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454hs/499/ 第416話:哈利奧拉塔的報復1 「太過分了,居然向父母告狀。我明明都沒說的說。」 「相反地,對於你居然沒說這點,我和我父親除了驚愕以外別無他物!」 在馬車裡被索蒂里奧斯責怪後,我試著反過來發脾氣,結果被他更猛烈地發脾氣懟了回來。 我現在正踏上返回盧基烏薩利亞的路途。 與索蒂里奧斯見面的隔天,我被叫到了本館。 結果,我被父親和妃殿下兩個人合力訓斥了一頓。 看來是從索蒂里奧斯那裡聽聞回程路上有遭到襲擊之虞的尤拉席昂公爵,向父親詢問了對策,結果卻揭穿了我連父親都沒告訴、根本毫無對策的事實。 「我父親也慌忙前去提議,說要以應對盧基烏薩利亞士兵的名義安排私兵護衛。儘管如此,皇子的防護居然只有一名宮中警衛。」 「兩名家庭教師也挺能打的喔。」 索蒂里奧斯瞪了我一眼,表示根本不是那個問題。 「…………你的真心話呢?」 「說了你會生氣吧。」 「你該不會是想著乾脆只有返回盧基烏薩利亞的兵員,好讓襲擊者掉以輕心露出破綻吧。」 明明知道還特意問出來,我覺得真是有夠壞心眼的。 當然,見我沒有否認,索蒂里奧斯拍了拍自己的膝蓋,強制要求我集中注意力。 「堂堂帝國皇子,在連像樣的護衛都沒安排的情況下遭到襲擊。你難道不明白這有多有損體面嗎?」 「可是,反過來說如果能趁機抓到人的話…………」 「加強防備予以震懾也能抑制損害。按照正當程序逮捕明明好上千百倍吧。」 連索蒂里奧斯都來對我說教,但那種話之前妃殿下就已經對我說過了。 在此之上父親也加入進來,訓斥我絕不該勉強將自己置於危險之中。 「不過多虧於此,我算是徹底明白你真的什麼都沒向皇帝陛下稟報了。」 「我從一開始就這麼說了吧。」 「而且我也非常、非常清楚你有多獨斷專行了。」 我被施加了超強大的威壓感。 我是不是該轉移話題呢。 正當我這麼想著時,索蒂里奧斯搶先開口了。 「我也明白如果不採取那種行動的話,你什麼都做不到就是了。」 「你從尤拉席昂公爵那裡聽說了什麼嗎?」 看起來他是公私分明的類型,在那方面大概也會劃清界線來談吧。 然而索蒂里奧斯搖了搖頭。 「不,他對我說,不能告訴目前聲稱要離開家族的我。」 「說得也是呢。」 如果是繼承人,因為只會是嫌隙所以有掌握的必要。 但若非如此,即使是自家人也不該過度宣揚這種事。 畢竟這是在皇太后引發事端之後。 在這種時期,所謂繼承權靠前的皇子很礙眼所以曾予以妨礙之類的話,在家族內部也是不該說的。 「但是,我重新理解了第一皇子的處境。光憑那些我也大致能想像你做了些什麼。」 「啊啊,所以你之前才會在意左翼棟沒有人這件事啊。」 實際上是有的,就是監視人員。 從斯特拉泰格侯爵派來的宮中警衛,到盧凱奧斯公爵或尤拉席昂公爵手下的人手,自古以來都被配置在那裡。 但也僅此而已。 剩下的只有不與我直接接觸程度的僕役們,完全沒把我當作皇子對待。 因此我也沒打算擺出皇子的架子。 以我這樣的立場而言,對左翼棟的現狀並沒有任何不滿。 「那樣其實也挺輕鬆自在的呢。」 「…………別去習慣那種事啊。」 「哎呀,因為懂事起那就是家常便飯了嘛。」 面對欲言又止的索蒂里奧斯,我露出了笑容。 「而且在能報復的時候我也都有好好報復回去喔。」 「…………那個,初次在盧基烏薩利亞見面時的。那個時候的言行舉止,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咦,呃——你不會生氣吧?」 「那是會惹人生氣的事嗎。不,根據你至今為止的言行,難不成那只是你當時的一時興起嗎?」 總覺得被看穿了呢。 「哎,嗯。認真應對的話太麻……我是想著說不定會給陛下添麻煩?」 「你剛才說了麻煩對吧?」 「啊——比起那個,我們來商量回到盧基烏薩利亞之後的行動吧。在宮殿裡終究沒能談到那些事嘛。」 這次一定要轉移話題。 索蒂里奧斯因為勉強的長途跋涉而身體虛弱,稍微恢復一點後對我生氣又惡化了。 等他康復來到左翼棟時,下一次能見面就只剩這一次了。 今天像這樣在移動中,也只能擬定詳細對齊步調的計劃。 「因為對外等於是療養了將近兩個月的病,不妥善復歸可不行呢。」 「咕,你能知道有多少人知曉實情嗎?」 考慮到這也是不得不思考的事,索蒂里奧斯順著話題接了下去。 我們透過魔導傳聲裝置與盧基烏薩利亞取得聯絡,已經報告了索蒂里奧斯平安無事。 據說在那個時間點,盧基烏薩利亞便以索蒂里奧斯久病為由,以出借王家別墅的形式,營造出了索蒂里奧斯不在學園都市本身的狀況。 「迪奧拉和韋倫塔斯子爵千金是知情的呢。因為跟盧基烏薩利亞的王城有過交涉所以那邊也知道。然後,因為調動了軍隊所以軍方也知道,這樣一來學園不可能沒掌握吧。」 「在帝都對外算作不在,但在盧基烏薩利亞連被誘拐的事都被隱瞞了嗎。」 「如果在人工魔像的事上聯手,說不定能抹消知情者盧基烏薩利亞那一側留下的不良印象喔。」 「…………實在太順心如意了。」 索蒂里奧斯喃喃自語道。 「誰的?」 「我父親。」 「說得也是呢。沒想到會被拿來挽留想離開家族的索蒂里奧斯呢。」 雖然在誘拐事件中是受害者,但淪為弱者對索蒂里奧斯的評價而言並不理想。 作為抹消這一點的一步棋,對於在盧基烏薩利亞也將推動的人工魔像嘗試,決定由就讀學園的索蒂里奧斯參與其中。 只要能在那裡展現優秀才能,就能覆蓋掉被誘拐的貴公子的印象。 但那是關係到尤拉席昂公爵家所擁有的礦山資產的重要工作。 絕不容許半途而廢。 更何況牽涉到財產的工作,離開家族的人是無法承接的。 「索蒂里奧斯就算從學園畢業,如果不就人工魔像交出成果並完成交接,就很難脫離尤拉席昂公爵家了呢。」 「不,是這樣嗎。以交接為前提,交給明年入學的弟弟…………」 「可是如果不留下成果的話,在盧基烏薩利亞也依舊會是被誘拐的公子哥吧。」 「唔唔。」 要是做了就無法脫離尤拉席昂公爵家。 但要是不做,向迪奧拉求婚的事盧基烏薩利亞那一側可不會受理。 這種迂迴手腕,真的很像他的作風呢。 而且連對自己兒子都用上這一套啊。 明明還算挺有情義的人,一旦牽涉到工作就會做出這種事呢。 尤拉席昂公爵果然不愧是尤拉席昂公爵啊。 「唉,考慮到音樂祭之後就沒在人前露面,對外就算作是一結束就因為身體不適而返家了嗎。」 索蒂里奧斯著眼於現在能做的事,看來是轉換好心情了。 「啊,對了。我也沒幫忙收拾音樂祭的場地,回去之後得向大家道歉才行。」 「順便問一下,你那邊是用什麼藉口離開學園的?」 「因為我本來就說過因為家裡的緣故立場不穩,所以就以老家發來緊急召回命令、營造出彷彿有人病危般的氛圍申請了休假喔。」 「說起來確實有過這種說法呢。…………這不是原形畢露嗎。」 「啊哈哈哈。意外地沒穿幫對吧。」 「那是當然的。像你這樣的皇子,在歷史上也絕無僅有。」 無法繼承家業的長男,後妻反而掌握實權,不知道會被趕出家門還是能留在家族之中。 那種狀況,身為第一皇子的我本身,在歷史上也毫無前例。 但正如索蒂里奧斯所說,確實沒人會察覺呢。 皇子的權威居然會如此動搖不穩,在宮殿之外根本無人能想像。 連知曉實情的宮殿中人,也絕不可能對外宣揚自國皇子的立場岌岌可危就是了。 (進行報告。) 賽菲拉突然開口說道。 現在距離離開帝都已經過了數個小時。 已經是連帝都的身影都看不見的距離了。 (前方的道路有可疑之處。) (告訴韋爾雷爾他們了嗎?) (已經告知。車隊已放慢速度,有人策馬前往確認前方情況。) 看來預測是猜中了呢。 今天的車隊因為人數增加的關係,在事先公告下對街道實施了清場驅離。 在如此森嚴的戒備中居然還敢動手,果然是犯罪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