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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４８４話：犯罪組織的收尾方式４

昨天在盧基烏薩利亞王城，意料之外地見到了克托爾。
　在那之後與盧基烏薩利亞國王進行了各種商討。


　而今天，我帶著魔法使努涅斯前來與哈利奧拉塔的幹部們見面。


「…………那個，泰斯塔老學者那邊沒問題嗎？」
「啊，那個放著不管就好。反正轉輪馬那邊會叫他去，而且他也必須提交除染室的報告才對」


　努涅斯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在來這裡之前被泰斯塔逮到了。
　畢竟我這陣子一直沒能去水庫湖。
　多虧了必要事項都是透過書面往來進行，但我手頭上的文書工作至今仍未減少，卻還是被泰斯塔給拉住了。


　因為有努涅斯在，而且也是無法屏退左右的狀態，所以話說得相當委婉含蓄。
　據賽菲拉所說，他腦子裡似乎全被想做這個、想做那個等封印圖書館相關的思緒給淹沒了。
　不過因為他本人預定會忙得不可開交，所以我並沒有去細聽就是了。


（真沒想到陛下會動怒，還推進了將轉輪馬延伸至帝都的工程呢）
（最多可將目前所需天數縮減至一半）
（不，那真的是打算把踩踏手操到累垮才辦得到的吧）


　果然一旦沒有肉體，對疲勞或關乎性命的極限基準就會變得寬鬆嗎？
　賽菲拉所說的恐怕就是那個吧，只看數字的感覺。
　大概是沒有套用到實際活生生的人類身上的概念吧。


　父親再怎麼說應該不至於那樣才對。
　話雖如此，由於哈利奧拉塔接二連三的襲擊，加上得知我自己親自去抓人之類的讓他極度擔心，甚至說過要來盧基烏薩利亞看看我的狀況。
　當然，跟在父親身邊的妹妹頭近臣強制切斷了通訊就是了。
　要是為了不放棄前往盧基烏薩利亞而下達延伸轉輪馬的指示，那該如何是好。
　而且盧基烏薩利亞對此也頗有意願，正在交涉希望帝國能出資呢。


「這、地板上的石材也全都是魔像嗎？」


　努涅斯把視線落在行走的石造走廊上問道。


「再怎麼說也不可能全都是啦。你看，走廊上每隔一定距離橫貫通道的嶄新鋪石對吧。那裡就是魔像」


　這裡是原本就存在的監獄，我們正走在重視防衛與防止逃獄的通道上。
　先前關在這裡的人全都移到了別處，重新鋪設了魔像，改造成專門關押哈利奧拉塔的監獄。


　以地理位置來說是相當險峻的地方，據說原本是修行嚴苛的修道院。
　因為是以與俗世完全隔離為名目而建，所以人跡罕至，反而是想要監視這裡的人會更加顯眼的那種地方。


「因為設定成有別的魔像通過時才會啟動，所以現在處於未啟動狀態。不過要是哈利奧拉塔逃獄經過這裡，就會啟動並吸取魔力，導致其他人也無法通過，這點算是個小小的缺點吧」
「…………光是製造出魔像就足以震撼世界了吧。您製造了這麼多，甚至加以改良並適用於實用層面，即使如此仍感到不滿意嗎」


　正當我思考著改善點時，努涅斯的眼神顯得有些飄渺悠遠。
　赫爾柯夫拍了拍這樣的努涅斯的肩膀。


「習慣就好」
「這句話我之前好像也聽過呢。我有做出什麼怪異到非得讓人去習慣不可的事情嗎？」


　畢竟有著前世記憶又有賽菲拉在，我多少還是有自己不尋常的自覺就是了。


「不，您所成就的無疑是偉大的功業」
「努涅斯，那太誇張了啦。遺憾的是這全都有賴於先人的智慧。真正偉大的，不是在沒有前人的情況下最初確立體系的人嗎？」
「尊崇先人之心固然重要。然而不是別人，正是因為第一皇子殿下您，才能在現今這個時代使其重現並發揮效用。而且也作為成果得出了實績。這些都是不容否定的。若不展現出這是值得誇耀之物，後繼者可是會感到為難的」


　或許是因為曾帶著助手等人的學者身分吧，這番話聽起來很有研究先驅者的視角。
　被他這麼一說，我也想避免讓今後的鍊金術師感到為難呢。


「嗯——嘛，要是能以讓其他人也更容易理解的形式展現出足以自豪的鍊金術就好了呢」
「您有何構想嗎？」


　明明是至今為止一直默默貫徹護衛職責的伊克特，有那麼在意嗎？
　我覺得不需要那麼警戒就是了，難道擅自做成變形合體魔像不太好嗎？


「我只能先說，那是很容易看出實用性的東西喔。只不過完全還沒成形，不知要等到何時呢」


　構想是有的，只不過那也是源自前世。
　所以在這個世界完全是前所未見，無法借助任何人的力量，因此進展緩慢。
　光憑我一人的才能也就那種程度，不知道要花費多少年呢。


　正當我這麼思考時，路過的房間裡傳來了呻吟聲。


「那裡請不用在意。因為魔法使大多自尊心極高，原本鄙視哈利奧拉塔是不過淪落為犯罪者之流，如今卻被對方展示了遠遠凌駕於己的知識，正陷入求知欲與自尊心的夾縫中深受打擊罷了」


　在我開口詢問之前，努涅斯便帶著冷淡的眼神向我說明。
　由於哈利奧拉塔沒有暴動，而且也已經做好了讓他們無法暴動的措施，因此被判定為已確保安全。
　所以現在為了尋求知識的提供，王城的魔法使們正在這座監獄的一部分區域裡，進行審查哈利奧拉塔所提出的魔法技術的作業。


　一邊聊著這些事，我們一邊走向其中一間房間。
　那裡不是牢房而是普通的房間，哈利奧拉塔的四人正圍坐在桌前。


「那麼，我聽說你們已經寫好回答了才過來的喔？」


　四個人都戴著手銬型魔像，握著筆。
　由於現在也正不斷吸取魔力，哈利奧拉塔的魔力應該已經減半了。
　即便如此，據說還是比一般的魔法使更強。


　而且這個房間的四方立著魔像柱子，進一步吸取著魔力。
　這是兼作另一項實驗的魔像。


「皇子殿下～內容實在太多了啦～」


　發牢騷抱怨的是瑪姬娜。
　她可說是最不在意我真實身分的人。
　受執著影響，對她而言對方是否愛自己才是問題所在，身分根本無所謂的樣子。


「要是寫完了，應克托爾的要求有準備點心，所以加油吧」
「太棒了！今天是什麼？是皇子殿下平時吃的那種厲害點心嗎？」


　卡蒂似乎徹底沉迷於甜食了。
　據說她除了執著於眼罩之外，有著和一般女孩子一樣喜歡顯而易見的高價品或漂亮事物的感性。


　另外哈利奧拉塔這個組織本來就重視魔法研究，對伙食並不太在意，花錢的地方全都在魔法實驗相關的事物上。
　或者是整頓人員、為了湮滅證據而行賄等開銷很大，但在伙食上幾乎不花錢，所以美味的食物對他們來說很新奇的樣子。


「要等寫完才行喔。有使用盧基烏薩利亞乳牛擠出的牛奶所製作的鮮奶油，趁融化之前快點寫喔」
「鮮奶油，還真是相當昂貴的東西呢。嘛，憑這些知識都足以蓋棟房子了吧」


　阿爾塔俯視著手邊寫下的魔法理論，嘴角微微上揚。


　我要求他們回答的提問卷，是一人一份卷軸。
　裡面密密麻麻地羅列著關於魔法及其體質的提問。
　雖然不能說出口，但我很想聲明我其實有阻止過。
　寫下那些的是賽菲拉。
　事到如今她也不存在因為沒有手就無法寫字的問題，她說想用筆寫提問卷，於是交給她後就變成這副模樣了。


「唔，文獻不足」


　伊姆簡短地這麼說，似乎是為了作答所需的知識不足。


「那我去叫人幫忙找，書名或作者名，如果兩者都不記得的話，請盡可能告訴我內容」


 　似乎早就已經寫好了，伊姆默默地伸出手來。
　由於伊姆對食物本身沒有興趣，所以作為回答我提問這份計畫外勞動的犒賞，他有著與其他人不同的要求。


（賽菲拉）
（形狀是？）
（能做成橡膠嗎？）
（可以）


　賽菲拉用光製造出宛如橡膠球一般的物體。
　當然那只是利用光線折射產生的影像，沒有實體也觸碰不到。
　即使如此伊姆依然去觸摸它，而且觸碰到了。


「那個的感想也要另外給我喔」
「明白」


　不知怎地，他正以要是產生摩擦熱感覺會很痛的氣勢撫摸摩挲著。
　在「魔力具有觸感」這點上，伊姆似乎有著獨立於執著之外的喜好，這點我也同樣列為觀察對象。


　只不過察覺到伊姆的模樣意味著點心會多出一份，卡蒂與瑪姬娜眼睛頓時為之一亮。
　雖然兩人爭先恐後想要提早寫完，但我本來就打算讓她們平分的就是了。
　阿爾塔也察覺到了，投以無奈的眼神後，轉向了我。


「第一皇子殿下，既然說是克托爾的要求，代表您已經見過克托爾了嗎？」
「對啊，他似乎是來查看情況的」
「…………不是來這裡，而是去找您？」


　經她這麼一說，克托爾確實是在等著我來。
　雖然他也要求過與哈利奧拉塔面會，但退讓時也相當乾脆呢。


　大概是因為執著矯正，讓他不再抱持想處於能殺死對方位置的那種焦躁，能夠保持適當的距離感了吧。
　話雖如此，來見掌握著家人性命的我應該不算奇怪的事才對，阿爾塔卻顯得相當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