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 0613-市集最後一天２ - 不遇皇子是天才鍊金術師～皇帝這種位子不適合我，所以想寵愛弟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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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５１２話：市集最後一天２

這次輪到關於聲響的說明與發表了。
　不過，我們學生只負責實際演示，向皇子的解說則由弗拉迪爾老師全權負責。

在這方面適用了貴族社會的階級制度。
　畢竟尚未入學的泰利在身分上是校外人士兼皇子。
　學園內的平等原則無法適用，也無法加以強制糾正。
　最重要的是，在這間鍊金術科裡，表面上根本沒有身分高到足以主動向皇子搭話的學生。
　因此便由身為負責人、同時也是獲泰利准許發言的韋爾雷爾的近親血緣者的弗拉迪爾老師出面應對。

「若有不明之處，請殿下隨時垂詢」

彬彬有禮地說著話的弗拉迪爾老師，舉手投足間簡直就跟韋爾雷爾如出一轍，只是毛色不同罷了。

「解說得非常淺顯易懂。這些全都是由學生們構思出來的嗎？」

面對泰利的詢問，弗拉迪爾老師指向新生們回答道。

「說明與展示是由這邊的新生們負責。不過關於最初的理論，則是由那邊的學生提出。據說該生出身帝都，查閱過大量與鍊金術相關的書籍」

泰利的嘴角微微一緊。
　我連忙裝作行禮的模樣垂下眼簾以掩飾過去。

學弟妹們也跟著做出與我相同的舉動，呃，抱歉啦。
　我只是在掩飾而已，大家不用做到這種地步也沒關係喔。

「這樣啊…………。那個，書籍…………嗯。我以前也和王兄做過不同的聲音實驗呢」

謝謝你泰利，特意幫忙轉移話題。
　正是因為從「書籍」聯想到了帝室圖書館之類的線索，才會特意挑別的話題來說吧。

不過泰利所說的聲音實驗呢，我其實已經做過了。
　就是在夏天玩耍時，利用陽傘做過的那一次。
　演示過相同手法的汪達學姊與學妹威莉雅立刻有了反應。

「在那之中排列金屬板。聲音反射的方向性，想必就跟這座帳篷利用牆面來增強聲音的原理是一樣的吧」

對於泰利的話語，大家都露出了驚訝的反應。
　畢竟鋪設銅板這種費工的實驗，我除了弟弟們之外並沒有對其他人做過。
　看來大家都以為那是另一種不同的東西呢。
　太好了。

當泰利在一定程度上感到滿意後，接下來輪到泰利身邊獲准的人員發言。
　嘛，在這裡發言的優先順序同樣取決於身分。
　身為學友的沃恩暫且不論，身為從僕的曼斯是無法開口的。
　此外，比起與生俱來的家世身分，官職更高的人會獲得優先權。
　畢竟那是公務職責，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唔，確實拍手之後聲音會變大並反彈回來呢」
「這難道不是音樂科的發表嗎？」

在拍手確認反響板的效果後，也有人將目光投向了在場的音樂科學生。

「這個結構起初是由鍊金術科在音樂祭上進行了實地演示。隨後音樂科要求學生提出理論依據，這才有了後續的淵源。而這次為了演奏新型樂器進行了裝置設置，當時音樂科也表達了希望能共同協力的意願」

弗拉迪爾老師維持著酷似韋爾雷爾的口吻娓娓道來。
　嘛，就算說是鍊金術也不被人相信，這也不是第一次了嘛。
　小雷燈那時也是如此。
　事到如今雖然因為用於改良魔導傳聲裝置而受到各方渴求，但起初也是那樣呢。
　而且在鍊金法方面，相較於現行的魔法理論也總是被瞧不起。
　因此弗拉迪爾老師也明白，在這種場合跟大人物們起衝突純屬徒勞。

不過心裡不痛快終究是不痛快吧。
　他的紅色尾巴正煩躁地左右甩動著。
　韋爾雷爾發現後，狠狠瞪了他一眼，彷彿在說「快住手」，這才讓他停了下來。
　光憑眼神就能心領神會，真不愧是雙胞胎兄弟啊。

「…………音樂科平時也會研究這種聲音的迴響嗎？」

哎呀，與我對上視線的泰利突然開口了。
　這大概是在表達「雖然屬於音樂的範疇，但絕非音樂科所能想得出來的」，換言之就是在替鍊金術科說話吧。

雖然我很希望他能樂在其中，但看來有些困難呢。
　「不用特別顧慮我們也沒關係喔」這種話，在這種嚴肅的氛圍下大概也說不出口吧。

「那麼接下來請看」

正當我暗自苦惱時，弗拉迪爾老師切換到了下一個環節。
　這讓在場的音樂科學生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不管怎麼說，接下來要演奏的是玻璃琴。
　在皇子面前公開演奏，即便是音樂科的學生似乎也難免感到緊繃。

即便如此，準備工作依然有條不紊地推進著。
　與其說是幫忙，不如說我也莫名其妙地被捲進了演奏陣容裡呢。

「帳篷真的不能關起來嗎？」

趁著弗拉迪爾老師正在解說的空檔，學弟塔德悄悄向我詢問。
　以手部構造而言，玻璃琴更適合人類演奏。
　正因為頗具天分的塔德是演奏主力，所以才希望能盡可能排除不利因素。

原本不在預定名單內的學弟崔奇斯，也因為跟我一樣稍微有點音樂經驗而被拉了進來。
　身為帝國貴族的崔奇斯雖然不敢在皇子面前私下交談，但我也能看出他抱著與塔德相同的想法。

「這是出於警備考量，沒辦法的呢」

帳篷的入口完全敞開，不僅能看見外頭的護衛人員，也能看見那些把護衛當成西洋景般圍觀的人群。

但為了增強聲音的共鳴，其實是希望能關閉帳篷的。
　說到底，一旦有氣流流動，共鳴就會受到干擾。
　然而出於警備考量，絕不能讓皇子置身於護衛視線之外、且混雜著不特定多數人的環境中。
　更何況現場還混雜著身分卑微的平民，護衛們自然會警戒對方是否會做出不可預測的舉動。
　起初也曾討論過讓所有人都進入帳篷的方案。
　雖然試圖以「因為是冬天」為由進行說服，但最終關閉入口的提議還是被否決了。

「集中精神。史蒂夫你也是」

因為出身貴族且是人類，基里爾學長也被抓了壯丁，他發揮愛操心的性格出言提醒道。
　遭到提醒的斯特凡諾學長同樣出身大公家，因為具備相應的教養而被算作充數的人頭。
　只不過身為藝術家性格的他特化於繪畫而非音樂，所以顯得有些提不起勁。
　但相對地他也完全沒有任何緊張感。

「雖然不用放鬆到那種程度，不過稍微放鬆一下肩膀的力道也沒關係喔」
「好、好的……」

原本的演奏者之一的學妹照子，像是吐出顫抖的氣息般回應道。

總之我們決定透過增加人數來放大原始的音量。
　為此，鍊金術科裡略懂音樂的學生全都被拉了過來。
　同樣臨時被拉來湊數的同班同學艾菲則是一臉僵硬。

「艾菲你也很緊張嗎？」
「不，是皇子他……一直在盯著這邊看…………」

哎呀，我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繼續做準備。
　他盯著看的對象大概是我吧。
　而且我悄悄瞥了一眼，只見他眼中滿是無比期待的神色——

嗯，這絕對穿幫了呢。
　製作出玻璃琴這種新樂器的人是我這件事，絕對已經被看穿了。
　弗拉迪爾老師姑且正在解說這是由他特意譜寫的專屬曲目，希望泰利也能好好聆聽學弟妹們的努力成果呢。
　嘛，看他露出一副很開心的神情，倒也挺不錯的就是了。

「請各位肅靜」

弗拉迪爾老師發出了微弱的提醒。
　但現場人數一多無論如何都會發出聲響，而且也無法阻止外頭的雜音從敞開的入口傳進來。

我希望泰利能好好享受這場演出。
　因此我想盡可能讓他聽到最好的音色。
　思考著為此我能做些什麼，在演奏即將開始的前一刻，我向伊爾梅開口了。

「至少希望你能把風引導著從入口往外吹拂。辦得到嗎？」
「…………我也去拜託老師幫忙」

伊爾梅瞬間心領神會，隨後決定拉攏能夠做出判斷的成年人加入。
　而且她口中所說的「老師」，並非正在負責說明的弗拉迪爾老師，而是目前只是單純站在一旁的韋爾雷爾。

嗯，這樣也好。
　畢竟他是被稱為九尾的厲害魔法使嘛。
　身手完全不遜於弗拉迪爾老師。

（賽菲拉，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進行掩護嗎？）
（判斷只要是掩護前家庭教師韋爾雷爾的範疇內，便屬可行）

嗯，要是被伊爾梅察覺到的話，她絕對會在魔法控制上出差錯。
　我拜託了賽菲拉，隨後重新面向眼前的玻璃琴。

我也必須透過這現學現賣的演奏，努力不在弟弟面前丟人現眼才行呢。
　大家各自試著發出些微的音響，或是將手懸在空中確認演奏的步驟。
　就這樣在緊張的氣氛中，弗拉迪爾老師的解說結束了。

「完全想像不出會聽見怎樣的音樂呢。真是令人無比期待」

泰利這麼說道，那並非客套的社交辭令，而是發自內心地充滿了期待。
　我輕輕吐出一口氣，暗自為了弟弟鼓足了幹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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