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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遇皇子是天才鍊金術師~皇帝這種位子不適合我,所以想寵愛弟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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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1-閑話107: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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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454hs/642/ 閑話107:曼斯 在盧基烏薩利亞的第一皇子殿下宅邸中暫住,不知不覺已過了五天。 忽然意識到這是我無論作為從僕還是學友都從未接觸過的差事,我不禁輕輕嘆了一口氣。 聽到動靜的眾人隨即齊刷刷地朝我看了過來。 話雖如此,這裡的人數比起在宮殿時少得驚人,侍女、見習侍女、財務官、宮中警衛與家庭教師各只有一名。 包括我這名從僕在內,總共只有六個人在打掃用來進行鍊金術的房間。 「曼斯,遇到什麼為難的事了嗎?不過就算你問我,我也沒多少能教你的就是了。」 開口說話的是紅毛熊獸人家庭教師,他是前軍人,也是毫無特別身分的平民。 而且他出生於羅姆魯西,後來移居帝國,至今尚未成家。 在貴族社會看來,這種人會被斥為不知打哪來的野小子;但他可是皇帝陛下服役時期的前輩長官,深得陛下極為深厚的個人信賴。 對於未被承認為嫡長子的第一皇子殿下,這大概是能安排在身邊的最優人選了吧。 「那麼屬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請問目前是否可以理解為:因為來了名為『九尾之貴人』這般難以應付的人物,殿下才為了應對而正在摸索全新的鍊金術呢?」 雖然我開口問了,所有人卻都面露難色、語塞不知該如何回答。 家庭教師用長滿紅毛的手掌拍了拍身旁的宮中警衛。 這位據說與泰利殿下也算相識的宮中警衛,雖然身具爵位,但終究是出身他國的海人族,無依無靠亦無資產,立場與平民並無二致。 來到這裡之後我才得知,他同樣是皇帝陛下早年的舊識,更是憑著一身武藝躋身貴族之列、在當今時代極為罕見的傳奇人物。 「亞夏殿下的心思,可不是我這等粗淺之人所能揣摩的。」 「少在那裡推卸責任臨陣脫逃。」 對於宮中警衛的話,家庭教師低聲斥責了一句。 眼見沒有人能回答我的問題,財務官像是在打圓場般開口說道: 「以第一皇子殿下的考量來說,首要之務必然是鍊金術,因此屬下認為將這些星辰與地脈抄錄出來,多半也是為了這個目的吧。」 財務官同樣出身平民,對年幼的我也始終以禮相待。 他具備足以通過官吏晉用考試的知識水平,若追溯血統亦算得上是精靈族的帝國貴族後裔,因此在職務應對上即便將我當作下人使喚也無可厚非。 關於這個人,來到這裡後我才明白的是:他雖然長著一眼就能看出的精靈特徵,能力方面卻與普通人類無異。 卸下泰利殿下的學友身分轉任從僕時,我早已預料到會滯留盧基烏薩利亞,因此在能調查的範圍內對第一皇子殿下的周遭人事物做了調查。 在我的調查中,這位財務官本該是被形同貶謫般派送過來的,但實際觀察之下,他卻是死心塌地期盼能從第一皇子殿下那裡學習鍊金術。 聽說他過去在泰利殿下身邊時就偶爾會替第一皇子殿下打下手,真是個讓人捉摸不透的人。 「主人是非常聰明睿智的人,因此腦子裡總是在思索著許多難以向外人言明的事情呢。」 據說與第一皇子殿下同齡的見習侍女雖然是伯爵千金,但其本家早已日薄西山。 家主的品行相當不堪,對政治毫無興趣,正處於坐吃山空的狀態。 透過如此直接接觸我才得知,她有著曾被第一皇子殿下用鍊金術所製之藥救回一命的過往。 自那之後她便透過身為侍女的姊姊學習鍊金術,如今她接觸鍊金術的頻率恐怕比泰利殿下還要高吧? 「主人所做的事情終究會化為具體的形體。若是不去做,也必定有相應的深層理由。倘若想要瞭解,除了親自向主人請教之外別無他法。」 如此告誡我的是那位侍女,她是宮殿中常見的那種面無表情的冰山美人。 不過這位侍女似乎純粹是天性使然,她的神情只會對妹妹與第一皇子殿下有所緩和。 她雖然從未對我展露過笑顏,但該傳授的事情都會教導,行事也極為周全體貼,是位相當可靠的人物。 話雖如此,她同時也是這群人之中對我的舉動監視得最嚴格的一位,剛才那番話想必也是在警告我:若沒有真心鑽研鍊金術的打算,就別插手太深。 看來她是認定了我只會待上一年的時間,之後便會回到泰利殿下的身邊。 「像這樣不說明理由就直接下達指示,是常有的事嗎?」 我開口一問,大家不約而同地予以否認,隨後宮中警衛與財務官從旁補充道: 「那位殿下只要說『做得到』,那就必定能做到。當他親口說出的那一刻,便是付諸實行之時。」 「只不過像這樣在需要人手時出聲召集大家,確實是挺罕見的呢。」 眾人紛紛表示像眼下這種如同事前籌備的狀況實屬罕見,但語氣之間卻隱隱透著微妙的差異。 宮中警衛的語氣顯得更加篤定,令人覺得他多半知道些什麼內情。 這種細微的察言觀色,是我在侍奉泰利殿下的過程中潛移默化習得的本事。 父親過去也曾對我說過,第一皇子殿下身上總是籠罩著無數的秘密。 而他身邊的人也都恪守分寸、對此三緘其口。 據說不到最後關頭,或者瀕臨洩露的邊緣,他們是絕不會透露半個字的。 「那麼,關於殿下在學園中具體在做些什麼,各位曾聽聞過嗎?」 「關於這點,是由考利奧老師負責照看的。」 「不過,聽說主人本身的造詣早已超越了鍊金術科的教師呢。」 侍女姊妹在聊起第一皇子殿下的話題時相視一笑。 仔細想來,這份來歷成謎的情報彙整完全是第一皇子殿下的個人私務,或許與學園並無關聯。 這麼一來,我便覺得這或許並不在我為了泰利殿下而該管轄的職責範圍之內。 只是,泰利殿下恐怕會非常想知道這些事情吧。 「喂喂,眉頭都皺成一團了喔。」 「非常抱歉。」 被家庭教師這麼一提醒,我連忙收斂表情;家庭教師卻像對待小孩子般打量著我的神色。 對待年紀雖輕但已獲准出入宮廷的貴族子弟,這種反應真的合適嗎? 不……在這短短幾天內,我已經深刻體會到了自身的力不能及,甚至到了令人厭煩的地步。 對於自己竟會覺得「被當成小孩看待也是無可奈何」,說實話感到相當窩囊。 然而我也很清楚,這裡的生活實在是太過超乎常理了。 拋開鍊金術不談,把騎士與文官全都放置一旁、自己成天四處奔走行動的模式,究竟為何會被眾人所默許? 就在我思索之際,見習侍女帶著關切的神情向我搭話: 「主人並不是那種會動輒命令東命令西的人,所以請您不用太過掛懷。」 「若有需要,殿下自然會像這樣向我們開口,在那之前還是以適應這裡的生活為優先吧。」 包括財務官在內,兩人的出聲寬慰皆是出自善意。 在宮殿裡,即便是面對孩童,大家也是以「如何利用」為前提來進行交際。 但聚集在這裡的人們,雖然應對方式各異,卻完全沒有那種算計的企圖。 只是這番對話的內容,無非是這種令人匪夷所思的異常狀態早已化為日常的鐵證。 說到底,大家既不過度揣摩主人的意圖,也沒有採取任何特別的防範對策,這實在令我感到萬分不安。 明明懷著為第一皇子殿下效力的心意,為何卻從不嘗試搶占先機、未雨綢繆呢? 為人臣子者,為了體察上意,難道不該先一步掌握主人所追求的目標嗎? 「思慮過多也不會有答案的。這方面的事,令尊沒有對你交代過嗎?」 聽到宮中警衛的提問,我想起父親曾說過與他打交道的次數相對較多。 「不會有答案是什麼意思?第一皇子殿下的活動範圍看似極為廣泛。屬下認為若要從旁輔佐,就必須深入瞭解。」 說到底,這場留學早已超出了左翼棟那種狹隘的範圍。 本該需要大量的暗中疏通與利益協調,但這幾天卻完全不見任何這類動作。 雖然這可能是受到「九尾之貴人」這個突發意外的影響,但殿下不知何時便已疏通妥當前往王城,隨後又迅速更改行程、確實在按步推進,行動起來卻彷彿從一開始就根本不需要制定計畫一般。 聽說殿下在學園內也負責應對九尾之貴人,難道所有的疏通都是在那邊完成的嗎? 對於宅邸中待命的騎士們毫無護衛第一皇子殿下的跡象而感到百思不解的我,侍女卻理所當然般地回答道: 「一切皆隨主人心意。縱使活動再如何包羅萬象,也全都在主人的思慮擘劃之中,僅此而已。」 「這也就是說…………從未與任何人商量過?」 眾人齊刷刷地點頭,令我震驚得啞口無言。 光是我聽聞過的,便有轉輪馬、天空之道,以及疑似與帝國共同秘密進行的鍊金技術或研究約莫三項。 此外還有名為「鍊金法」的全新魔法構想、魔像構造的破解、對哈利奧拉塔的處置,甚至還得兼顧學園生活。 僅憑一人思考並付諸實行,在我看來根本是天方夜譚。 說到底,出入那麼多重大場合,騎士們究竟都在做些什麼? 據我所知騎士們似乎一無所知,仔細想來甚至連前往王城都沒有隨行護衛。 無論是下達指示還是制定計畫,本來每件案子都需要專門的人員進行商討與對齊,難道這些從一開始就完全不存在嗎? 思索至此,我忽然意識到侍女剛才那番話中,還隱含著更超脫常軌的事實。 「思慮……之中?難道說……連書面文案或計畫書都沒有?」 眾人再次齊刷刷地點頭,令我反倒徹底釋懷了。 明明涉及如此龐大驚人的活動內容,宮殿之中知曉第一皇子殿下作為的人卻寥寥無幾。 來到盧基烏薩利亞之後,甚至連出入宅邸的文官之中,也有人單純以為殿下真的只是來留學的。 我原本以為之所以對第一皇子殿下的掌握如此匱乏,是因為殿下受到了輕視。 與此同時,我也曾疑惑究竟是如何做到隱瞞得如此滴水不漏——原來真正的原因,是因為殿下從未留下任何痕跡。 「難道就沒有任何一位……能為殿下提供建言的長輩嗎?」 得到的回答是:僅有兩三次在面對未曾經歷過的新事物或典章制度方面曾有過請教。 其餘一切,皆是由殿下自己在腦中得出答案,規劃出行動所需的步驟並予以貫徹實行。 而且,竟然真的就這麼徹底實行了。 「簡直就像身後有著看不見的世外高人在暗中指點一般」——會產生這種想法,難道是因為我太過幼小、能力不足的緣故嗎? 雖然不可思議,但若沒有這等幕後軍師坐鎮,我實在無法相信單憑一人能做到如此地步。 泰利殿下曾對我屢屢提及那位兄長的天資卓絕,我原本也未曾懷疑過,但現實卻徹底超出了我的想像。 真希望殿下能至少用我也能理解的方式,讓我好好見識並學習那份超凡的智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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