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454hs/477/ 第398話:無法掩蓋的事實 3 宮殿佔領事件解決後,隨即決定舉辦一場類似祝捷會的宴席。 看樣子似乎是挪用了原本就在為社交季籌備的晚宴。 只不過因為有未成年的皇子參加,所以時間定在午後過後開始。 計畫是大人的部分就這樣順勢銜接到晚宴,而我也是昨天才聽說這件事的。 「雖然沒穿過的禮服很多是無所謂啦」 「畢竟當初走得匆忙,也沒帶多少換洗衣物呢」 一同在更衣室裡找衣服的韋爾雷爾,一邊取下高處的衣箱一邊回答道。 這時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伊克特前去應門後,赫爾柯夫與其他宮中警衛抬著行李來到了金之間。 「哇,變成相當不得了的模樣了呢」 「是啊,雖然屬下打算連一顆螺絲都不放過地全收集起來了」 從更衣室走出來查看情況的我眼前,搬進來的是原本放在泰利房間裡的傳震裝置。 雖然那是接收器,但卻是被強行改造成具備發信功能的產物。 經過雷凡的反覆摸索與試錯,外觀已經變得破破爛爛、瀕臨解體。 甚至還殘留著把不必要的部分也誤拆了的痕跡。 而且支撐本體的框架也被拆掉了,整體搖搖晃晃的。 宮中警衛們搬運的時候也晃晃蕩蕩地很不穩定,大家為了不再進一步弄壞它都顯得格外緊張。 此外似乎還把拆下來的零件分別裝在大中小三個盒子裡帶了過來。 「那麼,雷凡本人呢?」 「以其他工作為藉口逃跑了」 深知內情的伊克特說道,但搬運過來的宮中警衛們卻一言不發。 不,有幾個人輕輕點了點頭呢。 看來是真的逃跑了。 姑且因為被歸類為機密,能接觸傳震裝置的人員受到了限制。 結果就由進行改裝的雷凡所屬的宮中警衛負責搬送。 嘛,搬來之後就匆匆離開了就是了。 畢竟負責檢驗並判斷是否還能使用的是身為製造者的我,他們確實是不必要的人員。 「亞夏大人,挑選禮服的事……」 「等等,不先稍微檢驗一下我心裡不踏實」 雖然韋爾雷爾在臥室那邊呼喚我,但我還是走向了被搬進侍從等候室的傳震裝置。 「稍微比想像中還要糟糕呢。說不定內部變形破損了?」 「俺也聽說了,據當天在場看著的傢伙說,為了改裝去擺弄看不見的內部,不把這個框架拆掉的話手臂根本伸不進去」 赫爾柯夫似乎也對傳震裝置瀕臨破碎的慘狀感到疑惑。 看來在我的指示下由雷凡進行改裝時,存在著盲點。 說到底這是我用還在成長途中的孩童之手製作的傳震裝置,對於連原本配置都不知道的雷凡來說,要把手臂伸進機器的縫隙裡實在太過困難了。 所以才把框架拆掉以便於觀察和操作。 「那時只要能用就行了,這點倒是無所謂。啊,針尖折斷了。墨水也用光了。紙張停住了,就代表某處軸心偏移導致無法轉動了吧」 當我從肉眼可見的地方開始檢驗時,賽菲拉化作一顆光球現身了。 「魔石邊緣出現缺損。推測是強行扭曲組裝的術式所導致的負荷」 「啊——連魔石都受到影響了嗎。那樣的話,刻有術式的基板大概也報廢了吧」 聽到我們的話,韋爾雷爾也走了過來。 畢竟他本人是最初構想該機構的人,想必很在意吧。 他幫忙我取出通訊基板並進行確認。 在此之上,造成搖晃原因的框架,我在赫爾柯夫的協助下重新安裝了一次。 「那麼這邊的魔石與術式就交給我處理吧。亞夏大人請繼續挑選禮服」 為了不讓我全神貫注於此,傳震裝置暫時被韋爾雷爾收了過去。 我則在赫爾柯夫與伊克特以協助為名的監視下,回到了挑選禮服的作業中。 「那麼,好穿實用的禮服大部分都帶去盧基烏薩利亞了吧?」 「對啊,所以留下來的禮服和飾品大概就只有這些了」 由赫爾柯夫和伊克特從更衣室搬出來的禮服共有六套。 橙色三套、紅色兩套、藍色一套。 嗯,這就是把平時不太穿的留下來的結果呢。 「這套之類的,現在的亞夏殿下穿起來不太合身吧?這套感覺也小了」 伊克特挑出了一套橙色和一套藍色。 確實貼在身上比對一下,袖長和扣子的緊繃度都令人不安。 一年前還能穿得下,這說明我也成長了相應的程度吧。 「十五歲才迎來成長期嗎?」 說起來前世也有人說過上了高中後身高才開始抽高。 這輩子的我,或許也是那一種類型呢。 「那麼,能穿的大概就四套了嗎…………」 三套橙色分別偏向棕色系、黃色系、金色系,色調微妙不同。 只是每一套的織紋和刺繡都相當華麗。 「表面上我並沒有參與其中。只是受到盧凱奧斯公爵的邀請而暫時返鄉。沒必要華麗地展現出皇子的架勢對吧?」 我拿起的是刺繡最少的一套紅色禮服。 只有扣子周圍和袖口有一致的花朵圖樣比較顯眼,其他裝飾屬於樸素的一類。 這套要是搭配黑色背心,或是光澤內斂的金色線背心,就能打扮得相當低調。 只是身邊沒有可以商量的人。 面對我的提問,赫爾柯夫和伊克特都面露難色。 「拿不定主意時真想說穿軍服就好,但這次最好還是避免呢」 「只要有制服就能當作正裝,因此屬下對服飾裝扮不太熟悉,實在抱歉」 赫爾柯夫和伊克特以前都是穿制服的工作,與盛裝打扮無緣。 正當我們困擾時,原本留在韋爾雷爾那邊的賽菲拉在空中飄浮著過來了。 「主人的侍女掌握了服飾方面所有的持有物。何不向其諮詢?」 「是這樣嗎?用說的能傳達清楚嗎?」 我試著使用小型傳聲裝置與諾瑪莉奧拉取得聯絡。 就算決定了外套,接下來還得搭配領巾、袖扣等細瑣配件。 能夠詢問什麼合適實在太令人感激了。 「那麼殿下。屬下把剛才去主館時偶然聽到的消息說給您聽聽吧」 眼前的問題看似即將解決,赫爾柯夫便開口說道。 「聽說尤拉席昂公爵把從盧基烏薩利亞過來的人員迎進了帝都。這件事已經傳開了」 那也就是說,派人去別墅區迎接了吧。 形式上盧基烏薩利亞的士兵是與我同行。 就算尤拉席昂公爵前去迎接,後續的處置也還是會轉到身為皇帝的父親那裡。 即便如此尤拉席昂公爵依然採取了行動,是因為盧基烏薩利亞的人員當中有索蒂里奧斯在。 我將臉轉向似乎能掌握那一帶情報的伊克特。 「索蒂里奧斯在場的事沒有公開嗎?」 「據斯特拉泰格侯爵所言,他返回帝都一事本身是被隱匿的」 原因大概是因為這是綁架吧。 再加上尤拉席昂公爵當初沒有採取行動,很可能會被指責是不是倒向了敵方陣營。 那樣一來搞不好會演變成把盧基烏薩利亞也捲入的醜聞。 既然當事人都心知肚明,公開也沒有好處,所以才會貫徹隱匿到底吧。 韋爾雷爾正好前往翡翠之間拿取工具路過此處,便加入了對話。 「正因為亞夏大人在盧基烏薩利亞也是祕密追查,才能夠做到隱匿吧」 「嗯,索蒂里奧斯被綁架的事在學校那邊也只有少數人知道。還有,傳聲裝置也是吧」 與盧基烏薩利亞之間的聯絡在短時間內就能完成。 尤拉席昂公爵那邊雖然不知情,但父親和盧凱奧斯公爵是與盧基烏薩利亞聯手協作的。 在此之上,大概是為了佔據政治優勢,因此也協助隱瞞了盧基烏薩利亞發生綁架事件這件事本身。 對於綁架這項不名譽的事被隱瞞起來,索蒂里奧斯會怎麼想呢。 「咦,那豈不是說,被當作不存在的索蒂里奧斯現在很自由?會不會跑來拜訪阿茲羅斯啊?」 「反過來說,正因為被當作不存在,所以連宅邸都出不去吧」 如此回答的伊克特的宅邸裡,阿茲羅斯這次名義上正是借住在那裡。 就算去拜訪也見不到人,而且不在的藉口也已經託付給日之姬學姊她們了。 赫爾柯夫則提出了另一種可能性。 「就算自由,關於綁架案也得接受詢問調查,根本沒有時間吧。尤拉席昂公爵雖然靠著後來的表現免於被追究,但想必會被要求說明情況」 「確實,如果是盧凱奧斯公爵的話,可不會只聽我單方面的說明就善罷甘休呢」 正如赫爾柯夫所說,要是往更壞心眼的方向想,公爵大概會以調查為由逼迫尤拉席昂公爵低頭吧。 如果是盧凱奧斯公爵的話完全做得出這種事。 從這點來說,要是我被安排參加這次宴會背後也有某種盤算的話,大概就是用來應付傑雷米亞斯公爵吧。 嗯,我可不想穿得太引人注目。 「當天的預定是首先向陛下請安。到那時各項結果應該也能告訴我們了吧」 現在大家都忙得不可開交,問了大概也會被推遲答覆。 皇妃和萊雅也只是聽說平安無事但還沒見到面。 既然早早被傳喚過去,大概能見到面,而且也沒聽說有受傷。 一想到盧凱奧斯公爵的盤算心情就有些沉重。 但同時也想快點看到大家平安的身影,因此心中也隱隱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