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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遇皇子是天才鍊金術師~皇帝這種位子不適合我,所以想寵愛弟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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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3-閑話114: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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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454hs/684/ 閑話114:內格 依舊處於嚴冬的盧基烏薩利亞。 本來應該是毫無社交活動、與家人親戚圍繞著暖爐度過的季節。 然而自從帝國第一皇子殿下來此留學以來,這便成了一個忙碌的季節。 為了能在春天到來時展開行動,人們被要求在冬季期間做好萬全準備,展現出了極高的勤勉。 特別是直接與第一皇子殿下扯上關係的我,承擔著無法搬上檯面的幕後工作,甚至已經搞不清楚自己的本業到底是什麼了。 只因我曾說過比起被稱為子爵,更希望對方稱呼我為內格,結果在周圍人眼中,我似乎已經被認定為是與殿下格外親近之人了。 同樣地,不,被身為導師之人差遣的諾伊安老弟或許比我更辛苦,總之我們一同四處奔走的情況也變多了。 而最重要的是,儘管年事已高,卻以未曾有過的熱情頻繁出入各處,相對地卻把面向貴族的社交拋諸腦後的泰斯塔老學者,反倒成了最忙碌的人。 「老師,既然冷得臉都變成那樣了,至少在冬天期間請您安分一點好嗎」 被諾伊安老弟這麼說道的泰斯塔老學者,光是在積雪的王城室外走動,整張臉就緊繃得宛如在憤怒發火一般。 只不過據說這是因為過於寒冷,臉部過度用力所致。 本來會變成這種臉孔的泰斯塔老學者,是極不適合參與冬季社交的。 然而在夏天百般逃避的結果,便是在這個時期被勒令進行社交活動。 如果是這種狀態的話,他不會有平時那種反駁,而且因為臉部緊繃也不會開口說話。 那麼,把心裡想說的話一口氣說出來也無妨吧? 「泰斯塔老學者,請您自重。您並不打算放棄自己被稱為權威的立場對吧?即便第一皇子殿下回到帝都,您也打算跟著過去」 他宛如瞪視般將目光轉向我,但依然沒有開口。 而且為了進入室內,他的腳步也沒有停下。 雖然在視覺上能感受到某種威壓感,但能對這位能言善道的老人家好好說教的機會可不多見。 諾伊安老弟似乎也覺得要進諫就趁現在,於是幹勁十足地點了點頭。 「就是說啊。明知道會像那樣被趕出來,還硬要露面去表現自己。這樣下去就連想跟著去都會被嫌棄的喔」 我也深表贊同,對著無法回嘴的泰斯塔老學者繼續數落。 「說到底,像是出差去帝都啦、舉辦學會啦,連現在正在籌劃的事情都已經走漏給國王陛下知道了。正因如此,為了讓您加強與盧基烏薩利亞貴族的聯繫,陛下才會親自吩咐您在這個冬季期間多進行社交不是嗎」 「啊,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純粹是老師做人太過不厚道…………」 諾伊安老弟說得也有道理。 只不過,泰斯塔老學者本來在血統上就不是出生於受貴族重視的家系。 他是憑藉累積實績開創家門、獲得爵位,僅僅依靠作為權威的強大力量而立足的罕見人物。 雖說並非完全沒有貴族間的聯繫,但他根本就不怎麼重視那些。 話說回來,在封印圖書館相關的事情胡來時,他平時的行動簡直是不惜將同家族名號或有血緣關係的貴族們一同拖下水。 從泰斯塔老學者的角度來看,他本就不太重視作為貴族的家族與地位。 我國的陛下想必也深知這一點,因此考量到他拋棄盧基烏薩利亞的可能性,似乎正試圖織起一張挽留他的羅網。 「不過我也能理解老師的心情。第一皇子殿下所展現的技術,真的讓人感覺開啟了全新的大門。窮盡一生都無法取得成果的研究者也屢見不鮮。得到那位大人的薰陶,確實能促成進步。而這樣的時光只剩下一年的話,確實令人感到惋惜」 「常言道欲速則不達對吧?這兩年裡我們確實已經能和那位年輕的圖書管理員搭上話了。在時機尚早之處若妄想伸手,只會變成操之過急。必須切實審視我們所能確切掌握的成果,好好考量時間的運用方式才行」 在一邊含糊其辭地用薇拉這具自動人偶的事勸誡的同時,我露出了苦笑。 回想起來,真沒想到自己會和諾伊安老弟建立起這樣的關係。 以往我們彼此只是點頭之交,既沒有深入交談過,研究主題也相差太遠。 然而自從因一同潛入封印圖書館這段奇妙緣分起,直到今天都牽扯在一起,甚至演變成了休戚與共、命運相連的關係。 本以為他會對未知感到畏懼,但真不愧是泰斯塔老學者的第一助手,有時也會過於沉迷而被牽著鼻子走。 一旦變成那樣,就必須由我一個人來踩煞車,因此他是個必須適度將其拉回我們這邊的對象。 「呼,老朽原本都打算隱退了的說…………」 泰斯塔老學者回到王城內吐出的第一句話就是抱怨。 而且那個預定,還是找到封印圖書館之前的事了。 原本就沒有打算與藥學斷絕關係,而且本來也不打算離開盧基烏薩利亞,事到如今已經是毫無意義的預定了。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改變局勢的也是泰斯塔老學者您自己吧」 「老師,如果要向第一皇子殿下表現自己,活用人脈不是更好嗎?」 我們一邊拍落身上的積雪一邊輕描淡寫地說著,隨後便一陣沉默地走向王城分配給泰斯塔老學者的研究室。 如果是任誰都不願外出的嚴冬室外也就罷了,在不知何處有耳的王城內部,關於第一皇子殿下的事情可不便多談。 房門一關上,泰斯塔老學者便像是要宣洩至今為止一直保持沉默的憋悶般開了口。 「若要挽留,比起挽留老朽,更該挽留第一皇子殿下才對吧。老朽也向國王陛下進言過了,但他態度完全軟弱無能真叫人困擾」 「您進言了嗎?就算關係再好,一旦第二皇子殿 stagger 入學,不就又會出現需要應對的案件嗎?」 正如諾伊安老弟所言,第一皇子殿下的立場十分微妙。 因此若兩人在盧基烏薩利亞齊聚一堂,姑且不論皇子本人意願如何,這裡很有可能會被當成政爭的舞台。 那想必絕非國王陛下的本意吧。 然而泰斯塔老學者卻輕而易舉地超出了我的想像,說出了無比驚人的話。 「若會生出事端那就更是如此,採取勝算最高的方法便是。老朽甚至建議陛下抱著將親生女兒奉上的打算去處理此事」 「您進言了那個嗎!?」 我不禁脫口說出了和諾伊安老弟一樣的話。 然而當事人諾伊安老弟,卻因為這過於大膽的暴行而整個人僵住了。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身為第一王女的迪奧拉公主傾心於第一皇子殿下,在知情人眼中已是公開的秘密。 就算利用王女的心意也要將其挽留,在身為第一王子的長子不在的當下,就等同於招贅女婿。 這無異於要國王徹底放棄不再歸來的阿德爾殿下。 「那位大人乃重情義之人。若是將那份情義傾注的對象成為自家人,亦將有助於盧基烏薩利亞的發展」 「您在胡說些什麼啊。那位大人雖說並非嫡子,但明確是皇帝的子嗣。將那等血脈迎入我國所附帶的意義,只會讓問題變得更加龐大混亂」 泰斯塔老學者紋絲不動地應道。 「若是現在的話,以技術為代價也能讓尤拉席昂公爵閉嘴。斬斷繼承人那無法開花結果的單相思,也是有助於家門穩定的好事。在與帝國攜手合作的層面上,這將會是在政治上也極具意義的聯姻」 傾心於迪奧拉公主這件事,同樣也是知情人眼中的公開秘密。 如果只看好處確實可以這麼說,但歷史早已證明,總會有人被帝位蒙蔽雙眼。 一旦演變成那樣果然會引發政爭,更何況還有第二皇子這個強勁的競爭對手在。 若是此時我國主動求親選擇了第一皇子,也可能會被解讀為瞧不起下任皇帝。 在那之中根本沒有當事人雙方的心意,只會淪為被利用的藉口罷了。 正當我想阻止泰斯塔老學者時,諾伊安老弟一臉認真地說道。 「話說回來,這跟今天突襲第一皇子殿下的居所,沒有任何關係對吧,老師?」 平時性格溫和且氣勢偏弱的他,與泰斯塔老學者相處的時間卻比我更長,處於能夠窺見其內心深處想法的立場。 看來我被那番極端的言論帶偏了節奏,但諾伊安老弟似乎察覺到了他想要藉此掩蓋的某些企圖。 面對諾伊安老弟直勾勾的注視,泰斯塔老學者移開了視線。 「無論是要挽留,還是等他返回帝都時追隨過去,今天的所作所為果然還是不太妥當吧?」 「…………那位大人對不施以情義之人,轉眼間便會離去。而老朽,正是無法被施以情義之人。既然如此,就必須時刻讓殿下意識到是他正握著韁繩才行」 又說出驚人之語了。 希望這位長者能稍微尊重一下自己身為藥學權威的立場啊。 「說得通俗點,就如同親手在老朽脖子上套上項圈一般。若不對殿下說請您握好前方的韁繩、請您拉緊繩子,老朽可是會被隨手拋棄的啊」 「請、請等一下」 「是啊,總覺得腦海裡浮現出非常糟糕的畫面了…………」 我和諾伊安老弟捂住臉龐,打斷了泰斯塔老學者的話語。 大概兩個人都想像到了同樣的畫面吧。 就算知道這只是比喻,但第一皇子殿下給泰斯塔老學者套上項圈? 而且居然還要拉著繩子什麼的,雖然極度不想去想像,但腦海裡已經浮現出來了。 然而泰斯塔老學者自己似乎毫無自覺,看到我們的動搖反而耷拉下了嘴角。 「你們在說些什麼啊?老朽明白這做法略顯強硬會招致反感,但若想讓殿下抱持著引導的意志來賜教,這是最淺顯易懂的方法。啊啊,若是身為學園畢業生這種同樣身為學生的範疇,就能像那樣得到眷顧,真是令人好生羨慕。若是老朽也能處於受教的立場,即便要老朽匍匐在地懇求也在所不惜啊」 「那個,也就是說,您想成為那位鍊金術科的畢業生?」 「所以說,請您再多斟酌一下用詞好嗎」 為什麼面對年少的第一皇子殿下,身為老人的他會用這種古怪的說法啊。 不,雖然明白他對那份智慧充滿了尊崇,但就算如此,說話方式也太糟糕了,在腦海中浮現的畫面更是糟糕至極。 混跡在學生之中裝作學生的泰斯塔老學者什麼的,我連想都不願意去想。 「泰斯塔老學者,在其他場合請務必克制這種言行」 「沒錯,老師。這話未免太變…………太過倒錯了」 「唔,是這樣嗎?」 剛、剛才那個詞,泰斯塔老學者沒注意到嗎? 話說回來諾伊安老弟,把自己導師當成變態看待,這做法真的妥當嗎? 我吞回了心中的吐槽,在此刻裝作沒聽見。 然而在往後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每當第一皇子殿下與泰斯塔老學者同台出現時,我都不得不回想起這一天的事情而感到如坐針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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