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454hs/668/ 第５５７話：精靈與鍊金爐２ 因為放寒假，實驗室裡空無一人。 學園本身因為有老師在，所以借了鑰匙出入。 「青蜥蜴照常在平時的鍊金爐裡。人魚呢？」 「總之一定躲在某個死角，等牠自己出來吧。」 我這麼一問，艾菲聳了聳肩。 看來牠依然是個奇怪的怕生傢伙呢。 （背後，門的上方） （啊，在那裡。真的是死角呢） 經賽菲拉一提醒而回頭看去，只見牠趴在進來的門上方的門框上隱藏著身影。 和會逃跑的幻影不同，本體即使被發現也會靜止不動。 總覺得有點像深海魚呢。 「青蜥蜴，有些事情想問你，出來一下吧。」 我一邊準備用來詢問的狐仙占卜形式的紙張，一邊出聲呼喚，艾菲不知為何向我投來了傻眼的表情。 「艾菲，怎麼了？」 「你這傢伙，還真虧能那麼隨意地搭話啊。」 「咦？畢竟是要問話嘛。」 「不是，話雖如此，把精靈這種超乎人類範疇的存在呼來喚去真的好嗎？」 艾菲說我很奇怪。 但是，聽到呼喚現身的青蜥蜴，交替踩動著四肢，毫不在意地走了出來。 以沉重步伐來說顯得太過輕盈，邁著看似會發出啪嗒啪嗒聲卻毫無聲息的腳步，從桌子的另一端走了過來。 （我之所以這麼隨意，大概是因為習慣了應付賽菲拉吧） （主人面對不同對象時會改變應對態度實屬罕見） （那是因為我雖然懂得看TPO，但需要顧及時間、地點、場合和人物的情況幾乎沒有嘛） （請求說明名為TPO之物的詳情） （Time、Place、…………好像是Occasion吧？是時間、地點和場合這幾個詞彙的首字母縮寫啦） 在不需要的地方產生反應了。 在此之上，賽菲拉似乎也覺得沒必要改變應對態度。 接著，艾菲用指尖撫摸起靠近過來的青蜥蜴。 這感覺也不像是在對待精靈啊——我一邊這麼想著，一邊詢問艾菲： 「那麼，青蜥蜴待著的那座鍊金爐，和其他的相比有什麼不同之處嗎？」 「沒什麼特別的。就外觀看來構造完全相同。表面的刮痕之類雖然各有不同，但輸出功率也沒有什麼差別。」 據艾菲所言，外觀上雖然沒有任何差別，但青蜥蜴今天也依然是從同一座鍊金爐裡出來的。 「有問過本人嗎？」 「要怎麼問啊？」 「咦，嗯——？像是『為什麼中意這座鍊金爐呢』之類的？」 青蜥蜴與我對上視線後，稍微歪了歪腦袋。 見狀，艾菲瞥了一眼狐仙占卜用紙，告訴我道： 「這傢伙對於相當感覺性的問題可是不會回答的喔。」 看來他早就知道問了也不會回答。 也就是說，就像不知變通時的賽菲拉那樣？ 既然如此就有相應的問法了。 「青蜥蜴平時待著的鍊金爐，請告訴我一個比這裡其他鍊金爐優秀的地方。」 一問之下，牠立刻開始在文字上移動起來。 然後小腳啪嗒啪嗒地踩著指示出的文字是——「精、度」。 「精度嗎。說不定內部構造是做得最好的一座呢。」 「居然連這種事都看得出來嗎？不對，牠能做出像穿透過去一樣的動作，說不定不用解體也能看到內部構造呢。」 艾菲對於穿透能力拍手表示理解。 從我的角度來看雖然早已見怪不怪，但如果不知道賽菲拉能做到什麼事的話，大概也就是這種反應吧。 一點一點地疊加具體的問題，打探青蜥蜴之所以待在鍊金爐裡的原因。 結果得到了出乎意料的回答。 「能待著…………這是什麼意思？」 艾菲不解地低語。 青蜥蜴的回答是「因為是可以待著的地方」。 繼續追問其他問題後，得到的回答是「會消失」、「會不見」。 艾菲雖然不明白，但我卻心裡有數。 賽菲拉過去在長頸燒瓶中時，也說過類似的話。 如果是一樣的情況，就會產生另一個疑問。 「現在已經不要緊了吧？可是你還是喜歡那裡嗎？」 得到的回答是肯定的。 這樣一來就很令人在意了呢。 「人魚那邊看起來對待的地方沒什麼講究呢？同樣地，有什麼地方是比較好的嗎？」 雖然沒有開口說話，但也毫不猶豫，青蜥蜴回答了「水」。 符合條件的是自來水水道。 就算不是水道，這座校園內也有湖泊。 但如果和賽菲拉的長頸燒瓶、青蜥蜴的鍊金爐是一樣的道理，難道是出身地的緣故？ 那條人魚是在水中誕生的，所以在一定期間內無法離開那裡——難道會有這種可能性嗎？ 「既然說了不要緊，是不是該進入正題了？」 當我打算進一步詢問時，被艾菲阻止了。 雖然很在意精靈的事情和賽菲拉的誕生過程，但今天確實是為了鍊金爐而來的。 進一步想詢問的，也是為了驗證精靈是否真如傳說中那樣，擁有賦予魔法使啟示或協助鍊金術的力量。 「提供謎樣的素材、雖然任性但也願意回答問題，這些確實可以說與傳說中賦予靈感的精靈相吻合就是了。」 「果然隨性這點很不方便呢。在真正需要幫忙的時候到底會不會幫忙呢？雖然很現實，但我們在意的正是這點啊。」 一邊對艾菲點頭贊同，我一邊向青蜥蜴坦白了我們這邊的盤算。 畢竟心思被讀取的可能性極大嘛。 有所顧忌而不說只是白費功夫。 於是拿出來的，是打算用於鍊金爐、尚未謄寫端正的術理草稿。 畢竟在來這裡之前，我們在戶外的實驗場又增補修改了一番。 內容相當雜亂未經整理，這點我們自己也很清楚。 「今天想請教關於這個的問題。」 「雖然你可能看不懂，但我會說明的，聽好了喔。」 艾菲這麼一說，青蜥蜴就那樣注視著艾菲。 雖然沒有看向紙張，但感覺確實有在聽說明。 我們說的是想藉由創造天與地並於其間設定人類，藉此打造出能觸及生命領域的鍊金爐。 我們明白這絕非能輕易做到的事。 但在這種無人知曉答案的實驗與驗證中，坦白說只要能掌握方向性就很感激了。 如果真是通曉世界真理的精靈，希望能稍微給點提示呢。 「話說，嗯？人魚也過來了。」 「剛才每次看牠的時候，牠都有悄悄靠近過來喔。」 當我注意到牠躲在桌緣時，艾菲似乎不知何時已經和人魚玩起了一二三木頭人。 至今我依然摸不清人魚的行動模式，艾菲倒是越來越習慣了？ 「順便問一下，人魚會說話嗎？」 「不會。我也沒看過牠張開嘴巴。」 「像青蜥蜴那樣吃東西呢？」 「目前還沒發現。雖然像青蜥蜴那樣拿出符合屬性的東西時，牠會在沒人看的時候湊過來，但並沒有特別的變化。」 「畢竟是不同的精靈，或許該考慮不同的切入方式呢。至少，不能像對青蜥蜴那樣只是擺在眼前就行了吧。」 光是會表現出興趣湊過來這點，方向應該不算錯就是了。 正當聊著這些時，賽菲拉通知我青蜥蜴開始行動了。 接著踩著文字指示出來的話語，卻出乎意料之外。 「…………瓦礫堆。」 「有那麼糟糕嗎？」 接著低語的艾菲之後我這麼一問，青蜥蜴天真無邪地給予了肯定。 這評價比九尾之貴人還要辛辣啊。 青蜥蜴接著指示出「探求真理」這句肯定之詞。 「呃——也就是說，方向性雖然沒錯，但本來想做的東西支離破碎亂七八糟完全不成形狀，大概是這個意思吧。」 「虧你能從剛才那樣解讀出這麼多意思啊？」 「看慣了鍊金術師的暗號就是這樣囉。就這點而言，『探求真理』我覺得已經算是讚美的話語了喔。」 「…………大概，指出晦澀詞彙的時候，是這條人魚的意見。」 據艾菲所言，看來不說話的人魚其實也是有溝通意願的。 在此之上，似乎偶爾會透過青蜥蜴像這樣表達話語。 「就我而言很想說『你還真分得出來呢』就是了。」 「那也是習慣成自然啦。」 說完之後，艾菲用一隻手遮住額頭，呻吟似地低語道： 「…………這項特技到底能用在哪裡啊？」 「咦——在鍊金術上能派上用場喔。」 看來他似乎重新對自己竟然能分辨謎樣的青蜥蜴與謎樣的人魚並與之溝通的現狀產生了懷疑。 目前既然很有用，我覺得完全沒必要悲觀就是了。 面對我隨口說出的安慰，艾菲露出了半吊子的苦笑。 雖然看起來沒有認真當一回事，但我想這大概也能應用在魔法上，希望他能好好加油。 「總之已經確定精靈也能理解術理了呢。而且還得到了類似建議的反饋。」 「雖然感覺跟傳說所言相比，算是在很微妙的界線上就是了。」 我覺得已經是相當貼切的表達了呢。 我們也是在不知道能做出什麼的情況下摸索著，即使如此也隱約在探求著完成形態。 如此不斷摸索的我們，兼作精靈能力的驗證，決定一邊經歷各種嘗試與錯誤，一邊借助精靈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