夏殿下的介入下,讓他學會了堅持己見。 從大人的角度來看,或許成了個難以應付的皇子,但我正因如此才能被留在身邊侍奉,自然沒有任何抱怨的理由。 「曾經是學友?那為什麼又變回從僕了呢?」 沃恩是從一年前開始擔任學友的。 他樸實而未經世故,但在學業上非常優秀。 再加上受過皇帝陛下的恩惠,對泰利殿下個人也充滿忠誠,只可惜對帝室內部的種種複雜內情十分生疏。 面對沃恩的疑問,泰利殿下給出了回答。 「即使擔任學友,年級也不同。而且,需要一個暫時離開我身邊的名目,所以才讓他重新回到從僕的位置。」 說穿了,就是在我退出的位置上換上了沃恩。 而身為從僕所必須履行的職責,皇帝陛下也是心知肚明。 正因如此,父親在臨出發前才會對我說出那番話吧。 「…………雖然父親囑咐我務必對第一皇子多加小心,但我很想聽聽實際情況究竟如何呢。」 「那是誰對你說的?」 泰利殿下有些不高興地反問。 這位殿下說到底,也只不過是學會了表面上的粉飾,本質似乎和七歲那年沒有絲毫改變。 「是父親。」 我一回答,泰利殿下立刻移開了視線。 雖然他對不了解實情的詆毀與中傷會表現出不悅,但若是與亞夏殿下有過接觸的家父所言,看來情況就另當別論了。 也就是說,父親的建議是切中要害的吧。 既然如此,那就向代替語塞的泰利殿下、同樣曾見過那位殿下的另一人請教吧。 「沃恩,你覺得該小心些什麼?」 「咦、咦咦?我和殿下見面、一同行動的時間其實並不算長……」 他說話時眼神游移不定。 「…………看來果然有需要小心的地方啊。」 「呃、那個,他是位非常、了不起的人。所以,該說是讓人有點跟不上他的步調嗎。老實說,很多時候我都搞不懂他到底在說什麼。」 看著斟酌字句的沃恩,我點頭回應。 看到這種反應,我大概能想像出父親要我小心的究竟是什麼了。 「也就是說,別在什麼都沒搞清楚的情況下被牽著鼻子走的意思吧。」 「不、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沃恩慌忙端正態度,認真地重新組織語言。 「那位大人的行動,肯定是最短捷徑。而且在壓低損害上也是最具效率的。只不過他的想法實在太超乎常人了…………讓人難以言喻。」 沃恩大概並沒有任何惡意。 然而,無論如何字斟句酌,聽起來都像是在形容一個奇人異士。 而如果要避免這種說法,恐怕就只能像泰利殿下從以前就常說的那樣,只能用「了不起的人」來形容了吧。 轉眼看向當事的泰利殿下,只見他輕輕開口: 「曼斯,你從你父親那裡,聽說過關於兄長的什麼事嗎?」 「該說是個『極擅長隱藏事物的人』吧。」 老實說,我輾轉聽說過不少事。 大多都是父親一臉疲憊地回到家時,低頭看著我不經意吐露出來的。 「『放棄向父母撒嬌的人』。」 不炫耀任何事,也不訴說任何事。 父親曾問過我,換作是我能做到這種事嗎? 我當然反問他做這種事有什麼樂趣可言,父親那時露出了苦澀的笑容。 「『對任何成果都永不滿足的人』。」 似乎是做成了什麼大事,但因為過於離譜以至於父親都不知道該如何應對處置時所吐露的心聲。 他曾喃喃自語說著,明明做出了那種驚世駭俗之物,為什麼還能表現得如此若無其事呢? 於是我便將心中所想說了出來,說那或許是因為他的目標定得太高了吧。 於是父親便釋懷地接受了這個說法,認為正因那位大人看著比創造出來之物更加遙遠的前方,所以才對眼前的成果毫不滿足。 「曼斯的令尊,真的很了解第一皇子殿下呢。」 看來就算是有過一面之緣、但沒有深交的沃恩聽了,也是個令人信服的內容。 只不過泰利殿下的嘴角卻垂了下來。 大概是因為深知內情,所以體會到了父親話中所包含的憐憫吧。 正因為如果像個正常的皇子那樣生活,是絕對不可能得到這種評價的。 「總結來說,是個性格彆扭古怪的人,這樣理解沒錯吧?」 「不,不是的。絕非如此。兄長他…………很溫柔。從不與人爭鬥。」 只不過對這點,沃恩卻疑惑地偏了偏頭。 「那之前抓捕賊人的事呢?」 「那應該屬於自衛的範疇吧。兄長絕不會主動發動攻擊。因為那樣太引人注目了。」 泰利殿下有些不甘心地說道。 之所以會採取這種行事作風,是因為他是非嫡出的第一皇子。 在此之上,正因對帝位毫無野心,才刻意表現得不去妨礙泰利殿下。 只不過,被這般處處顧慮的泰利殿下,為自己的能力不足而苦惱也早已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 不知內情的沃恩倒是一派輕鬆,但對我來說,不免擔心他是否又會陷入奇怪的過度煩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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