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454hs/514/ 第429話:鍊金術與醫術4 在自行車鏈條啪地一聲四分五裂之後,我下午動身前往了學園。 泰斯塔似乎打算將向我請教後理解的內容整理好,作為解答寄給艾菲。 剛才交談時他就唰唰地在紙上寫個不停,還對諾伊安等弟子吩咐要共享我說過的內容並收集必要資料等等,真不知道後續會變成怎樣呢。 將黑髮皇子的姿態換成銀髮學生的模樣,我抵達了教室。 那裡今天也聚集了和昨天相同的成員。 「烏亞,今天其他同班同學呢?」 「啊,阿茲。拉特拉斯去圖書室找作業需要的書了。涅夫洛夫下午也在鍛造場。伊爾梅在實驗室進行精靈實驗。艾菲預定和伊爾梅交替從實驗室回來。」 「那麼,同樣的面孔聚在一起,也是和昨天相同的理由?」 教室裡有身為求職生的基里爾學長、後輩崔奇斯、珀、阿修爾和庫拉。 雖然昨天向我諮詢了過敏的事,但最後並沒有得出結論。 所以照理說應該是在等待泰斯塔的回覆才對。 畢竟剛才發生的事,泰斯塔的回覆不可能這麼快就送達。 「上午我也去向伊爾梅打聽了情況。結果她說有人吃了蘋果嘴唇就會腫起來。那一族作為全員都無法食用蘋果的一族而相當有名之類的。」 基里爾學長告訴了我精靈那邊存在的過敏案例。 (薔薇科的過敏嗎。原來精靈也會過敏啊。) (薔薇科是指?) (蘋果也是,還有桃子或草莓之類的。據說多見於可食用的水果喔。前世我也記得看過,那是很常見的食物過敏。) 牛奶、小麥粉之類的成分標示上也常並列出現。 我還記得早春時電視上也會播放提醒注意過敏的節目。 也就是說,這正是我想說明的過敏顯著案例。 正當我感到驚訝時,崔奇斯進一步補充道: 「而且據說那一族人的症狀也被稱為蘋果精靈的詛咒。」 「啊,原來如此。雖然不太清楚原因,但因為有危險性,為了傳承給後世便寄託於詛咒的形式了吧。」 「咦,難道不是真的有詛咒嗎?」 面對恍然大悟的我,珀歪了歪頭。 阿修爾與庫拉也表示他們原本以為那是詛咒。 「我們剛才正在討論這其實並非疾病、而是詛咒的可能性呢。」 「這樣一來,接下來的話題就是究竟是誰下的詛咒了。」 「然後結論又是第一皇子幹的?」 當我忍不住苦笑出來時,教室的門打開了。 正是之前說過會和伊爾梅交替來到教室的艾菲。 「怎麼了,第一皇子殿下怎麼了?啊,阿茲。正好有客人來找你喔。」 「艾菲,好久不見。話說,客人?」 我開口一問,在艾菲身後,才隔了一天沒見的索蒂里奧斯便露出了臉龐。 「啊——我聽說你生病了?」 「我這邊也聽說你在帝都的家人病危呢。」 我們彼此的態度是不是都有點太能裝了啊。 正當我想著該換個話題時,烏亞向索蒂里奧斯搭了話。 「傳聞聽說你久病未癒,但看起來意外地精神嘛。」 「稍微加重了點病情。在痊癒之後,也被告知在完全康復之前需要療養因而被挽留下來的結果。」 看來為了說明沒有生命危險,他決定對外宣稱大部分時間都在療養。 要是被深究這點索蒂里奧斯也會很困擾,所以他便拿聽到的字眼當作話題。 「那麼,第一皇子接下來又做了什麼?」 這說話口氣帶刺啊——冤枉人也太過分了吧。 被他這麼一問,從去年起就經常出入這裡、對索蒂里奧斯相對比較習慣的基里爾學長說明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身為帝國貴族的崔奇斯似乎感到過意不去而沉默不語。 珀他們則因為與身為帝國大貴族的索蒂里奧斯差距過大,看起來反倒不怎麼在意。 「啊啊,嘛…………雖然也有立場的緣故,但如果把那種事宣揚得太過分,這次換成第四皇子也會對你心生厭惡喔。搞不懂的話就坦承搞不懂,別胡亂安插理由。」 索蒂里奧斯看來似乎並不認為是我下了毒。 「難道有什麼不懷疑第一皇子的理由嗎?」 然而那種態度,反而讓崔奇斯產生了疑慮。 嘛,政敵在這種時候退縮確實很奇怪呢。 既然知道無法徹底定罪的因素,當然會想了解吧。 正當我這麼想著並看著他時,被他狠狠瞪了一眼。 看來我那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被識破了。 「說到底如果是第一皇子動的手,第四皇子早就已經沒命了。鍊金術難道缺乏毒藥種類到會失手的地步嗎?」 「好過分。」 我不由得喃喃自語了一句,索蒂里奧斯索性笑了出來。 但他隨即換上一副認真的表情繼續說道: 「至少在事件發生當時,第一皇子與第四皇子是初次見面。無論查閱任何記錄,還是調取常駐左翼棟監視人員的證詞,第一皇子的行動範圍與第四皇子的行動範圍產生重疊的,就唯獨那一天而已。」 「那也就是說,你調查過了?調查第一皇子有沒有瑕疵?」 當我無奈地詢問時,他理所當然般地聳了聳肩。 總覺得他變得更加毫不掩飾、擺出討人厭的貴族派頭了呢。 不,考慮到事件調查這確實很合理就是了。 但他輕描淡寫地就把我隨時被監視、行動範圍受到限制的事情給說了出來呢。 「因為在那之前就倒下了,所以第一皇子直接下毒是不可能的呢。那麼,如果是拜託其他人呢?啊、是嗎?」 面對禮儀作法依舊生疏的珀,基里爾學長像在指正似地用手指了指他。 雖然因此變成了粗糙的改口,但換成阿修爾向索蒂里奧斯提出了請求。 「我想為苦惱的同窗盡一份力。懇請您不吝賜教。」 「哈啊,鍊金術科的人怎麼總是這麼極端。算了,無所謂。宮殿內部每個區域都有進出限制。未獲許可之人光是走動就會受到處罰。」 所以基本上想拜託左翼棟的僕役之類的是不可能的。 本來就不會讓面生的人接近皇子的食物。 「僕役行不通的話就是親信了。但每個人都有著極為顯眼的外表。暗中下毒的前提在一開始就根本不可能成立。」 「那麼,若是夜晚避開人耳目又如何呢?」 庫拉已經堂而皇之地在懷疑是第一皇子及其周邊人員犯下的罪行了。 「在記錄所及的範圍內,第一皇子在事件前進入本館也僅有一次而已。而且我聽說當時還引起了相當大的騷動。他根本不知道本館的何處有什麼東西。退一萬步就算成功了,也僅限一次。之後不可能持續下去,這是顯而易見的設想吧。」 索蒂里奧斯這算是在為我辯護對吧。 或者該說能講出這麼多細節,尤拉席昂公爵那有機可乘就想動手的企圖昭然若揭呢。 但是能夠保證辦不到的,也正是尤拉席昂公爵與盧凱奧斯公爵所配置的人員。 因為無法歸咎於我,所以放任對我的嫌疑不管,導致不得不記錄事件真相的醫療人員們備受指責而感到困擾,難道是這麼一回事嗎? 「嘛,既然出現了新的病例。像這樣離開帝都展開調查的話,說不定能找到其他線索喔。」 為了避免過早下定論,我對崔奇斯說道。 「但是,第一皇子在行動範圍如此狹窄的情況下,卻彷彿知情般搬出了螃蟹的詛咒這種說法。對於他提及那件事,我心中依然抱有強烈的疑慮。」 唔——這可真是一針見血呢。 我確實早就知道,正因如此難以解釋才搬出了螃蟹的詛咒這種說法。 這是因為說法太過荒誕不經,而被懷疑隱瞞了什麼吧。 但因為任誰也想像不到是在隱瞞前世的相關知識,所以懷疑我其實是犯人的嫌疑才遲遲無法洗清嗎? 「怎麼,既然進了鍊金術科,難道還沒理解那傢伙的異常之處嗎?」 「索,再不斟酌一下用詞的話,艾菲可是一臉嫌棄的表情喔。」 當我這麼一說,至今一直假裝沒聽見的艾菲用力地搖晃著腦袋。 對此索蒂里奧斯則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裝傻充愣實則狡猾無比。不與之扯上關係反而更為安寧呢。」 「我可沒那麼說過。」 只不過是一起行動了一陣子,索蒂里奧斯對我的認知是不是扭曲了啊? 我至今為止也沒有特別改變行動方式,不,正因如此他才還在生氣嗎? 說起來哈德良一行人來訪時,他就三番兩次叫我要有皇子的樣子,在左翼棟相見時,也對我宣告不做皇子樣子的宣言大發雷霆呢。 正當我又在事不關己地胡思亂想時,被索蒂里奧斯察覺到而在暗中瞪了我一眼。 「若是那樣的人物,被視為危險人物也是理所當然的呢。」 然而因為龍人阿修爾一本正經地接受並思考著這番話,導致索蒂里奧斯明明是自己說出口的,卻露出了複雜的神情、眼神游移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