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454hs/277/ 第232話:逃竄之鼠,一 索蒂里奧斯出乎預料地遭到了綁架。 「你說什麼!?立刻派人搜查!」 「向國家交涉吧!還有立刻聯絡帝都的閣下!」 回到旅館報告之後,不僅是尤拉席昂公爵家的人,連盧基烏薩利亞學園的相關人士也全炸開了鍋。 甚至還有人揚言要越過這座港口城鎮的首長,直接向國家當局請願。 這下子想必連與法金組勾結的官員也始料未及吧。 「各位請冷靜下來。若是徒然將事情鬧大,遭到暴徒擄走的尤拉席昂公爵令公子恐怕會遭遇生命危險。若是各位無法保持冷靜,我們也無法施以援手啊。」 面對娜夏冷靜的勸阻,希爾德王女也隨之附和。 「首先必須調動這座城鎮的官員以鎖定對方的身分。對方的目的想必是符契,說不定並不會加害令公子本人。」 「不,對方極有可能已經犯下了殺人罪行,抱持這種樂觀的想法未免太過危險了。」 娜夏神色冷靜地語帶威嚇,將全場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 「若不將對方徹底剷除,很有可能會犯下更進一步的兇行。為了防止那種事發生,特萊安王國若不團結一致展開行動,無論迎來何種結果,尤拉席昂公爵都是絕不會善罷甘休的吧。」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人沒能平安救回,到時候就算說「自己什麼都沒做」也是無法推卸責任的。 當然,關於希爾德王女成了幫兇這件事,我已經向娜夏提供過情報了。 在此之上之所以不予公開,是因為弄不好的話連哈德良王國也會被潑上一身髒水。 「尤拉席昂公爵家的各位自不必說,盧基烏薩利亞學園的各位想必也由衷期盼令公子平安無事。為此我們必須齊心協力、統一步調。凡事皆以令公子的安全為第一優先。我身為哈德良第二王女,雖是不才之軀,也願助各位一臂之力。」 擅自搬出國家名義的娜夏,一旦被追究責任其實是相當危險的。 然而如此一來,希爾德王女也無法再發表任何試圖退縮的言論了。 就這樣,哈德良的兩位王女宛如互相競爭一般,促成了向國家請願解決索蒂里奧斯綁架案的局勢。 這讓哈德良乃至帝國都無法置身事外的局面,對娜夏而言正是絕佳的順風勢頭。 她顯然打算將索蒂里奧斯被綁架這場突如其來的意外利用殆盡。 我趁著這場混亂悄悄溜出了旅館。 在誰都不會在意區區一個微不足道的小貴族阿斯洛斯的情況下,只有娜夏悄悄瞥了我一眼。 「那邊有娜夏處理應該能應付得很好。我們直接回遭到襲擊的現場就行了吧?」 「我想伊克特那傢伙應該留下了記號,我們回現場看看吧。」 回到旅館的只有赫爾柯夫一人,伊克特則在持續追蹤索蒂里奧斯。 當時我把自己保管的天然粉筆交給了他——那是精靈族伊亞學姊送給我的。 一回到現場,便看見了伊克特用粉筆留下的暗號刻痕。 (虧他能在情急之下寫得這麼流暢呢。) (這是主人六年前解開過的暗號。當時曾向主人請教過解密方法) (確實很有印象,不過那是關於什麼的暗號來著?) (掉落在帝室圖書館書架後方、利用石墨製作書寫工具的生成配方) 啊,是鉛筆的製作方法啊。 因為石墨這種碳素本身只存在於特定產地,所以是將其粉末收集起來製作的方法。 並非使用昂貴的整塊石墨,而是能用粉末製成鉛筆,作為一種生財技術因而被編寫成暗號保存了下來。 暗號本身只是將文字拆解成圖樣,排列在書頁下方而已。 例如字母「A」,就拆解成兩條傾斜度不同的斜線和一條橫槓。 伊克特便是以此形式,將「直行」或「右轉」等指示化為縱向排列的圖案留了下來。 「伊克特?」 對著尋獲的背影輕聲呼喚,原本看似正準備奔馳而出的伊克特轉過身來。 「發生什麼事了嗎?」 「是的,尤拉席昂公爵令公子捏碎了您交給他的黑曜石,似乎已經逃了出來。目前雖然尚未敗露,但由於他缺乏隱蔽手段,被發現恐怕只是時間問題。」 「那小子竟然也學起那套來啦。」 赫爾柯夫的吐槽,指的大概是瓦格里斯將軍的典故吧。 不過伊克特會說得彷彿親眼所見一般,也就是說…… 「賽菲拉,現在情況如何?」 「對方的潛伏據點是一棟偽裝成商店的建築。奪走符契後,已將尤拉席昂公爵令公子綑綁並關在儲藏室中。由於對方正打算轉移陣地,恐怕撐不了太久。」 為了迅速轉移而沒有安排看守,這對索蒂里奧斯來說反倒成了不幸。 一旦顯露出試圖脫逃的跡象而敗露,對方為了防止他再次逃跑,下手恐怕會狠毒得多。 「轉移陣地的用意是?」 「因為此處有負責下達指令之高層在場,此舉是出於害怕行蹤暴露的防範措施。」 我向赫爾柯夫與伊克特使了個眼色。 兩人點了點頭,看來大致可以確定法金組相當高層的人物就在這裡了。 既然如此,優先順序就得改變了。 「妳說索蒂里奧斯被發現只是時間問題,大概還剩多久?」 「由於當事人已經自行溜了出來,隨時都有可能。」 「好,將包含索蒂里奧斯在內、建築物裡的所有人全部施加幻惑魔法。」 「這還真是大膽的做法呢。」 「就現狀而言是妥當的處置。」 在這個魔法與文化密不可分的世界裡,基本上到處都有防範魔法的措施。 因此魔法往往難以生效,或者一旦施展就會立刻被鎖定位置,但其中仍有漏洞可鑽。 那就是腳踏實地逐一對每個人施加魔法。 然而若是有肉體的人類來做,很快就會暴露,而且也極花時間。 但若是讓既無實體也看不見身影的賽菲拉來執行,便能在神不知鬼不覺間達成目標。 「那麼,要先從哪一邊著手處理?」 「先把高層制伏,然後再去處理索蒂里奧斯。」 回答了伊克特之後,赫爾柯夫也點頭贊同。 「嘛,既然裡面已經調查完畢了,那可就輕鬆多啦。」 正如他所言,在賽菲拉用幻惑剝奪了對方的正常判斷力之後,我們毫不猶豫地殺進了敵人的所在地。 「唔……怎、怎麼回事?有……襲擊嗎?」 看來有人試圖抵抗魔法。 只不過他的眼睛根本沒能完全睜開,眼神也顯得飄忽不定。 「你是誰啊?如果是法金組的大人物那我會很高興喔。」 就算開口詢問他也沒有回答。 但他的大腦肯定會進行思考吧。 而那份思考,全都一清二楚地傳入了賽菲拉的耳中。 「哇啊,竟然有這種緣分。犯罪公會的分部長?嘿——」 「這不是從帝都溜出來的傢伙嗎?真沒想到竟然能在這種地方碰上呢。」 赫爾柯夫立刻將其視為第一重要人物,為了防止這位如今已成「前分部長」的傢伙逃跑,當場將他擊昏。 既然重要人物齊聚一堂在此進行符契的交接,那麼奪回來的符契的重要性也令人十分在意了。 「這是從雙層抽屜暗格中搜出的名冊。」 「既然藏得這麼隱密,難道指的是那方面的……?」 在賽菲拉的指示下掌握了犯罪證據的伊克特點了點頭。 看來似乎是法金組的客戶名冊。 房間裡共有五個人,其中一人是前分部長。 「那麼,其他人又是些什麼人呢?」 接著一口氣向所有人發問並讓賽菲拉讀取心思,沒想到裡面竟然還有看似有資格繼任法金組下一任首領的人物。 比起當初拉攏領主負隅頑抗的塞波爾組,他們的防身意識顯得相當馬虎。 不過考慮到他們轉換陣地還沒過多久,這種程度倒也在情理之中吧。 「不,倒不如說到了現在竟然還掌握著這麼多客戶,這才稱得上是真正的威脅吧。」 結果因為五個人全都相當重要,決定全部逮捕。 當赫爾柯夫掐住最後一個人的脖子準備將其擊昏時,幻惑魔法的效果已經消退了大半。 果然是因為採取了某種防禦魔法的措施,導致效果無法持久吧。 那人雖然焦點依舊有些模糊,卻將臉轉向了發號施令的我。 如果是清醒狀態的話,恐怕會狠狠瞪視我吧。 但他對我這個與現場格格不入的小孩在場一事毫無疑問,看來對狀況的判斷依舊十分混亂。 「就是因為當初放跑了一次老鼠,才會引發這次的事件。對於被啃噬的乳酪,我自然有我自己的想法。正因如此,這次我絕不會再讓你們逃了。在帝都、哈德良都放過你們,事不過三,可沒有第三次了喔。」 當我宣告絕不放過他們時,他扭曲著面孔似乎想瞪我。 但在無法動彈的身體下,充其量也只能露出彷彿聽到了極其厭惡之事的表情罷了。 隨後他便徹底失去了意識,被赫爾柯夫五花大綁了起來。 「好啦,把他們搬出去捆好藏起來吧。接著我們去救索蒂里奧斯。賽菲拉,只要能藏個兩天左右就行了,找個合適的地方吧。」 在綑綁的基礎上再加上口塞、眼罩與耳塞,用魔法以外的物理手段徹底剝奪他們的自由。 在一旁幫忙的同時,我心中正思索著該如何向索蒂里奧斯蒙混過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