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454hs/341/ 第285話:上映 5 學園市集的第五天。 雖然事出突然,但雙胞胎受到正式邀請,以演奏者的身分參加了市集舉辦的音樂會。 從父親那裡聽聞的近況中,得知他們在藝術方面加強了家庭教師的指導,看來兩人似乎本就具備與生俱來的非凡才能。 遺憾的是,我只有聽了之後覺得「真好聽啊」程度的感性罷了。 由於上午有練習,雙胞胎一早就去了學園。 因此我今天也從上午就開始幫忙市集節目的攤位。 「所以說,像這樣連續的畫作看起來會動是因為…………」 「這是某種魔法吧。到底在哪裡藏了什麼機關?」 「那邊轉動著的裝置,就是產生魔法的道具嗎?」 「嗯,如果是有辦法讓幻影如此流暢動作的魔法,用來當作障眼法倒是挺有用的。」 「所以說,這個真的不是魔法,而是鍊金術。」 我負責應對參觀者,但很快就精疲力竭了。 周圍的同學們也都在進行著類似的說明。 上映時間明明只有二十分鐘左右,說明卻得花上一小時以上。 而且明明是鍊金術科的展覽節目,不知道為什麼大多數人都認定這是魔法。 「啊……喉嚨快啞了。汪達學姊真厲害啊。」 好不容易把參觀者送出帳篷,終於進入了午休時間。 面對我的抱怨,負責帳篷內部的同班同學們全都感同身受地點了點頭。 從早上八點開始準備,九點正式開場,整個上午共上映了兩場。 這段期間負責解說的汪達學姊,上映結束後當然也得四處向人說明。 但她卻依然活力充沛,下午還得繼續解說、說明、再解說。 明明鍊金術科人數稀少,根本沒有可以輪班的人手。 「亞茲,在嗎?」 「打擾了。我們帶了慰勞品過來。」 走進來的是索蒂里奧斯與迪奧拉。 因為參與市集的學生全都是在開始、結束以及午休時統一休息,所以能抽空走動的時間必定只有中午。 「特地趁著休息時間送過來,真是謝謝你們。」 送來的慰勞品是能當作甜點的栗子點心。 是用栗子粉烘焙而成的蛋糕。 雖然口感稍微乾了些,但香氣濃郁,帶著溫和的甜味。 甚至還貼心地用茶壺裝了熱茶一併帶過來。 「我想若不這麼做,恐怕連說句感想的機會都沒有呢。」 這麼說著的索蒂里奧斯,在上映時曾帶著隨從一起來看過。 只不過看到我們事後被問得疲於奔命的模樣,便只打了個招呼就先離開了。 迪奧拉同樣帶著隨從出現在放映會上,在認真聽完說明後,甚至還主動幫忙向那些堅稱是魔法的人們解釋「這並非魔法」。 結果最後被隨從提醒時間到了,才急急忙忙地趕了回去。 「沒想到鍊金術還能有這種用途啊。」 索蒂里奧斯所知道的鍊金術是貫穿山脈的炸藥,所以他的認知多少也有些偏頗就是了。 「鍊金術本來就是在探求真理。換句話說,並不像魔法那樣是以使用為前提。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既然變成了這樣,那麼其中更微小且具共通性的現象根源又是什麼?鍊金術探求的就是這些道理。至於要如何運用,則是因人而異。」 「也就是說,在探求真理的過程中,將至今尚未為人所知的現象親自重現並展示出來。換言之,只是構建了重現該現象的手段。至於要如何使用它,則是另一回事對吧。」 對於我的解釋,迪奧拉心領神會地回應道。 因為我也曾在信中與她聊過鍊金術的事,所以她在這方面的理解相當迅速。 「留學期間,你也確實總是在探究事情的起因,並提出解決方案呢。」 「哎呀,亞茲在羅姆魯西到底做了些什麼呢?」 看著索蒂里奧斯若有所思地提起往事,迪奧拉的雙眼頓時閃閃發光。 我正打算開口制止,嘴巴卻瞬間被涅夫羅夫的冬毛給塞住了。 不對,這算是被他用手摀住了嘴嗎? 到底是手掌長著既長又濃密的毛,還是長到把肉球都整個覆蓋住了呢? 就在我思索著眼下狀況時,同班同學們也興致勃勃地聽著索蒂里奧斯講述過去的事。 「唔——」 「我又沒說謊,亞斯洛斯。」 「唔哼。」 索蒂里奧斯對著嘴巴被毛茸茸皮毛堵住的我搭話。 雖然聽不懂我在說什麼,但看來我的不滿已經切實傳達過去了。 從那樣的話題開始,聊到了觀影感想、本次鍊金術科受矚目的程度,話題不斷延續,不知不覺間午休時間已接近尾聲。 「該回去了,迪奧拉公主。」 「那麼,我們就不多打擾了。」 兩人也為了市集的差事而返回各自的崗位。 「總覺得那兩個人自從去了地下城之後,就常常走在一起呢。」 「之前在校內看到時,明明距離感還更明顯的說。」 面對直言不諱的涅夫羅夫,伊爾梅投以懷疑的眼神。 烏亞和拉特拉斯則不約而同地托著下巴附和道: 「雖然那位公主本來就挺有主動接近的意思。」 「但應該是索不再扭扭捏捏,變得比較好搭話了吧?」 「你們幾個,這種話別在會被別人聽到的地方說啊。」 在艾菲出言規勸後,我們也開始著手進行下午的準備。 心裡泛起的一絲微酸與任性情感,就先拋到腦後吧。 重複著與上午相同的工作,收拾完畢後,我還不能就這樣直接回宅邸。 必須先偽裝成是從湖畔回來的模樣,才能返回宅邸。 如此一來,等我抵達宅邸時,時間往往已經接近日落了。 「「王兄,歡迎回來!」」 「我回來了,華內爾、費爾。市集的音樂會好玩嗎?」 「嗯,超級好玩的!」 「我們還配合舞蹈一起演奏了喔!」 在盧基烏薩利亞逗留期間,我們都住在這座宅邸裡。 話雖如此,礙於雙重身分的關係,我能與雙胞胎說上話的時間只有早晨以及回宅邸後到睡覺前的這段時間。 我有試著詢問過父親是否能向雙胞胎坦白雙重身分,但父親給出的答覆是「不行」。 正如當年的泰利一樣,他們年滿九歲後,身邊的家庭教師等隨從人員變多,會有洩漏秘密的風險。 真可惜。 「然後啊,我們果然還是好想替鍊金術科的會動的畫配上音樂喔。」 「我覺得那位負責解說的人,聲音的抑揚頓挫跟音樂非常合拍呢。」 「鍊金術科的展覽有那麼好玩嗎?我跟韋爾雷爾說一聲,讓他幫你們轉達吧。」 回到宅邸後聊起天來,看來兩人對這次的外訪非常滿意。 「要是泰利也能一起來就好了呢。」 「嗯,不過二哥春天要去雷克桑德爾大公國。」 「因為要在競技大會上致詞,他正跟大公國的人商量著呢。」 泰利的外訪預計於春天前往雷克桑德爾大公國。 畢竟他曾跟我一起來過盧基烏薩利亞,這樣的安排也算合情合理。 雖然雷克桑德爾侯爵對皇帝派系抱持敵對態度,但附近也有盧凱奧斯公爵的領地在。 正當我這麼想著時,不知為何雙胞胎的對話突然停了下來。 轉頭一看,只見兩人正互相談著眼神。 「怎麼了嗎?」 「我們也還不太懂,只是覺得有點奇怪。」 「就是啊,平時總是說不行的那些大人,這次竟然爽快地答應了外訪的事。」 據雙胞胎所說,父親是以接近臨時起意的方式提議了這次外訪。 話雖如此,泰利已經造訪過盧基烏薩利亞,我名義上也在此留學。 認為「差不多也該讓雙胞胎出訪了」的人,除了父親之外應該也大有人在。 只不過父親在事前的私下斡旋與安排方面,提供支援的執政黨盧凱奧斯公爵手腕更加高明。 既然朝中有反對派系存在,皇帝的皇子要出國外訪照理說不可能如此順利。 然而這次據說貴族們相當迅速地就給予了許可。 「雷克桑德爾侯爵那邊,不是有那位讓負責接待的王兄感到很傷腦筋的王女在嗎?」 「他們態度積極到讓人覺得,是不是想讓她成為二哥的未婚妻呢。」 「咦,尤德爾珂王女嗎?唔——雖然以年齡差距來說倒也不是不可能啦。」 如果她還是以前那副模樣的話,恐怕跟泰利的性格合不來吧。 而且在政治上的利益也微乎其微。 雷克桑德爾侯爵之所以能支撐其派系與國家,是因為其立足於悠久歷史的獨立不羈風氣而獲得廣泛支持,怎麼想都不覺得他們會在事到如今主動巴結皇帝。 「貴族們也贊成華內爾和費爾出訪的事嗎?」 「嗯,還說可以帶近衛騎士一起去。」 「也說不用像王兄和二哥那樣沿途到處去打招呼。」 省去了途中繁瑣的拜訪行程,大概是因為沒有充裕的時間進行事前斡旋吧。 但不知為何,總給人一種急著把他們調離帝都的倉促感。 不,考慮到之後泰利也要出訪,或許只是為了替泰利的外訪鋪路,才先讓雙胞胎出訪也說不定。 (畢竟相隔兩地,再怎麼想也無濟於事。實際上我現在也無法在政治上有所作為。雖然只能交給他們處理,但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啊。) 帝都該不會發生了什麼政治變動吧? 若是如此,或許是發生了有助於盧凱奧斯公爵貫徹意見的變化。 反之,也可能是對方以接納無傷大雅的外訪為幌子,接下來尤拉席昂公爵等人將會提出棘手的難題。 考慮到與哈德良的娜夏有約在先,我也正計劃在春天前往雷克桑德爾大公國,看來有必要提高警覺了。 話雖如此,為了掌握帝都的情報,首先還是得趁現在去見一見相關人士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