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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５２８話：九尾貴人３

以折返學園的形式與他們同行的我，為了不被九尾貴人察覺而在校門口被放了回來。


　順利回到宅邸的我，在執務室裡說明了放學後發生的事情。
　在場聆聽的是獸人赫爾柯夫、海人伊克特、半精靈沃爾德以及人類曼斯。
　在這些人之中，能夠理解龍人那種強烈壓迫感的，大概是認識莫莉的赫爾柯夫，以及經驗豐富的伊克特吧。


「宅邸這邊也已經收到通報了」


　這麼說的是曼斯，而赫爾柯夫與伊克特則露出了「是這樣嗎」的表情。
　大概是因為他們為了偽裝成隨侍在我身邊而一直窩在二樓的緣故吧。
　若遇到萬不得已的必要情況，通常是由僕役前來通報，或是由在宅邸內走動的諾瑪莉奧拉帶過來。
　這次則是改由從僕曼斯承擔了這個職責。


「畢竟連德拉貢都出現了，肯定會有報告的呢」
「九尾這幫傢伙還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聽我講述完現場的情形，赫爾柯夫半開玩笑地應聲道。
　他大概是在想著身邊最熟悉的九尾吧。


　伊克特也像是想起什麼似地喃喃自語道。


「…………十多年前，活捉德拉貢的委託曾在獵人之間引發了極大的話題」
「咦，難不成伊克特做過什麼嗎？」


　我開口詢問，但他回答說自己那時早就已經不再當獵人了並非如此。
　據說當時是有獵人後輩向他請教過活捉德拉貢的方法。
　在那時，他似乎聽說了那是大富豪的消遣玩樂。


「魔物的馴化調教，真的做得到嗎？」


　沃爾德搓著深色皮膚的雙手，顯得有些不安地問道。


「就我看來是有戴著口枷和韁繩。渾身盛裝打扮或許在某種意義上也能遲鈍其動作吧。至少比起我以前見過的德拉貢要小上一圈，而且也沒有肚子餓導致情緒暴躁的感覺唷」


　雖然這麼說，但我這才意識到，以吞食金屬與礦物為生的德拉貢可是會糟蹋礦脈的魔物。
　牠們的飼料費到底有多驚人啊？
　比起身為魔物這一點，以那樣的生態進行飼養可是要耗費相當龐大的財力呢。


　正當我思考著這些時，曼斯進一步提出了報告。


「在下已盡可能收集了名為索科盧歐烏爾的赫利奧加巴爾王族的情報。請問您要聽取嗎？」


　工作能力真強啊。
　首先我連「索科盧歐烏爾」到底是家族姓氏還是什麼都完全不清楚呢。
　聽他說明後得知，「索科盧」是某個人的王朝名，而「歐烏爾」則代表其後裔的意思。
　以大陸中央部的文化來說，標示該家族發源的詞彙通常直接當作家族姓氏來對待即可。


　據說原本的傳統自報家門方式是包含自己身處何種戰士階級、父親是誰、以及來自祖先功績的名稱等等極其冗長的格式。
　嗯，異文化的名字真讓人摸不著頭腦。
　因為擁有前世身為日本人的記憶，連我自己現在的名字我都覺得已經夠長了說。


「那麼九尾貴人的那兩位到底該怎麼稱呼才是正確的呢？」
「作為個人名稱，紺尾名為穆夫穆特，紫尾名為托雷比吉特」


　難怪約托席佩會叫他們小穆夫和托雷比啊。
　順帶一提，韋爾雷爾與弗拉迪爾老師則是叫他們穆夫特和托雷。
　然後，他們本人自報的則是用赫利奧加巴爾語言表示紺尾與紫尾的長名字。
　那些人到底該怎麼稱呼才好啊？


　暫且先不管這個，我向曼斯詢問道。


「那麼，他們到底是什麼身分呢？我聽說似乎擁有王位，你知情嗎？」
「是的，據說赫利奧加巴爾存在著分為大、中、小等級區分的國王」
「感覺像是隨便硬湊出來的劃分呢？是因為語言差異的緣故嗎？」
「實際上似乎是簡化的稱呼沿用成了習慣。據在下查閱歷史得知，赫利奧加巴爾在被納入伊斯卡利昂帝國版圖之前，原本並不存在『王』。只有皇帝及其麾下臣屬」
「我以前學過奇托斯聯邦過去也是類似的體制呢。不過那邊是把皇帝的子嗣或股肱之臣冊封為王，因時制宜進行封爵」
「這邊的情況與之不同。據說在過去，皇帝的子嗣除了下一任繼位皇帝以外，其餘人等一概不被允許存活」
「你說什麼？」


　曼斯神色平靜地回答出的內容，卻是一段驚悚無比的腥風血雨歷史。
　據說在遙遠的過去，赫利奧加巴爾曾因爭奪繼承權而導致國家陷入傾覆危機。
　平定內亂的皇帝便立下法律並作為登基的必要條件，規定登上皇位之人必須將親兄弟斬盡殺絕。


「雖然不知道當時到底亂成什麼樣，但這也太極端了吧！？」
「其結果，那條法令與登基條件後來被廢除，於是作為皇帝子嗣存活下來的人便產生了過剩富餘的情況」


　說明變得相當粗略了呢？
　嘛，大概也是因為我自己總結得很隨便吧。
　嗯，曼斯說不定比他那個頂著齊瀏海的父親還要懂得變通呢。


「那麼，就是大、中、小的王位嗎。他們算是『小王』沒錯吧？也就是現任赫利奧加巴爾皇帝的親戚囉？」
「據說是赫利奧加巴爾皇帝的直系，但究竟是皇子還是皇叔尚不明確，在下會重新調查。在赫利奧加巴爾，衡量王位的位階高低，主要取決於其生母妃嬪受皇帝恩寵的品階地位」


　皇帝更迭這類大事哪怕在大陸中央部也會有所傳聞，但據說比起血統本身，皇帝的心意喜好反而是最重要的衡量標準。
　我也隱約聽說過關於赫利奧加巴爾的一些傳聞。
　在此之上，皇帝的兒子確實數量眾多，曾因發生紛爭而一度由伯父繼位，或是由其子繼承，亦或是由贏得爭鬥的皇子繼承等等，全都是模稜兩可的傳言。


　我父親那邊的血脈因為沒有漫長複雜的歷史所以還算清楚單純，但一想到尤拉席昂公爵那邊錯綜複雜的血緣與背景，他國大概也是相差無幾吧。


「總之，是直系這點並不會改變呢。不過聽說他們到處遊歷，即便如此也能保有王位啊」
「原本在學園畢業後便周遊世界。若非國家下令召回便絕不回國，由於具備以優異成績從拉克斯城校畢業的能力，國內也曾為其安排過要職，但都在一年左右便辭官數次。然而每次遊歷都能談成振興赫利奧加巴爾特產的商貿合約，又能引進刺激赫利奧加巴爾經濟的進口渠道，因此國家無論如何都希望讓他們回國」
「…………等等，反過來說能知道得這麼詳細，是誰提供的情報啊？」
「因為盧基烏薩利亞王國與九尾貴人之間也存在龐大的交易與經濟效益，因此據說一直都有掌握其動向」


　看來是來自王城的情報。
　已經建立起能打探到這種機密的關係了嗎？
　不，大概是諾瑪莉奧拉引薦的吧。


　對我而言，以將來要回到泰利身邊為前提的曼斯，趁現在建立人脈也是合情合理的。
　這對將來在盧基烏薩利亞求學的泰利也會有所助益吧。


「也就是說，盧基烏薩利亞並沒有打算限制九尾貴人的行動囉」
「據說若感到危險時會在中間進行調停」
「關於這點，他們大概覺得讓同為九尾的韋爾雷爾介入會比較好吧」


　考慮到護衛按兵不動、而由學園的三位九尾趕赴現場的狀況。


　面對我的推測，曼斯補充道。


「據說過往的應對向來由學園承擔。目前學園所屬的九尾共有四人」
「啊，鍊金術科的弗拉迪爾老師、魔法學科的約托席佩、教養學科的伊爾老師與尼爾老師啊」


　如今再加上魔法學科的韋爾雷爾。
　屈指一算再加上兩位貴人，距離九人就只差兩人了。
　那兩個人我從未見過。


「九尾幾乎都要到齊了呢。剩下的兩人是聖人與奇人對吧」


　我這麼一說，赫爾柯夫與伊克特便附和說曾有所耳聞。


「據說九尾聖人人在穆爾茲・弗羅西斯喔」
「至於奇人，據說偶爾會給九尾的某個人寄來描繪滯留地風景的畫作」


　也就是說，聖人所屬的國家是固定的。
　奇人則坦白說是消息不明，僅能確認人還活著的狀態。


　原本我還覺得韋爾雷爾當我的家庭教師這種沒什麼出頭指望的工作很委屈，結果居然還有過著更不穩定生活的人啊。
　要是連能否稱得上定居都很微妙的貴人們也算進去，擁有穩定職業與生活的不就只有雪豹老師他們了嗎？


「嘛，既然是由學園作為主體來應對，那我這邊也就只以阿茲羅斯的身分來應付吧」
「據說對方有極高概率會尋求與第一皇子殿下接觸，因此前來請示殿下是否要向下傳達指示，要求宅邸全體人員貫徹拒絕與迴避」
「咦，有必要做到那種地步？」


　看來宅邸的僕役們是將其視為如此重大的事態轉達給曼斯的。


「據說他們對於牽涉巨額資金流動之事嗅覺極其敏銳。凡是第一皇子殿下在盧基烏薩利亞所牽涉的各項事業，據說必然會被他們嗅出端倪」
「這麼說來韋爾雷爾似乎也認可他們作為商人的手腕呢。是那方面的直覺很靈敏嗎」


　而且既有身分地位又有雄厚財力。
　性格又開朗且強勢好大喜功。


「…………感覺會被攪得天翻地覆呢」
「殿下所牽涉的案件大多由研究者或技術人員主導，若面對行事如此豪橫的王族人士，想必會不知該如何招架吧」


　正如沃爾德所說，能夠應付那種高亢亢奮情緒的兩位龍人，大概也只有老謀深算的泰斯塔老學者了。


　只不過問題在於，泰斯塔搞不好反而會因此更加起勁狂熱。
　我覺得連那邊也必須注意別讓他們碰面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