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454hs/431/ 第360話:音樂祭的演出節目⑤ 把薇莉亞拉攏進來後,計劃隨之變更。 為此本來必須跟老師商量,但弗拉迪爾老師因為鋼鐵魔像(Iron Golem)的事經常跑去王城而不在。 結果由韋爾雷爾代為出面取得許可,各項事宜便開始運轉起來。 作為其中一環的製藥工作,首先是在實驗室裡傳授製作方法的講習。 「那麼,像這樣製作出來的,就是能讓暫時枯萎的花朵恢復生機的藥劑。有人有問題嗎——?」 「有~阿茲學長是開花店的嗎?」 金髮的珀是平民出身,雖然不懂規矩禮節,但對於擁有前世記憶的我來說,這種天真無邪倒也不令人討厭。 「倒也不是那樣啦。只是帝都留存下來的元素精華技術,跟植物方面相當契合而已。我想大概是因為過去曾大興土木建造大庭園之類的吧。」 「元素精華雖然是暫時性的,但透過組合可以期待各種效果。不過基本上只會影響其性質,所以原本的性質越明確,結果也越容易顯現。」 由於在釀造汀克酒時也會用到,拉特拉斯便站到解說的這一側幫忙說明。 此時洛昆學長舉起了覆蓋著羽毛的手。 「這個若是用在食物上,販售時賣相是不是會變好啊?」 「啊,這個不適於食用,所以不行喔。」 拉特拉斯比我更快開口制止。 「唔嗯,這所謂的元素精華,跟魔法藥有所不同嗎?」 「製法打從一開始就不同,而且看來這並不需要魔力呢。」 兩位龍人在嶄新的藥品前,以縱向裂開的瞳孔凝視著元素精華。 聽他們說,火屬性魔法中似乎有著促進生長或賦予活力的魔法。 也就是說,在他們的印象中,這是一種重現魔法的藥劑。 就這樣指導著步驟時,涅夫洛夫在實驗室外喊了一聲: 「阿茲——!史蒂夫學長好像說想做什麼奇怪的東西耶?」 「你說奇怪的東西我也很傷腦筋啊。拉特拉斯,這裡可以交給你嗎?」 拉特拉斯舉起單手答應下來,我便跟著涅夫洛夫走過去。 「畫雖然也不錯,但給雕像穿上花朵不是也很棒嗎~」 「如果得從製作那尊雕像開始,時間根本不夠吧?」 走到求職生的教室,沃爾夫學長正對斯特凡諾學長吐槽著。 周圍散落著亂畫的草稿,托莉耶拉學姊正在撿拾那些紙張。 「啊,阿茲同學。史蒂夫同學說,想嘗試阿茲同學提過的『用花朵做成人偶衣服』的想法。你能具體跟我們說說那到底是什麼樣的東西嗎?」 她一邊說著,一邊從撿起來的草稿中拿出一張宛如正在起舞的男性雕像畫給我看。 我當初說的其實是菊花人偶,只有頭部是人偶造型,但這個完全就是正經八百的全身雕刻了。 「昭司,你知道什麼是『張子(紙糊工藝)』嗎?就是在骨架上貼紙、然後塗上顏色的東西。」 「啊,是的。就是紙糊人偶對吧。如果是那個的話,確實比雕像更能縮短時間。」 太好了,尼諾霍特也有相同的文化。 我所知道的是前世電視之類隨耳聽來的知識,並不清楚詳細的材料啊。 「你知道具體做法嗎?我也只是聽別人說過,不太清楚細節。」 「啊,非常抱歉。我也只是看過而已,製作通常都是平民在做的……」 「平民……尼諾霍特的…………?」 雖然身邊確實有一位符合條件的人,但不知道他曉不曉得做法呢。 「我這邊也去查查看看吧。大不了只有頭部用雕像,身體全部做成骨架再插滿花朵,這樣應該也行得通。」 再度進行了協調討論,之後我回到實驗室繼續指導。 放學之後,回到宅邸的我便開口詢問伊克特: 「伊克特,你知道紙糊(張子)的做法嗎?」 「紙糊嗎?請問是什麼樣的形式呢?……若是人偶的話,在下一無所知。」 「這樣啊,只要能在骨架上貼紙並弄得平整光滑就行了……」 「啊,如果是那樣的話,在下曾修補過燈籠,所以知道做法。」 哎呀,不是人偶那種精巧之物,而是更具實用性的東西啊。 確實,燈籠也是在骨架上無皺褶地貼上和紙製成的,跟紙糊工藝差不多嘛。 「你能把做法向韋爾雷爾說明一下嗎?之後再由他傳授給鍊金術科。」 「在下遵命。」 趁著更衣的空檔決定好這件事,我隨即前往執務室。 財務官沃爾德已經帶著部下、抱著文件在房裡等候了。 「讓你們久等了。關於鹽的事情,需要從既有結果進一步推進。如果只是維持現狀繼續實驗,恐怕無法製造出巨大的結晶。因此必須從釐清鹽中含有魔力的原因開始,摸索能使其形成大結晶的其他製程。這需要耗費時間與深厚的學識,非我一人之力所能及。究竟是要發表成果,還是組織研究會,之後再跟王城那邊商量吧。」 我將被列為最重要懸案遞交上來的鍊金術實驗結果迅速交代完畢。 嗯,就是我小時候發現的魔石製作方法呢。 要是貿然發表只會引人注目並引起騷動,而且若非鑽研鍊金術也根本辦不到,所以過去我一直擱置不碰。 不過之前我試著將這件事扔給連研究所都蓋好了的泰斯塔。 結果他表示直接向盧基烏薩利亞國王報告有所顧忌,所以才像這樣重新包裝成「以目前的做法還無法投入實用」由我給予建議的形式向上呈報。 「接下來,王城方面希望能共享轉輪馬的使用狀況報告。」 「雖說要共享,但關於馬車的使用,我想我也沒什麼能特別說的。不過還是把預期可能發生的事故或故障整理呈報上去吧。」 這部分就拿前世的自行車事故當作範例吧。 在那之後我也陸續確認並簽署了沃爾德遞出的文件。 其中為了掩飾重要性而被排在後頭的,還有哈德良王女娜夏寄來的信件。 「嗯,看來那邊也挺不容易的呢。」 因為有沃爾德的部下在場,我刻意裝作漫不在乎的語氣說道。 在那之上,信件內容是關於特萊安前來索取希爾德王女的人身管轄權,引發哈德良內部的政爭。 娜夏在信中提出忠告,認為特萊安完全打算與帝國正面衝突。 (他們的企圖可以想到好幾個呢。利用法金組、利用尼維爾・威金特、在國內殘殺帝國貴族。在低迷的國內製造顯而易見的敵人藉此維持支持率。) (如果是第二王女的話,將第一王女送往他國只會帶來利益。) (這點應該是考慮到與我的交情吧。若是在這裡做出有利於擾亂帝都的特萊安的舉動,就會惹惱我。一旦變成那樣,她為了王太子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將化為泡影。) 一旦牽扯到他人的情感問題,賽菲拉還是一如既往地優先考慮合理性呢。 「話說回來,從帝都來的學者們有寄信給家人嗎?」 「並未特別聽說。說到底,他們成天泡在盧基烏薩利亞的研究設施裡,狀態簡直就像斷絕了與外界的一切聯絡。」 這一年來,我以接受泰斯塔指導的名義在此留學。 帝都來的學者們也隨行而來,但以現狀從外界看來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難道會被認為是拋下我不管、自己沉迷於研究嗎? 「那麼,向帝都的報告呢?」 「我們會將呈交給第一皇子殿下的內容謄抄整理後呈報給帝國。」 也就是說,他們把自己連謄寫都沒做、隨手寫就的草稿送到宅邸的那些東西—— 由宅邸的人員,也就是盧基烏薩利亞方的人員進行審核,再由沃爾德等人謄抄整理後拿給我看,是這樣嗎? 然後經過確認的謄本,就這樣作為報告送往帝都了嗎? 「嗯,下次見面時我會問問他們私人信件的事。另外,也會提醒他們報告書的事情。」 從一些閒聊中,也有經由王城或泰斯塔轉來的學會參加與視察請求。 將這些事情處理完畢、正告一段落時,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從聲音聽來似乎相當匆忙。 「殿下,恕屬下打擾。這是來自王城的急報,請屏退左右。」 是雷凡。 我看了沃爾德一眼,他便會意地向部下下達指示,讓他們退到房外。 留下來的只有負責警衛一直保持沉默的伊克特、沃爾德,以及雷凡。 「需要把其他人也叫來一起聽嗎?」 「不,因為是皇帝陛下傳來的通知,請殿下先過目。」 聲音中透露出焦急與緊張。 我一邊疑惑著雷凡的反應,一邊接過便條紙。 正如預期,那是將傳聲裝置接收到的內容記錄下來的便條。 然而內容卻出乎意料。 「…………從帝都隱退的盧凱奧斯公爵,要來盧基烏薩利亞?」 聽著我念出這段文字,伊克特與沃爾德倒抽了一口涼氣。 盧凱奧斯公爵自政界引退,我知道他必定另有所圖。 但那應該是為了引誘敵人的行動,真的有必要離開帝都嗎? 「名義上是說要來觀賞親戚子弟出場的音樂祭……但也提出了希望能向殿下請安的請求。」 雷凡之所以緊張,是因為他知道公爵至今從未對我有過這種主動接觸的舉動。 就連我也因為突如其來的計畫而感到為難,心中不免湧起疑慮,握著便條的手不禁加重了力道。 面對盧凱奧斯公爵突然接近的舉動,我心中的戒心警鈴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