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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話：在大公國的密會2

艾菲獲得亞軍並參加了祝捷會。
因為有韋爾雷爾這位監護人陪同，在開始發送酒水的時候我們便先行退場了。


而艾菲在被老家召見之後，直到很晚才回到宿舍。


「看過比賽結果後，他們似乎終於理解了鍊金術能夠作為魔法的輔助。明天又叫我過去重新說明一次。」


看來是被名為西莫斯的哥哥叫去後，進行了這樣的對話。
據說艾菲明天將會不在。


「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叫個能幫忙帶路的人來。我明天大概會直接住在老家的別邸裡。」
「啊，那正好。有什麼好吃的推薦嗎？」
「我想做點市場調查呢。有哪裡是可以安全逛街的地方嗎？」
「自己的話嘛，想知道能切磋身手的地方。」
「這樣的話我也想多見識一些人類的魔法呢。」


涅夫洛夫注重食慾，拉特拉斯滿腦子商機。
烏亞似乎想活動筋骨，而伊爾梅則是求知慾旺盛。


「你們的方向也未免太七零八落了吧。等等，能擔任合適嚮導的傢伙是…………啊，阿茲你打算怎麼辦？」
「我會跟著老師一起去看其他競技項目，所以沒問題的喔。」


這部分我們事前就已經商量好了。
韋爾雷爾也與艾菲討論過，掌握大家各自要去的地點，並充分考量學生們的安全。


到了隔天，我和韋爾雷爾一同前往參觀名為「大砲競技」的比賽項目。
地點位於城鎮之外。
畢竟正如其名，這是個實際發射大砲的競技。


「這也算是一種魔法競技對吧？」
「是的，大砲內部會填裝金屬或石製的砲彈。在砲身深處以烙鐵刻印了魔法陣，並且在砲底與火藥一同填入啟動用的魔法陣。接著加入觸媒，再插進捲著浸泡過點火用油脂布料的引火棒。藉由點燃引發反應使魔法陣啟動，伴隨著火藥的爆炸，魔法將轉化為推動砲彈飛射的巨大威力。」


城鎮外用木材搭建了觀眾席，設置成如同兩個半圓相對排列的形式。
如今在那半圓的中心處，正如同示範表演般進行著操作步驟的說明。
內容就如同韋爾雷爾剛才所說的那樣。


在前世我也從未親眼見過發射大砲的場面。
不過在大河劇之類演到幕末時代時，偶爾會看到類似的描寫。
也就是說，在這個世界裡，人們似乎是用魔法來輔助爆炸，以取代高精度的火藥。


「魔法陣的威力原來是和大小成正比的呢。這樣看來要實現小型化還早得很吧。」
「老實說，那位水底的司書究竟是如何做到的，我至今仍完全摸不著頭緒。」


韋爾雷爾隱去奈拉的名字，搖了搖頭。
根據賽菲拉掃描的結果，那和大砲一樣也是融合了魔法的技術。
雖說普及尚早，但那種已經能夠製造出來的機構實在令人感到有些心驚，所以我曾囑咐過奈拉不要將藏在手臂裡的槍枝技術外傳。


「嗯，好像一直沒開始呢。」
「似乎是發生了什麼問題呢。」


即使到了示範發射大砲的階段，大砲也遲遲沒有噴出火光。
工作人員來回奔走，觀眾席上也察覺到出了問題而開始騷動起來。


順帶一提，在沒有登上觀眾席的我們身旁，木製的觀眾席正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這真的沒問題嗎？」
「極少數情況下，確實曾有過木材劣化導致破洞踩空的事故報告呢。」


這不是很危險嗎？
不，雖然嘎吱作響，但看起來並沒有劇烈搖晃的跡象。
不過要是有人在上面興奮得跳來跳去，看起來確實相當危險。


就在我一邊想著這些一邊等待時，場上終於有了動靜。
工作人員搬出專門的工具，開始移動原本架設好的大砲方向。
對此，選手方隨即提出了抗議，人群聚集過來，現場再次陷入騷動。
如果是選手提出異議的話，大概是風向之類的問題吧？


「嘛，既然他們做出了這種判斷，那就是正確答案了。我們走吧，韋爾雷爾。去看看其他人的情況。」
「您不繼續觀看競技了嗎？」
「因為有某位表示如果不是比水底更高級的東西就沒什麼興趣呢。」
「啊啊。」


就算不指名道姓也能心領神會，指的正是賽菲拉。
最重要的是韋爾雷爾也清楚雙方的技術差距，因此便沒有再多說什麼。


這一天，我直接在城裡四處散步尋找同班同學們的身影。
結果變成了一趟相當愜意的觀光之旅呢。
到了夜晚，趁著艾菲尚未回來的空檔，我再次溜了出去。
目的地自然是泰利的下榻處。


「王兄！成功了喔！」
「嗯，我看見大砲的方向被調轉了呢。太棒了。」
「嗯！」
「殿下，您的聲音稍微有些太大了。」


表面上是由韋爾雷爾前來拜訪的形式，而我則再次像個壞孩子的範本一樣從窗戶潛入室內。


其實泰利肩負著一項任務，就是要將那個大砲競技中大砲瞄準的方向調轉過來。
之前他向雷克桑德爾大公國提出這項要求，卻一直未被採納，讓他傷透了腦筋。


「朝著帝都方向發射大砲的競技，總算在此畫下句點了。」


泰利或許是因為成就感，在胸前握緊拳頭喃喃自語道。


正如泰利所言，大砲競技砲彈飛去的方向正是帝都。
大公國表面上以「別對單純的競技吹毛求疵」、「這是傳統，沒有更改的必要」為由予以嚴詞拒絕。
由於雷克桑德爾大公國在歷史上曾與帝國交戰過，甚至將那份反抗精神視為一種驕傲，因此即便如今已被納入帝國麾下，依然頑固地延續著這項傳統。


「看來昨天與哈馬特子爵之子碰面這件事也發揮了效果。」
「艾菲那時候雖然只是小孩子的惡作劇，但他骨子裡可是相當不服輸的呢。」
「王兄與他交情很好嗎？」
「你說艾菲？我們一起鑽研鍊金術，在迷宮裡他也相當可靠喔。對了對了，說到交情好，我和尤拉席昂公爵家的索蒂里奧斯以阿茲羅斯的身分也處得滿好的呢。」
「王兄的心胸，真是無比寬廣…………」
「哎呀，因為我總覺得自己隱瞞身分騙了他，所以也生不起什麼氣來啦。」


聽到我的話，泰利露出了沉思的模樣。


「既然雷克桑德爾大公國已經改變了做法，那麼我們是否也該予以寬恕原諒呢？」
「既然已經讓他們停止了示威，泰利你也應該相應調整應對態度呢。」


這次之所以能阻止向帝都方向砲擊，是因為泰利親自站在了大砲的正前方。


話雖如此，那是在距離相當遙遠的地方。
不過我建議他坐在彈道直線上一動也不動。
若是發射大砲，砲彈射向的就不是遠方看不見的帝都，而是朝著第二皇子直直轟去。
但他們又不可能做出強行把第二皇子架走這種大不敬的舉動。
結果，大公國為了能順利舉行競技，最終只能選擇調整大砲的方向。


「我聽說昨天的哈德良第一王女的舉動似乎也產生了影響。」
「啊啊，希爾德公主那時候的態度確實太強勢了呢。大概也包含了一部分故意表演給身在這雷克桑德爾大公國的妹妹公主看的成分在吧。」


在前一天，大公外孫女的親姐姐居然對第二皇子做出了無禮的舉動。
雖然沒有直接關聯，但在同一個國家內部、在自己掌管統治的領地上，接二連三地發生無禮行徑，肯定會被質疑「雷克桑德爾大公國的綱紀風氣到底成何體統」。
這很有可能會成為被帝國藉機問罪的破綻。


「據我所聽到的傳聞，似乎有來自哈德良王國的選手，真的打算朝著我開砲呢。」
「啊啊，這大概也是受到希爾德公主的作秀表演，以及暴…………奧克托瓦斯國王的政策所影響吧。」


既然有哈德良王國的王位繼承權人在場，雷克桑德爾大公國可不想被外人把他們和暴君劃上等號。
對大公國來說，當時大概就是面臨著這樣的處境吧。


「難道說你去參加那個祝捷會，是為了去見哈德良王國的王女們嗎？」
「不，那真的純粹只是順水推舟。不過，我知道身為大公外孫女的那位王女正燃起強烈的競爭意識，所以我想如果能與兩位姐姐王女碰面，說不定會促成某些轉機動向。」
「嗯，能把握的機會最好事先準備好。不過，親自挺身涉險這種事還是留到關鍵時刻再做吧。要是濫用過頭，自身的分量與價值反而會被看輕喔。」
「好的…………」


泰利注視著我，似乎欲言又止。
嗯，畢竟我不挺身涉險的話什麼事都做不成，而且我原本受到的待遇就很輕微嘛。


「果然，我依然遠遠不及王兄。」
「因為我做的是只有我才能做到的事啊，別人是無法用相同方式複製的。所以泰利如果想超越我，只要用泰利能做到的方式去做就好了。況且，我辦不到的事情也很多呢。如果泰利能幫我分擔處理，對我來說也是莫大的幫助喔。」
「我真的……有幫上王兄的忙嗎？」
「那是當然的。不如說你的表現超乎預期，連我都不得不加把勁努力了呢。」


身為皇子恪盡職責的泰利，那堂堂正正的皇子風範真的遠超我的預料。
不知不覺間，周圍的人不再是把泰利當成小孩子、試圖把他引導到自認為良好的方向，而是轉變為展現出遵從泰利所認定的正確方向的態度。
然而，在面對我時露出欣喜笑容的泰利，臉上依然保有著我那可愛弟弟的純真模樣。


「王兄，接下來的行程是？您打算觀看什麼競技項目呢？」
「我記得好像是說要去看魔法團體戰吧？」


向韋爾雷爾確認後，他確實牢牢記著時間與地點。
泰利聞言頓時雙眼放光。


「那一天我也會去觀戰呢。看完之後，請務必讓我聽聽王兄的高見。」


哎呀，這是在撒嬌呢，希望我能再次潛入這裡。
雖然也有可能連成兩次、第三次卻不幸翻車的風險。
不過面對這般充滿魅力的密會邀約，與其拒絕，我寧可提高潛入的精準度再次神不知鬼不覺地潛進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