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454hs/381/ 第381話:競技大會恐怖攻擊事件3 觀戰的目的演變成了嚴重的重大事件。 站席的坍塌、選手的凶行,以及被當作目標的泰利。 從站席的坍塌來看,這顯然是一起人為策劃的恐怖攻擊事件。 「可能還有危險,千萬別離開我身邊。」 韋爾雷爾這麼說著,若無其事地守在我的身旁。 但我很擔心,目光始終緊盯著遭到魔法攻擊的貴賓包廂。 周圍的狂亂依然沒有平息。 不,甚至因為皇子遭到襲擊而變得更加混亂高漲。 原本事不關己隔岸觀火的人們,也因為貴賓席遭到攻擊而產生了新的恐慌。 「啊……」 只見泰利從我正注視著的貴賓包廂中現身。 他舉起一隻手吸引眾人注意,似乎在說著什麼。 「他是在向大家展示自己平安無事呢。」 「希望能對平息混亂有所幫助。」 在烏亞和伊爾梅這麼說著的期間,泰利退回了貴賓包廂深處。 隨後身影便被周圍加強防衛的護衛們遮擋,很快就看不見了。 「他要去哪裡呢?」 「應該有避難通道,我想大概是從那裡撤離競技場吧。」 面對擔憂詢問的我,韋爾雷爾回答道。 終於恢復說話能力的拉特拉斯,用顫抖的聲音一邊抓著自己的尾巴一邊喃喃自語: 「剛才那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說什麼教會怎樣、公爵怎樣的……為什麼這樣就要去攻擊皇子啊……」 「真是莫名其妙。就算自己被騙遭遇了悲慘的事,也跟那位第二皇子沒關係吧。」 涅夫洛夫點頭附和,看來他也聽見了剛才在鬥技場中叫囂的犯人的聲音。 犯人已經被當場擊斃,而且賽菲拉也說了那是謊言。 「你們兩個都聽見了嗎?既然如此,告訴我他都說了些什麼。」 「是什麼來著?好像是說因為什麼派閥的關係被騙、失去了家人、過得很痛苦之類的。還說因為有那個什麼派閥的庇護者在,所以不會受到懲罰。」 「說什麼某某公爵地位崇高全是因為皇帝的緣故,所以要讓皇子明白他們的痛苦什麼的。淨在鬼吼鬼叫一些完全不相干的事。」 聽了這番話,我不禁眉頭深鎖。 艾菲似乎也將模糊的部分串聯了起來,歸納了兩人的話語: 「也就是說,他不慎落入常道派某個詐騙集團的手中而遭遇慘劇,但因為盧凱奧斯公爵與常道派聯手,所以罪犯無法被治罪。為了讓支撐盧凱奧斯公爵權勢的皇帝感到後悔,所以才盯上了毫無抵抗能力的皇子……是這個意思嗎?」 這完全是遷怒與無端怨恨。 確實,盧凱奧斯公爵是我父親皇帝的後見人。 但盧凱奧斯公爵與教會派閥聯手這件事與父親無關,跟泰利更是八竿子打不著。 更何況,常道派是教會組織中最大的派閥。 內部的素質與各個分支團體良莠不齊。 至少我不認為足以參與政治運作的常道派高層核心,會與單純的詐騙集團過從甚密。 「也就是說,背後還有隱情。」 聽了我這句話,韋爾雷爾和同班同學們都倒吸了一口氣。 周圍依然嘈雜喧囂。 我在不被伊爾梅察覺的範圍內,詢問賽菲拉以尋求答案。 (賽菲拉,剛才最後選手的模樣很不對勁。原因是什麼?) (因為將其壓制的警衛士兵,已經告知了他手中人質的死訊。) (……等等。那種手法不就是……) 我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泛起一陣雞皮疙瘩。 「韋爾……老師。老師與那邊是熟識,請您前去保護第二皇子殿下吧。」 「可是……」 「那邊比我們這些無名小卒更加危險。」 在韋爾雷爾看來,我也是皇子。 但幾乎沒有人知道這一點。 更何況現在處於顯眼位置的是泰利。 襲擊泰利有其政治目的與意義,但對隱瞞身分的我而言則沒有。 韋爾雷爾也明白我是在警惕危機尚未過去,因此陷入了猶豫。 這時,艾菲也開口懇求道: 「異色老師,雖然這只是學生自私的請求,但若是在雷克桑德爾大公國讓皇子殿下遭遇不測的話……」 「這麼說來,你跟第一皇子殿下關係很好對吧?既然如此,現在去救第二皇子,應該也能算是報恩吧?」 聽見涅夫洛夫的話,韋爾雷爾毅然搖了搖頭。 「不,我明白了。我這就過去。你們彼此要好好保護自身安全。第一皇子殿下對鍊金術科寄予厚望,確保你們自身的安全、精神飽滿地迎來新學期,才是對那位殿下最好的報恩。」 韋爾雷爾握住藏在長袍內的小型法杖,回頭看了我們一眼。 「等騷亂稍微平息後,請盡速撤退到安全的地方。在我回來之前,全員絕對不要分開。」 說完,韋爾雷爾對自己施展了順風魔法。 藉此提升移動速度,在觀眾席間飛奔而去。 目送他離去時,賽菲拉在掌心輕聲傳訊告知: (在這正下方發現了尼維爾・威金特。) (就在這裡嗎!他和誰在一起?) (獨自一人。) 我之所以會下意識追問,是因為犯人的處境讓我聯想到了過去被法金組威脅的那對夫婦。 目前我所知與法金組有關的人,就只有尼維爾・威金特一人。 我不認為他出現在這附近會是純屬巧合。 (替我帶路。) (此舉伴隨危險。) (趁他只有一個人的時候抓住他。然後逼他吐出法金組的下落。) 賽菲拉似乎明白了我不肯退讓的決心,開始進行導航引導。 首先,主要通道已經被慌亂逃竄的觀眾堵得水洩不通。 競技場內部也正處於從崩塌的廢墟中搜救生還者並將傷患排開的混亂狀態。 「我們先離開這裡。為此,直接翻越這道牆應該最快。」 「你說的牆,是指這座鬥技場的牆壁嗎?雖然這裡確實是比較低的位置沒錯……」 我明白伊爾梅想說什麼。 即便比較低,要是直接摔下去依然很可能會骨折。 但據賽菲拉所言,崩塌的要塞殘留著拱門構造的部分。 以那裡為立足點,可以前往更低一層的位置。 沿著如獨木橋般的拱門往前走,前方還有一道更矮的拱門。 到了那裡距離地面大概只有三公尺左右的高度,只要小心翼翼踩著石柱上的凸起爬下去,就能平安抵達地面。 「好,我們走。」 「怎麼了啊,阿茲?你好像很著急?」 面對涅夫洛夫的疑問,烏亞也點了點頭。 「你剛才說背後還有隱情對吧。你察覺到什麼了?」 「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 「如果有什麼線索就告訴我們吧。」 艾菲以不容含糊其詞的堅定態度追問答案。 大家事到如今都不是會臨陣退縮的同學了,既然要一起行動,還是說清楚比較好吧。 而且這也是以「阿茲羅斯」的身分與經歷完全可以說明的範疇。 「留學的時候,你們知道索托被名為法金組的犯罪組織綁架過吧?我那時跑去救他,就在那個時候,我看見有位帝國貴族帶著一部分法金組的成員逃走了。而我剛才看見那個貴族就在這裡。」 「法金組……我記得第二皇子造訪盧基烏薩利亞時引發事件的,也是他們吧。」 拉特拉斯似乎在帝都參加入學考試期間,聽說過這件事。 「但是,剛才的犯人不是出於宗教相關的怨恨嗎?不……仔細想想那樣的手法也太迂迴了。」 「沒錯,法金組習慣威脅他人來充當實行犯。所以剛才那位選手說不定也是……」 正說著這話時,在我們前方的去路上看見了一個眼熟的身影與體格。 因為伊爾梅就在身邊,賽菲拉透過掌心的熱度傳來警示。 即便不仔細確認,我也能斷定那個正逐漸遠去的背影就是尼維爾・威金特。 「就是那個人!」 我指著的那個人物,雖然沒有戴著插著華麗羽飾的帽子,乍看之下只像個富裕階層的年輕男子。 但他那與生俱來的高貴出身氣質,就算穿著樸素也依然難以掩蓋。 那挺胸昂首、自信滿滿的堂皇舉止,在周圍慌亂奔逃的人群中顯得格格不入。 不過周圍都是混亂的人群與看熱鬧的人潮,稍不留神就很可能會跟丟。 就在被人群遮擋而失去身影的瞬間,意想不到的近處傳來了聲音: 「可惡,事到如今居然說沒想到會變成這樣。這群鄉巴佬真是成事不足。既然自稱王女,就給我看清大局啊。要不是看在還有利用價值的份上,居然隨憑心情就改變方針……」 雖然看不見身影,但我確實聽見了尼維爾・威金特這番氣急敗壞的咒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