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454hs/208/ 第174話：入學典禮４ 看來能聽見賽菲拉聲音的依爾梅，似乎就是傳聞中精靈族裡少數「能聽見精靈之聲」的人。 只不過若要問賽菲拉到底算不算是精靈，連我也只能歪頭困惑了。 （畢竟是透過鍊金術誕生的謎樣知性體嘛。話雖如此，既然她聽得見，那確實無法完全排除是某種接近精靈之物的可能性。不，話說回來，依爾梅所謂的『聽得見』應該也不是真正的聲音才對…………啊，對了，賽菲拉，妳能用光寫字嗎？） 我將手掌微微傾斜遮擋光線，察覺到我意圖的賽菲拉立刻在掌心描繪出光之文字。 在此之前，我也曾考慮過它是否屬於無形知性體——也就是精靈的可能性。 但我和賽菲拉查證後的結果，精靈被定義為「超自然的存在」。 因此，對於擁有「被我創造」的自覺、以及「身為被創造者」自覺的賽菲拉，我們當初得出的結論是它並非精靈。 （不過奈拉當時做出了『靈魂鍊成』的反應。既然如此，要是精靈原本就是以純粹靈魂的狀態存在於自然界中的話，倒也不是完全說不通…………） 認為靈魂是由神明所創造的觀點，屬於帝國宗教的思維方式。 雖然也有書籍探討過靈魂中寄宿著名為真理的知性，但那也是被歸類為與精靈不同的存在。 （這麼想來，靈魂與精靈雖然是兩回事，但過去從未有過驗證的先例。如此一來，就會產生『能否透過鍊金術製造出精靈』的疑問。只不過關於精靈，帝室圖書館的藏書幾乎隻字未提呢。） 我記得帝室圖書館的藏書已經相當齊全了。 不僅有萬靈藥的記載，甚至連關於人造人的論述都有。 但若論及實用性，真正有所記載並留存下來的，終究還是地質改良與治水工程，以及相關的化學手法。 賽菲拉也斷言，關於靈魂與精神性的項目純屬紙上談兵，充其量只是假說罷了。 然而在此基礎上，對於「精靈」這個過去未能深入探究的對象，賽菲拉的求知欲似乎徹底被點燃了。 （喂，等一下，冷靜點…………咦？不行啦！怎麼能突然公開說賽菲拉是我做出來的，那樣太引人注目了！…………所以說，當初被泰斯塔他們發現也是…………什麼？封口魔法？咦，那個……妳學會了！？等一下，那不是禁術之類的嗎…………雖然我確實也想獲取關於賽菲拉真面目的情報啦…………可能性？探索可能性嗎……真拿妳沒辦法啊。） 我徹底被賽菲拉說服了。 畢竟「精靈」的定義本來就曖昧不明，而且弗拉迪爾老師剛才也提到了，這似乎確實與鍊金術息息相關。 於是，在不透露是我創造的前提下，決定讓賽菲拉以獨立調查的形式進行。在多方叮嚀告誡之後，我給予了許可。 如果對方搬出「這也是為了研習鍊金術」的名義，我確實也無法反駁呢。 「透過鍊金術誕生的？」 「跟我所知道的不一樣。」 「意思是有人製造出來的嗎？」 「人工製造出精靈？」 同班同學們全都陷入了極度困惑之中。 而且在此之前，所有人身上都已經被施加了封口魔法。 只有我因為副作用太大，只是裝模作樣假裝被施法而已。 沒想到連明知那是禁術的弗拉迪爾老師，居然也順水推舟接受了這項禁術，真是令人吃驚。 「居然能行使如此高深的鍊金術…………難道是第一——」 「若要追查刨根，我便就此離去。」 面對賽菲拉毫不留情的警告，弗拉迪爾老師立刻閉上了嘴。 而且賽菲拉不僅發出了聲音，顯現出的姿態也並非平常的光球。 為了強調威嚴感，它將自身投影為一棵散發著璀璨光輝的參天大樹。 那副模樣神聖非凡，讓人完全無法想像它誕生至今甚至還不滿十年。 也正因如此，同班同學們似乎誤以為它是自古以來就隱居在鍊金術科的神秘存在。 「連創造我的鍊金術師亦無法重現此過程。同時，當初偶然創造出我之時，亦僅處於剛開始研習鍊金術之初期。因此，我究竟為何物——這份驗證與重現的可能性，亦同樣存在於汝等身上。」 大家都聚精會神地聆聽著賽菲拉的發言。 而在這背後，我則透過浮現在掌心的文字與賽菲拉商討方針，推進對話。 總之，如果不讓他們親手操作一次，賽菲拉的誕生是無法單憑口頭解釋的現象。 因此我說明了所需的道具，並請弗拉迪爾老師提供可以進行實驗的場所。 「分解空氣？實驗器材的話實驗室裡倒是有。不過，你該如何移動？」 「可行。即便隱去身形我亦會同行，請開始移動。」 賽菲拉用有些冷淡疏離的語氣簡短回應。 但老師似乎也按捺不住強烈的好奇心，沒有進一步深究便帶頭動身。 當然，最先提出問題的依爾梅也是滿臉興奮。 拉特拉斯和吳亞雖然帶著幾分警戒，但涅夫洛夫看起來倒是單純覺得很好玩呢。 「啊，說起來，阿茲還沒自我介紹呢！」 涅夫洛夫突然想了起來，弗拉迪爾老師也一臉歉意地回過頭來。 不過我只是揮了揮手表示不在意。 「我叫阿茲洛斯，叫我阿茲就好。現在先過去吧。」 簡短帶過並催促大家移動後，弗拉迪爾老師便開始在前頭引路。 偏塔裡的鍊金術科樓梯十分狹窄。 不過包含與城壁融為一體的部分在內，整體的房間格局倒是相當充實。 抵達位於城壁內的一間房間，除了擺放著幾張木製工作台和木箱般的椅子外，整體格局與前世的理化實驗室相當類似。 剛把門關上，賽菲拉便再次以光之大樹的姿態顯現。 「立刻開始準備。請下達指示吧。」 「啊，我也來幫忙。」 「我也來。」 我和拉特拉斯向取出器材的弗拉迪爾老師開口說道。 雖然我是順手幫忙，但拉特拉斯的動作也相當熟練呢。 以前我曾多次看過用小熊掌靈巧組裝玻璃器材的場面，所以對於貓爪倒是絲毫沒有感到不安就是了。 （賽菲拉，那邊有水槽，下達指示吧。） 為了不讓人覺得我事先知情，只要一發現需要的器材，我就讓賽菲拉開口指示使用。 就這樣，排水集氣法置換裝置順利組裝完成了。 由於空氣隨處可得，在賽菲拉的說明指導下，分離空氣的作業正式開始。 接著，我們也進行了確認收集到的各類氣體具備不同性質的驗證作業。 在將所有氣體徹底分離抽離之後，燒瓶中果然殘留下了那團淡淡的薄霧。 「這就是……精靈的雛形？」 「詳細情況不明。」 面對感動不已的依爾梅，賽菲拉淡漠地陳述著事實。 弗拉迪爾老師則是一邊在筆記本上記錄一邊仔細觀察。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現象。以前雖然調查過釋放毒氣的洞窟，操作步驟與當時的實驗頗為相似。但沒想到居然能將無害的空氣如此細緻地分離開來。」 「這團霧氣不會燃燒呢。但也不會讓火熄滅。」 「既然也不溶於水，代表與剛才分離出的氣體是完全不同的物質呢。」 「話說回來，這玩意兒為什麼會漂浮在空中啊？」 在拉特拉斯與吳亞測試著各類理化性質變化的同時，涅夫洛夫似乎也察覺到了那團薄霧並非普通氣體。 大家的探求心全都表露無遺，唯獨依爾梅眼中的光芒截然不同。 「那麼，精靈大人究竟是在這道步驟中如何誕生的呢？精靈大人的權能為何？據說能輔助鍊金術這點是真的嗎？」 「詳細情況不明。」 她對著賽菲拉展開了連珠炮般的提問。 而賽菲拉的態度依然十分冷淡。 大概是因為它更在意該如何進一步探究燒瓶中的薄霧吧。 再加上無法給出明確的答案，在尚未確定是否為精靈之前，採取既不肯定也不否定的立場吧。 看著被依爾梅步步進逼的賽菲拉，我決定代為推進實驗進度。 「接下來，大家想嘗試做些什麼？」 「那，這次試著把它們混在一起看看吧！把剛才分開的氣體混合起來。」 涅夫洛夫提出了一個我從未嘗試過的切入角度。 「要不要多做幾次，測試看看是否每次都能產生相同性質的產物？」 拉特拉斯提出的是簡單直觀的方法，但相當切實可行。 我過去最多也只同時嘗試過三次而已。 以目前的人手規模，要大量重複實驗以掌握其中的差異應該不成問題。 「在下比較在意的是，除了這種玻璃容器之外，它是否能在其他材質中留存。」 吳亞的著眼點也截然不同呢。 （感覺挺有趣的呢。） 我剛這麼一想，光之大樹的枝椏便彷彿探頭窺視一般伸到了我的頭頂上方。 看來它的求知欲果然也是按捺不住了呢。 「如果要在今天能完成的範圍內進行，吳亞提出的更換容器應該比較可行。弗拉迪爾老師，這間實驗室能使用到什麼時候呢？燒瓶果然還是全體學生共用的吧？」 「說得也是，這裡高年級生也會使用，長時間霸佔不太妥當。今天因為是入學典禮所以沒有排課，但下週開始就會展開正式授課了。」 看來弗拉迪爾老師剛才也完全沉迷於好奇心之中了。 說起來，因為剛才自我介紹被打斷，我都還沒聽說這邊的課程安排到底是什麼樣的呢。 （差不多該看好時間提醒大家收工了吧？） 我剛產生這個念頭，頭頂上的光之枝葉便開始窸窸窣窣地劇烈晃動起來。 雖然沒有聲音，但光芒在眼前閃爍個不停，實在有些刺眼。 這絕對是那個吧……它在提出強烈抗議呢。 雖然我完全明白它想說什麼，但我還是裝作沒看見，繼續和同班同學們投入到實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