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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話:鋪設道路5

今年上午的時間也一樣被皇子的各項公務給填滿了。
 只是今天,我是以阿茲羅斯的姿態來到了王城。
 我沒有進入主建築,前往的目的地是藏有藍色鋼鐵魔像、位於馬廄旁的鍊金術工坊。


 因為我提出了用於翻越山脈路線的魔像方案,所以又需要魔像的核心了。
 另外,雖然只要能做單純動作的小型魔像即可,但那是至今未有的運作方式。
 為此必須進行說明以及術式的試驗。


「怎麼又來了…………」


 曾經獨自一人被逼著不斷製作核心的喬,頓時垂頭喪氣。
 老實說那邊也是我的責任,所以我無話可說。
 正因為知道身為鍊金術科畢業生的他能力所及的範圍,也是讓他做這份工作的原因之一。


「咦~我今天本來還想把據說碰了雨水就會發熱的火山石搗碎跟鐵混在一起的說。」


 斯特凡諾學長,那完全是引發了某種化學反應對吧。
 而且既然認定與美術用的石灰不同,代表連毒性都還不清楚才對。


 為了阻止他,就把他也投入魔像核心的製作中吧。
 順便把大概是帶來那塊謎之石頭、一同在場的精靈伊亞學姊也捲進來。
 畢竟無論如何這都是項需要工具與人手的作業。


「伊亞學姊,危險物品按規定是要先向王城報告並取得許可的吧。」
「啊,這個也是嗎?我有先請喬往上呈報了就是。話說回來只說是普通石頭,沒說是危險物品呢。」


 啊,會變成那樣嗎?
 唔~審核機制根本沒有發揮作用。
 或者說,既然鍊金術師都聚在這裡,應該先在這裡檢查過後再呈報才對吧。


 我叫來喬,向他傳授報告的格式與要領。
 看著這一幕的高一屆畢業生奧雷斯,皺起眉頭開口問道:


「阿茲到底是以什麼立場待在這裡的啊?上午不是說是家裡的公事嗎?」


 知道我的真實身分與藉口實情的喬頓時僵住了身子。
 斯特凡諾學長則完全沒有表現出動搖。
 這方面能不能沉得住氣搞表面功夫,究竟是出身不同還是性格使然呢?


 哎,為了出入這裡,我早就想好藉口了。


「因為鍊金術相關的各種說明而被傳喚,結果我現在變成了負責向有身分地位的大人物進行說明的角色。」


 那個有身分地位的對象就是這個國家的頂點這件事,我就先按下不提了。
 喬雖然沒有察覺,但斯特凡諾學長似乎心領神會似地瞥了我一眼,這次換我裝作不知道了。


「哎呀,應付上頭這種不講理的差遣,對貴族來說也是家裡的差事呢。」


 身為平民的伊亞學姊事不關己地這麼一說,鄉下貴族出身的奧雷斯眉頭皺得更緊了。


「什麼時候搭上這種關係的?果然身為帝國貴族的話,在入學前就有這種門路嗎?」
「入學前確實就與盧基烏薩利亞的人有些緣分,但之後也會被找上,是因為展現了今後能派上用場的能力喔。」


 要是光提構想就能甩手不管那就輕鬆了,但實際做起來會遇到問題也是理所當然的。
 再加上要做的事情擴大到了國家規模,冒出來的問題也根本不是窩在房間裡搞鍊金術時所能比擬的。
 若被看好有能力處理,那面對失傳技術的復活也全都是前所未見的難題,自然會想要找人商量了吧。


 話雖如此,我所知道的也只是前世存在的完成品而已。
 對於詳細的構造一無所知,所以還是需要具備技術的人們的智慧與經驗。
 可沒有奧雷斯所想的那種貴族式的光鮮亮麗。


「可是,就算以這個人數來做,要是又說需要一百、兩百個魔像核心的話……」


 經歷過一次的喬已經一臉疲憊地說道。
 斯特凡諾學長看著我,摸索著能趕快結束的方案。


「現在在校的鍊金術科,不是也說要來這裡調查藍色鋼鐵魔像嗎?」
「順便讓他們幫忙確實可行,但要這麼做也需要老師們的協助。…………關鍵在於要不要把涅克隆老師也捲進來呢。」


 聽到我的話,斯特凡諾學長和奧雷斯露出了苦笑。
 幾乎沒跟涅克隆老師接觸過的年級的喬和伊亞學姊,則是一臉茫然的表情。


「那位老師只要能拿走的東西就會拿走呢~」
「有了史提夫的先例,還是別讓他進來這裡比較好吧。」


 斯特凡諾學長雖然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但我的擔憂奧雷斯似乎也想到了。
 奧雷斯拿擅自偷看我以第一皇子身分傳閱資料的斯特凡諾學長來當例子。


 這下喬和伊亞學姊也理解了危險性的種類。


「但是,涅克隆老師應該已經掌握了某種程度的情報吧。話說回來,我記得他相當迅速地就拿走了相關資料啊。」
「這麼說來,那時候是由涅克隆老師那邊進行說明的呢。我還以為是因為弗拉迪爾老師太忙所以交給他了。」


 喬雖然畢業後來到了這裡,但伊亞學姊因為斯特凡諾學長的關係偶爾會去鍊金術科露面,稍微見識過涅克隆老師的舉動。


「簡單來說,他比弗拉迪爾老師更擅長統籌與組織性的行動方式,而且具備商業頭腦。相對地,他對利益也很貪婪,是個為了自己的研究毫不猶豫動用授課時間與學生的類型。」


 在課堂上被狠狠壓榨過的斯特凡諾學長和奧雷斯,對我的說明深表贊同地點頭。
 伊亞學姊歸納了大家的擔憂。


「唔~也就是說一旦教了他魔像的製作方法,就很可能會在什麼地方擅自拿去用對吧?」
「那種事,只要像我們一樣用契約加以約束不就行了嗎~?」


 斯特凡諾學長說的雖然也有道理,但也是有漏洞的。
 在我想得到的範圍內,就是將受管制的技術進一步延伸,當作別種技術流出。
 對學生來說雖然不可能,但若是已經身為具備實績鍊金術師的涅克隆老師就辦得到。
 而且就性格而言,我認為他是個只要知道有利可圖就會去做的人。


「如果能約束得住的話,我是沒意見啦。」
「喂,史提夫。為什麼你自己說完卻看著我啊。」
「交給喬學長的話,感覺辦不到呢~」
「喂!?」


 斯特凡諾學長自己沒打算做,本想推給喬卻判斷行不通。
 奧雷斯思考著自己所知的涅克隆老師的行事風格開口道:


「但他既然已經知情了,就不是會乖乖放手的人。而且人手是必要的吧?光是把涅克隆老師一個人排除在外也是很費事的不是嗎?」
「也是呢…………。這裡的工具數量也有限,乾脆讓鍊金術科負責最後的修整收尾工作吧。前輩們則是以每天規定定額的方式如何?」
「咦~?」


 想做自己事情的斯特凡諾學長發出了不滿的聲音。


「關於鍊金術實驗,目前有推動法律規範的動向,所以現在處於無法管狀態下做的事,之後有可能會變成違法。現在操之過急之後也有可能受挫,所以首先請把安全方面的許可申請與試驗步驟寫成文件提出來。」


 與其漫無目的地乾等現在無法進行的事,不如透過熟悉魔像的製作來獲得新的體悟。
 在進行了這番說服之後,那一天便結束了。


 然後到了夜晚,回到宅邸的我正在寢室裡寫信。
 對象是乳母哈蒂。
 春天是我的誕生月,這是對她的祝賀信的回信。


「一畢業就馬上訂婚,嗎。」


 信中寫著母親那邊舅舅的女兒、也就是我表姊的近況。
 據說她去年從學園的其他校舍畢業,今年敲定了婚事。
 而且明年就要舉行婚禮了。


 哈蒂在信中詢問是否收到了訂婚儀式的邀請函,但事實上根本沒收到呢。
 對方是子爵家,與並非嫡長子的第一皇子的我關係疏遠。
 即便如此因為有血緣關係,我也曾送過入學禮物給那位素未謀面的表姊。


「要是照實寫的話,哈蒂搞不好又會哭著殺去子爵家了。」


 我也不是非得被邀請不可,而且就算被邀請了,面對連面都沒見過的親戚我也只能回絕。
 另外,考慮到母親那邊相當膽小怕事的子爵家,我也能想像得出他們大概會害怕得發抖,心想根本不能寄邀請函給我這個皇子吧。


 就在我煩惱之際,視野角落映入了閃爍的燈光。
 雖然對哈蒂很抱歉,但我扔下信件朝著傳聲裝置伸出手。


「太好了。今天泰利有空啊。」


 把傳聲裝置送到泰利手中後,夜間的聯絡又再度重啟了。
 但是,泰利忙於出兵的準備,聯絡變得比以前更加稀疏了。


 不過也有令人高興的變化。


「啊,這個速度是華內爾和費爾吧?」


 以連和忙碌的泰利說話的時間都抽不出來為由,開始在夜裡與泰利碰面的雙胞胎。
 實際上,是瞞著其他人加入了與我的通訊之中。


 雖然該隱瞞的事情還是有一定程度的隱瞞,但能說的事情我都不加隱瞞地告訴他們我在這裡做些什麼。
 明年入學的泰利也必須進行與封印圖書館相關的聯絡,而費爾則希望入學鍊金術科。
 這樣一來華內爾也會產生興趣,既然如此,事先了解現在正在進行的事情比較好。
 我一邊思考著這些,一邊進行著聲音的交流。
 雖然很忙碌,但總覺得像是在為弟弟們開闢道路一樣,幹勁絲毫沒有耗盡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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