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454hs/47/ 第40話:皇子暗殺未遂5 在庭園遇到雙胞胎的那天之後,果不其然引發了一場軒然大波。 自費爾倒下後雖然才過了一天,但騷動非但沒有平息,反而越演越烈。 「連我們這邊都聽到外頭在傳是暗殺未遂了。」 赫爾柯夫頂著那張紅毛熊臉,表情嚴肅得甚至可以說是化為猛獸臉孔了。 嗯,雖然看不出實際年齡,但赫爾柯夫的表情真的很豐富呢。 「由於情報管制的緣故,亞夏大人想知道的消息完全傳不進我們這裡呢。」 頭頂上的獸耳沮喪低垂著的韋爾雷爾,連尾巴也是無精打采的。 自那之後,我甚至連弟弟們的病情都無法得知。 「亞夏殿下,屬下將史特拉泰格侯爵帶到了。」 敲門走進來的伊克特通報了訪客。 其實今天,史特拉泰格侯爵透過伊克特提出會面請求,名義是前來進行問詢調查。 因為是宮中發生的事件,統轄警衛的史特拉泰格侯爵將親自主導調查。 侯爵本人似乎也對此事極為重視,因此親自前來此地。 隨行帶來的正是大家熟悉的老面孔雷凡。 「好久不見了,史特拉泰格侯爵。」 因為平時有在和盧基烏薩利亞的王女殿下通信,雷凡也總是在附近轉悠,所以我一直都能感受到史特拉泰格侯爵的影子。 但像這樣當面碰頭,自從上次提親事件他強行闖入以來還是頭一遭。 「本次僅為簡單的事實問詢,還請如實以告,切莫有虛假偽言。」 與上次心慌意亂的模樣截然不同,留著一頭紫髮的侯爵神情嚴肅地說道。 不,這才是他的常態吧。 「那是自然,我也沒有任何說謊的必要。」 「殿下倒是相當沉著冷靜呢。您可知道自己正被冠上暗殺未遂的嫌疑?」 「是的,不過既然被說是未遂,那就代表費爾平安無事吧?只要他沒事就好。我沒有任何問心有愧的行為。」 面對我的回答,史特拉泰格侯爵露出了複雜的神色。 但他還是轉入正題,開始平鋪直敘地進行事實確認。 地點選在青之廳。 因為這裡家具很少,備齊桌椅的房間本身就有限,所以便選在平時赫爾柯夫等人待命的這個房間進行。 雷凡看來是負責擔任記錄員。 「也就是說,您接觸到第四皇子殿下大致上有兩次。一次是為了帶路而牽手之時,另一次則是為了讓他吐出毒物而動粗之時。」 唔~這措辭還真帶有惡意呢。 「做法在旁人看來或許有些粗暴,但我絕無加害他的意圖。」 聽到我的回答,雷凡挑起了眉毛。 畢竟相處了幾年,我也多少能看懂他的反應了。 他露出這種表情時,通常是在試探些什麼。 也就是說,剛才那種修正是在試探我嗎? 這對主僕性格還真是一樣惡劣呢。 「您認定那是毒物的理由是?聽說您的處置迅速熟練得彷彿早知內情一般。」 「那句話,是從被伊克特壓制住的那個警衛口中聽來的嗎?」 「這是問詢所得的結果。」 雖然他在裝傻,但看來當時在場的那個警衛,也有足以做出那種評價的冷靜度就是了。 「正如我所說,他是在吃下點心之後才倒下的,除此之外沒有別的線索。再加上他的嘴唇紅腫了起來,因此我推測是他吃進口中的東西含有有害物質。」 憑藉前世的記憶,我知道那是過敏反應。 但這個世界並不存在這個概念,不,應該說是尚未為人所知。 即便從如今以窺探和偷看書籍為樂的賽菲拉那裡,我也從未聽過有這樣的名詞。 因此為了便於說明,雖然並非毒藥,我還是將過敏原當作毒物來解釋。 那本是費爾的身體將其判定為毒物並產生過度反應的結果,但若是從那一層原理開始解釋,根本不會有人相信。 「您可曾對第四皇子殿下使用魔法?」 「只是在催吐之後為了幫他漱口,以及顧慮到殘留毒物的情況,而生成了清水而已。」 刁鑽刻薄的質問接二連三而來。 而且總是帶著一副認定我就是罪魁禍首的施壓語氣,給人的感覺真糟糕。 每當這時,室內的溫度便彷彿驟降一般瀰漫起一陣冰冷的寒意。 大概是我身後待命的侍從們正在默默散發著危險的戰意吧。 不過我依稀記得,前世的刑警在進行問訊時似乎也是用這種高壓手段的。 「…………要是能有溫柔一點的人在就好了。」 「您說什麼?」 哎呀,不小心說出聲了。 「沒什麼。」 「不,若殿下有話想說,不妨直言。」 「真的只是與問詢毫無關聯的想法而已。」 雖然我試圖敷衍過去,但史特拉泰格侯爵窮追不捨,連雷凡也跟著起鬨,我只好無奈地說出心裡所想。 「我只是覺得,既然要施加威壓,那麼安排一個負責唱白臉安撫懷柔的人在場,效果應該會更好吧。『北風與太陽』的故事,您應該不知道吧?」 回答之後,他又執拗地追問起北風與太陽是怎麼回事。 於是我便說是偶爾在一本童話書上看到的,並向他講述了那則寓意深遠的著名伊索寓言。 「…………原來如此,老夫的手段竟已被看透至此,看來也是退步了啊。」 「請恕屬下直言,侯爵大人,純粹是眼前這位殿下太特殊了。」 面對似乎有些沮喪的史特拉泰格侯爵,雷凡把我講得像個怪胎一樣。 「那麼,就讓老夫開門見山地請教吧。您所提到的…………什麼聲音?」 階梯方向傳來了一陣吵雜的騷動聲。 史特拉泰格侯爵也望向了房門。 那是通往上層與父皇會面的唯一階梯所連接的房門。 青之廳與金之廳各有一扇門通往該處。 「看來外頭的衛兵在大聲阻攔,屬下前去查看。」 伊克特告退一聲後動身前往。 看來門外似乎有史特拉泰格侯爵帶來的衛兵守著。 「你敢碰本妃試試看?無禮之徒!」 「可是,皇妃殿下!」 「本妃只是要親自查問毒害我兒子的毒物真面目!」 「那、那是史特拉泰格侯爵正在調查的事項!」 「本妃也聽說了詛咒的傳聞!既然如此,自然更要由本妃親自審問清楚!」 「請您稍等!萬萬不可,請您稍等啊!」 伊克特將門拉開一條細縫,隨後又悄悄關上。 嗯,確實聽到了「皇妃殿下」的稱呼呢。 那扇門要是打開了,絕對會惹上一身麻煩吧。 不過這也讓我明白,費爾的狀況看來已經穩定到可以暫時離開身邊了。 隨後,我默默取出鑰匙遞給了韋爾雷爾。 韋爾雷爾也心領神會,抓準外頭吵鬧聲最大的瞬間,悄無聲息地上鎖了。 「你們動作也太熟練了吧?」 對於無禮的雷凡,直接無視。 「史特拉泰格侯爵,這是怎麼回事呢?究竟是誰向皇妃殿下大肆宣傳是我下了毒?」 「不,並非如此…………」 「喂喂,這要是被陛下知道了可不得了啊。開口閉口就是下毒、詛咒的,這可不像是對陛下的親骨肉該說的話吧。」 赫爾柯夫語帶怒意,帶著攻擊性的嗓音冷嘲熱諷道。 在此期間,韋爾雷爾已經前往金之廳的另一扇門去上鎖了。 「當然,我可以理解皇妃殿下因為心痛過度而如此慌亂的舉動。但現在您不是正以您的名義在此進行問詢嗎?」 「要是殿下、甚至是皇妃殿下在這裡出了什麼差錯,最後必須承擔責任的最高長官究竟會是誰呢?」 聽到赫爾柯夫近乎威脅的話語,史特拉泰格侯爵按著眉心仰天長嘆。 「殿下怎麼剛說完北風與太陽,就立刻拿來對侯爵大人現學現賣了啊!」 「別胡亂猜測好嗎,雷凡。我可是純粹感到驚訝,而且也很替侯爵擔心呢?畢竟他可是幫我和重要的友人牽線搭橋的恩人啊。」 我講得冠冕堂皇,讓史特拉泰格侯爵發出一聲呻吟,臉色變得極為嚇人。 不過請別擔心。 我好好遵守著筆友之間的分寸,這一點旁邊的雷凡也是很清楚的。 「…………今日老夫便先告退,改日再來。不知能否勞煩為老夫指引一條通往此處以外的出入口?」 我微笑著向他指出了青之廳通往樓下的階梯。 只不過,這裡通往本館上層的樓梯就只有那一處。 結果,史特拉泰格侯爵只能被迫走到外頭,繞了好大一圈遠路返回他的辦公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