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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話:鍊金術科新生4

新生對抗求職生的比賽,演變成了相當激烈的噴水拉鋸戰。
求職生攻守兼備、發揮穩定;而新生則是一味猛攻,苦苦支撐。
決定勝負的關鍵,在於求職生在水裡加入的一點巧思。
為了讓水即使被覆蓋塗色也不易脫落,他們發射的是帶有黏性的色水。


落敗的新生大多滿臉寫著不甘心。
在其中,只有稻草色金髮的珀依然面帶笑容。


「好厲害,比我們射得準多了。水勢也很有衝勁。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啊?」
「是、是啊。明明都是按照設計圖做的,為什麼會這樣呢?」


照子認真地問道,但說穿了就是因為他們沒有做任何改良。
而且,求職生保留了木桶這種容易施加壓力的結構,而新生為了追求水量,反而做成了開口很大的水槽。


正當我思索之際,身為龍人少年的阿修爾帶著一絲懊悔訴說道:


「仔細想想,既然有海人在場,在水邊占據優勢本就是理所當然的。如果是這樣的話,當初要是換成火槍,我們本該能贏下這場戰鬥的。」
「如果你有自信的話,下次不妨由你自己主動提出這樣的提案如何?」


雖然不知道今年內還有沒有時間辦,但如果他願意策劃明年的迎新交流會,我也樂得交給他。
我這麼想著並隨口一說,基里爾學長便用手指向了我。


「那傢伙絕對早就想好對策了啦。既然如此,就該從根本上改變規則才對。」
「因為海人擅長水屬性所以故意反其道而行之的話,龍人肯定就是火屬性了吧~」
「要是能多增加一點不會用魔法的學生也能大展身手的環節就好了呢。」


斯特凡諾學長分析著可以預料到的反彈與對策,托莉耶拉學姊則似乎很渴望能有活躍的舞台。


「為了讓不會魔法的人也能參與,我們班可是做過改良的喔。」
「經你這麼一說,光靠一名供水員怎麼可能供應得了兩名砲手啊?」


跟我魔力量差不多的奧雷斯這麼一問,拉特拉斯便揭曉了謎底。


「阿茲只是負責守護吸水口的人員,只要把管子浸入水裡,水就會自動被吸進去喔。」
「我則是踩著腳底下的幫浦來製造噴水的壓力呢。」


伊爾梅也跟著拆穿了機關。
換句話說,其他隊伍是由供水、幫浦、砲手三人分工運轉,而我們班則是供水全自動,幫浦與砲手由一人兼任即可搞定。


提出自然虹吸供水的是拉特拉斯,提出用腳踩踏幫浦的,則是嫌砲手光站著很無聊的涅夫洛夫。
提議偽裝成水魔法的是烏亞,而提議隱藏幫浦結構以防被看出是用腳踩的則是伊爾梅。


「一旦落入阿茲的奸計圈套裡,還真是連這種微小的細節都會被忽略掉呢。」
「幹嘛說得好像事不關己一樣?當初在制定規則時提出點子的人,不是艾菲你嗎。」


看著我們的互動,汪達學姊顯得有些氣惱不悅。


「這難道不是任由他們制定規則的老師們的怠慢嗎?」


雖然她是察覺到了比賽從一開始就存在著明確的優劣之勢,但涅克隆老師卻嗤之以鼻地笑了。


「我可是問過所有人的喔。要你們提出迎新交流會的企劃案。當初不在場的阿茲反而是最後一個被問的。」


看來之所以直接對我拍板定案,純粹是因為沒有其他人願意提而已。
而且聽說所有人都被問過一遍,但所有人都拒絕了。


「說到底,你們這群新生好好看清楚自己那只能照本宣科的半吊子技術吧。你們的改良是最不足的不是嗎。就當作是看清了今後該學習的方向吧。」
「求職生則是核心概念不夠凝聚呢。注重攻守這點是不錯,但卻沒能做到兼顧效率並將全員的力量統合起來。」


弗拉迪爾老師給予了點評,隨後被目光注視的韋爾雷爾也開口說道:


「不限於鍊金術,在談判交涉的層面上,未能察覺到由參賽選手親自制定規則這項欺瞞之處,正是思考不夠周密的地方。培養出不被情緒左右、冷靜縱觀局勢的眼光也是必要的吧。」
「確實,在交涉中搶占先機是有利定石。那麼,如果是料理對決呢?」


洛昆學長看著擅長料理的托莉耶拉學姊,提出了另一個感覺能贏的比試。
然而對此奧雷斯卻搖了搖頭。


「在隊伍編制裡有汪達的當下,那樣就沒戲唱了吧。」
「您、您這是在說什麼啊!請您好好斟酌用詞好嗎!?」


回想起去年的市集,滿臉通紅大聲抗議的汪達學姊大概自己心裡也有數吧。


結果,我和同班同學們憑藉著水槍改良實驗的大獲成功而贏得勝利。
求職生們則意識到了自身仍有許多反省點,而新生們絕大多數都露出了宛如遭到偷襲暗算般的表情。


「阿茲只是想給新生們一點刺激和敲打,這樣理解沒錯吧?」


當大家各自開始收拾場地時,烏亞向我確認道。


「這也是原因之一啦。考慮到之後的市集,希望大家能多統一步調一點嘛。」
「雖然由我來說也有點微妙,但確實沒什麼人對鍊金術感興趣呢。」


面對至今重心依然偏向魔法的艾菲,伊爾梅聳了聳肩。


「當初老師不是也說過,像我們這樣明確為了鑽研鍊金術而入學的學生才算少見嗎。」
「也就是說,新生要是就這樣升上高年級,就會變得跟學長姊們一樣囉?」


被拉特拉斯這麼一說,我們紛紛將目光轉向了升上求職生的學長姊們。
那是經過多年學習之後,甚至一度抗拒上學、連學校都不來的一群人。
更上一屆的學長姊們,甚至大半都打算放棄鍊金術這條路了。


「那樣可就傷腦筋了呢。畢竟我還是希望鍊金術師能增加的。幹勁這回事,如果是自信過剩的人只要挑起競爭心就行了;但歸根究底,想學習基礎的意願終究取決於本人自己啊。」
「我倒是很想多請教第一皇子一些事情呢。約托席佩小姐好像在我老家幫了忙,但又遇到了新的問題呢。」


一邊擦拭木板上的水漬一邊說道的涅夫洛夫,烏亞也深表贊同地點了點頭。


「照這麼說,在下才是最渴望得到指點的人。畢竟涅夫洛夫有故鄉的事業,拉特拉斯有汀克酒,伊爾梅有精靈,艾菲有魔法,大家都已經確立了方向。」
「烏亞你不是有精金(艾德曼金)這個目標嗎?」
「在下本以為來到這裡就能有所突破,但相關文獻卻始終難以尋獲。雖然見識過真品,但反而更加體會到自身的無知了。」


看來烏亞似乎在一旁默默陷入了瓶頸呢。
因為艾菲和涅夫洛夫總是那麼明顯地手忙腳亂,導致我察覺晚了。


一邊收拾著器具,伊爾梅也靠了過來。


「如果是第一皇子的指點,我也很想聽聽呢。不知殿下是如何看待精靈與鍊金術之間的關係的呢?」
「我也想我也想。總覺得汀克酒的製作工序應該還能進一步改善。如果是站在皇子的立場,我想肯定會有截然不同的視角吧。」


拉特拉斯你也太貪心了吧。
就算你用尋求同意的眼神看著我,我也沒辦法給出比現在更多的建議了,饒了我吧。


「嘛,救了第二皇子這件事帝都那邊差不多也該有動作了。應該會有請教的機會吧?」


正如艾菲所言,以帝都傳來消息的時間點來說確實差不多了。
可是如果我也牽扯進去的話會變得很棘手啊。


「那件事我在帝都聽說了,似乎會透過盧基烏薩利亞國王作為中介來進行傳達喔。是以我們這些『學生』的身份。」


正確來說,形式上會是帝室透過盧基烏薩利亞國王,再由學園賜予身為學生的同班同學們拯救皇子的褒獎。


「也就是說,很有可能會被召集到王城或類似的正式場合,所以服裝和禮儀作法都必須先做好準備喔。」
「「咦!?」」


拉特拉斯和涅夫洛夫驚呼出聲。
既然拯救了皇子,其他三人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種規格的待遇。


以我而言,則是打算盡量保持低調,希望能將這件事轉化為提升鍊金術科聲譽的一環。
這時烏亞露出了困擾的神色。


「若是由盧基烏薩利亞出面主持,第一皇子就不會現身了嗎?明明在同一座城市生活了一年,卻一次都沒有在公開場合露面過呢。」
「在帝都時他就是那樣的人了嘛。雖然聽說拜在高名名師門下,但實際上在做些什麼卻毫無傳聞,這到底算怎麼回事呢。」


就連深知第一皇子是家裡蹲的艾菲,看來也不免感到有些起疑了。
泰斯塔雖然經常出入,但似乎完全沒向外界提起過我的事情。


伊爾梅拍了拍收拾時弄髒的雙手。


「這件事看來直接去請教異色老師還比較快呢。不好意思,老師,能借用您一點時間嗎?」


伊爾梅立刻採取行動。
而韋爾雷爾聽了她的請求後顯得一臉為難。
當他隱隱流露出想要推辭為第一皇子牽線的態度時,艾菲和烏亞也跟著殺過去參戰了。


正當我一邊想著該怎麼辦、一邊繼續收拾場地時,一名學長朝我走了過來。
抬頭一看,是身為精靈求職生的烏爾夫學長。
以前我和他基本上沒什麼交集才對啊?


「阿茲,今天放學後你有空嗎?我有些事情想找你商量。當然,僅限於校內的活動,絕對不會給你的私人生活帶來負擔的。」


與那些愛照顧人的學長姊不同,平時沒什麼接觸的他,居然突然找我商量事情呢。
中等身材,外表看起來完全符合一般人對魔法師形象的精靈——這就是烏爾夫學長的外貌。
不知是否因為出生在商人家庭的緣故,比起帶有貴族血統的汪達學姊或奧雷斯,他給人一種更為謹慎沉穩的印象;但在這裡特地找上我,想必是有什麼原因吧。


如果他是為了作為鍊金術師的未來著想,那聽他商量一下倒也無妨。
我點頭答應了烏爾夫學長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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