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 051-48（菲娜視角　其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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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菲娜視角　其五）

早上起床時，媽媽正痛苦地掙扎著。
　痛苦的方式與以往不同。
　沒有意識。
　無論怎麼呼喚都沒有回應。
　試著讓她喝藥，但她卻吞不下去。
　儘管如此，我還是努力讓她喝了下去。
　但是，情況並沒有好轉。
　媽媽的額頭流了很多汗。
　妹妹舒莉一臉擔憂地守在床邊，不停地喊著「媽媽、媽媽」。
　這樣下去不行。
　我什麼也做不了。

「舒莉，拜託妳照顧媽媽。」
「姐姐？」
「我要去根茨叔叔那裡一趟。沒事的，如果是根茨叔叔的話，一定能想辦辦法的。」

我輕輕撫摸著妹妹的頭，朝著根茨叔叔的家走去。
　這個時間，他應該還沒去工作。
　我奔跑著。
　因為現在路上的行人還很少，所以很容易跑。
　到達根茨叔叔的家時，我使勁地敲著門。

「叔叔！根茨叔叔！」

敲門後，叔叔走了出來。

「怎麼了？這麼大清早的。」
「媽媽她……」
「蒂爾米娜怎麼了？」
「她很痛苦。跟平常不一樣。」

我的淚水止不住地流下來。

「吃了藥也沒好。」
「我們去妳家。」

根茨叔叔跑了起來。
　我也拼命地跑著。
　抵達家裡時，已經看不見根茨叔叔的身影了。
　進到家裡，看到根茨叔叔正在對著媽媽說話。
　但是，媽媽沒有反應。

「可惡！」

根茨叔叔看向我和舒莉。

「我去找藥。妳們兩個守著媽媽。」

根茨叔叔衝出了家門。
　我握住媽媽的手。
　這時，舒莉也跟著一起握住媽媽的手。
　拜託了。請一定要救救媽媽。
　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什麼都願意做。
　請不要帶走我們的媽媽。
　拜託了……。

「媽媽……」
「菲娜、舒莉……」
「媽媽！」

媽媽恢復了意識。
　心願達成了。

「菲娜、舒莉，對不起。」

為什麼要道歉呢？
　媽媽並沒有做錯任何事。
　媽媽的眼中噙滿了淚水。

「媽媽。」
「可能快不行了。如果媽媽死了，妳們就依靠根茨吧。如果是他的話，一定會幫忙的。」

媽媽痛苦地說著。
　媽媽會死？
　我不想去想。

「對不起，你們兩個。讓妳們有個這樣的媽媽。」

她用虛弱的手回握住我們的手。
　自從根茨叔叔出去後，過了多久呢？
　他還沒回來。
　或許只有三分鐘，但感覺卻已經過了幾個小時。
　快點回來。

「嗚嗚……」

媽媽又開始痛苦起來了。
　誰來救救我們。
　舒莉的小手用力地握住我的手。
　我絕對不能放棄。

「舒莉。」

我看向舒莉的眼睛。
　她看起來很不安。

「妳就握著媽媽的手。」
「姐姐。」
「雖然可能沒用，但如果是那個人……」

我把媽媽交給舒莉，朝著尤娜姐姐的家奔跑而去。
　我不能說我累了。
　尤娜姐姐的家。看到熊小姐的家了。
　我連門都沒敲就直接推開了。

「尤娜姐姐！」

走進屋子，尤娜姐姐就在裡面。

「菲娜，怎麼了？」　
「尤、尤娜、姐姐，媽、媽媽她……」

不行，我發不出聲音。

「冷靜下來。」
「媽媽很痛苦……吃了藥也……不行……我也去找了根茨叔叔……他說要去找藥但一直沒回來……我、我該怎麼辦才好……」

一看到尤娜姐姐的臉，我的淚水就止不住地流。
　我來到這裡，雖然尤娜姐姐既不是醫生也不是藥師。
　但我還是心存幻想，覺得如果是尤娜姐姐的話，或許能想辦法。
　尤娜姐姐溫柔地把手放在我的頭上。

「嗯，我明白了，妳能帶我去菲娜的家嗎？」

我帶領尤娜姐姐回到家裡。
　到家進屋後，看到根茨叔叔就在那裡。
　難道，他拿到藥了嗎？
　
「菲娜，還有熊小姐也來了啊。」
「根茨叔叔，藥呢？」
「對不起。」

我低下頭。
　如果藥能那麼輕易弄到手，根茨叔叔早就拿到了。
　所以，我無法對根茨叔叔發脾氣。
　我走向媽媽。
　她痛苦得讓人不忍直視。

「根茨，如果、我、發生了什麼事，女兒們就拜託你了。」
「妳、妳在說什麼。什麼叫如果啊！」
「給妳添了不少麻煩呢。無論是藥的事，還是菲娜的事，都謝謝你了。」
「沒事的，睡一覺就會好轉的。別再說話了。」
「舒莉、菲娜，過來這裡，讓媽媽最後看一眼妳們的臉。」
「「媽媽！」」

淚水模糊了視線，我看不清媽媽的臉。
　媽媽用無力的手將我們攬入懷中。

「沒能為妳們做什麼，對不起。還有，謝謝妳們。菲娜、舒莉。」

她鬆開了我們，看向根茨叔叔。

「根茨，這兩個孩子就拜託你了。」
「我知道了，別再說話了。那兩個孩子我會照顧的。所以，妳就休息吧。好好休息，把病治好。」
「根茨，謝謝你。」

媽媽閉上了眼睛。
　看起來已經再也睜不開眼睛了。
　我緊緊握住媽媽的手。
　媽媽的手好冰。
　難道就這樣再也不睜開眼睛了嗎？
　難道再也聽不到她呼喚我的名字了嗎？
　媽媽、媽媽、媽媽。

啪嗒啪嗒。
　後方傳來了奇怪的拍打聲。
　回頭一看，發現尤娜姐姐正在拍手。

「總之，三個人都先冷靜下來。」
「尤娜姐姐？」
「雖然不知道行不行，但我會診察一下，先讓開。」

尤娜姐姐將我們從床邊拉開。

「請稍微忍耐一下喔。」

尤娜姐姐將熊小姐的手放在了媽媽的身上。

「治癒」

媽媽的身體發出了光芒。
　那光芒非常美麗，讓人感受到如同神明降臨般的溫暖。
　媽媽的呼吸變得平穩了。
　真不敢置信。
　剛才還顯得呼吸困難的媽媽，現在呼吸平穩了下來。

「治療」

接著她又吟唱了另一種魔法。
　媽媽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然後，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從床上坐了起來。

「……不難受了。」
「「媽媽！」」

我跑了過去。

「看來，成功了呢。」
「小姑娘，妳做了什麼？簡直就像上位神官大人一樣。不，那沒關係，小姑娘，謝謝妳。」

根茨叔叔向她道謝。
　是的，我還沒說謝謝。

「尤娜姐姐，謝謝妳。」

接著，根茨叔叔和媽媽開始談論酬謝的事。
　是的，我以前聽根茨叔叔說過。
　他說要治好媽媽的病，只能花大錢去拜託神官大人。
　我記得那筆金額非常高昂。
　我們家沒有那樣的錢可以付。
　但她是媽媽的救命恩人。
　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就算花上一輩子我也願意償還。
　但是，從尤娜姐姐口中說出的話卻截然不同。

「我不需要錢什麼的。我只是守護了菲娜的笑容而已。」

我又要哭了。
　在我活著的這段時間裡，我能報答尤娜姐姐的恩情嗎？

「可是，那樣的話……」
「對了，有什麼我能做的，儘管跟我說。」
「我也會等康復之後，什麼都願意做的。」

是的。就算尤娜姐姐說不需要報答，那樣也是不行的。
　我也會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做任何事。
　但是，在根茨叔叔和媽媽說出「什麼都願意做」的那一瞬間，我好像看到尤娜姐姐的嘴角微微上揚了。

「既然如此，那能不能請妳們兩位幫我一個只有妳們能辦到的請求呢？」

尤娜姐姐開始這麼說了。
　房間裡的空氣變得沉重起來。
　她會說些什麼呢？
　尤娜姐姐環視了一下房間，最後看向我和舒莉。

「菲娜，帶著妹妹去買些好吃的東西回來，讓媽媽吃點能補充營養的東西吧。」

她這麼說著，並遞給了我們錢。
　她是不是有什麼不想讓我們聽到的話呢？
　尤娜姐姐打算對媽媽她們說些什麼呢？
　但是，正如尤娜姐姐所說，我也很想讓康復後的媽媽吃點有營養的東西。
　結果，我還是帶著舒莉，一起去找營養豐富的食物了。
　雖然很在意，但也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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