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 937-914 薩塔克，與尤娜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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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4 薩塔克，與尤娜戰鬥

我架起刀刃的同時，眼前那名裝扮成熊的少女也架起了武器。
看到那件武器的瞬間，我感到一陣憤怒。
她拿著的是一根木棒。

「妳打算就用那根木棒戰鬥嗎？我記得我說過要認真戰鬥吧。」

我想與打敗了十兵衛的尤娜認真戰鬥。
我已經接受了不使用魔法的減封。
難道還要我面對拿著木棒戰鬥的妳嗎？
變得年幼的卡加莉大人想要把刀借給尤娜，但我拒絕了。
而且她還說：「因為必須讓薩塔克先生知道，強弱並非由武器決定的呢。」

我也認為強弱並非由武器決定。
但現實卻並非如此。
如果實力相當，武器的差距就會決定勝負。
有時僅僅是那極其微小的差距，就能決定勝負。
追求強大的武器是理所當然的事。

「我並不否定武器能讓人變強喔。我也會想要強大的武器呢。」

尤娜用溫柔的話語，並沒有否定我的行為。
那番話讓我的心感到隱隱作痛。
我為了追求力量，握住了妖刀。

「強度、輕盈度、平衡感、魔力流動的順暢度，我認為武器擁有無限的可能性。但我覺得這次不一樣。不知那是妖刀的意志，還是薩塔克先生的意志，兩者變得模糊不清了。」

隨著尤娜的話語，我陷入沉思。
這次的行為究竟是自己的意志，還是妖刀的意志，我給不出答案。
只是，想要贏過尤娜與十兵衛的心情，我已無法抑制。

「好吧。那種傲慢的想法，就由我來擊碎吧。」

現在我能做的，就只有讓她後悔拿著木棒戰鬥而已。
接著，隨著斯奧烏王的開始訊號，比賽正式開始。

彼此都在觀察狀況，沒有輕舉妄動。
上次戰鬥時也這麼覺得，她的架勢沒有任何破綻。
所謂的天才這種傢伙，真叫人不爽。
她輕易地跨越了我難以逾越的高山。
回想起我與尤娜同年紀時的實力，我不禁想笑。
那時的我弱得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但是，如果只是這樣對峙下去，勝負是無法分出的。

「先手就讓給妳吧。」

我試圖讀取尤娜話中的深意。

「是誘敵嗎？」

在攻擊與防禦之中，防禦要困難得多。
但是，如果能擋下攻擊，防禦的一方就會佔據優勢。
也有專注於防禦，伺機尋找破綻的戰法。

「既然如此，就由我先攻吧。」
「不，我倒要來確認看看，這把妖刀的力量對付妳這小姑娘能發揮到什麼程度。」

我比起防禦更擅長進攻。
最重要的是，我想確認妖刀的力量，能在多大程度上對付打敗了十兵衛的尤娜。
我緩緩地縮短距離，觀察尤娜的動作。
尤娜正注視著我。
那眼神讓我感覺彷彿被看穿了一切。
這副嬌小的身軀，此刻卻讓我感到如此巨大。

我輕輕吸了一口氣，腳部發力。我開始移動，縮短與尤娜之間的距離。
那是過去最快的速度。
然而，尤娜用木棒擋了下來。
我早就知道會被擋下。
我立刻反擊，揮刀斬去。
但是，尤娜彷彿看穿了我的攻擊一般，閃躲、招架、卸力。
好強。
木棒完全沒有成為她的負擔。
起初我打算直接砍斷那根木棒，卻被她漂亮地化解了。
無論我揮刀的速度多快，她都能應對。
被躲開，被化解。
力量從妖刀傳遞過來。再快點動，手臂揮得再快點，再快一點……。
我以至今為止未曾有過的速度移動身體，揮舞著刀刃。
然而，所有的攻擊都被躲開了。

「為什麼，妳躲得掉？」
「是經驗喔。」

尤娜回答了我無意識脫口而出的話。

「光靠經驗，就能變得這麼強嗎？」

照她的意思，尤娜的戰鬥經驗比我還要豐富。

「經驗影響很大喔。就算被指向武器，也會習慣的，而且能在極限之內看穿對方。」
「但是，以妳那個年紀，是怎麼累積起如此豐富的經驗的！？」

她比城堡的新兵還要年輕。
新兵光是被指向武器就會感到恐懼。
雖然也有像希諾布那樣的特殊人物，但那是例外。
希諾布從小接受鍛鍊。
我記得第一次見到希諾布時，我曾感到嫉妒。
不論男女。
她已經超越了恐懼心，擁有一顆即使受傷也不會放棄的強韌之心。她曾跨越無數修羅場。
如果不從小鍛鍊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說，尤娜也是那種人。
真想讓時間回到小時候。
如果那時我沒有在玩，而是揮舞著刀。
累積的成果將會完全不同。

「薩塔克先生，您每天都有在拚命戰鬥嗎？」

如果問是不是每天，那就沒有。

「有沒有過好幾次都戰鬥到差點喪命的經驗？」

雖然曾面臨生命危險，但我一直受到同伴與師傅們的守護。
我一直是在安全的地方戰鬥。
那是理所當然的事。
不能讓撫養自己的人死去。
現在也是如此，危險的工作我不會讓經驗尚淺的人去承擔。
因為那會導致死亡。

「想要變強，靠的是戰鬥的次數喔。」

尤娜的話語刺痛了我的心。

「妳是想說我的戰鬥次數太少嗎！」
「很少喔。妳並沒有每天戰鬥好幾個小時吧。那麼，在對人戰鬥中，有跟比自己強的人戰鬥過嗎？」
「妳的意思是妳有過嗎？」
「有的喔。我輸了很多次。就是那樣成長起來的。」

我曾向十兵衛詢問過關於尤娜戰鬥的事情。
他說戰鬥的場次完全不同。
如果不從小持續戰鬥，是不可能掌握的。
她的眼神，是那種跨越了恐懼之心的人才會有的眼神。
說她是為了勝利，才一直正直地注視著我。
起初雖然被那身熊裝騙了，但戰鬥到後來就不在意了。
十兵衛笑著告訴我，他是使出全力後輸掉的。
然後，他遇見了尤娜，並提出了練習賽的要求。
我原以為那是多強的實力，沒想到竟然輸得那麼輕易。
輸給了一個年紀輕輕的少女。
我當時不明白，為什麼十兵衛輸了之後還能笑得出來。
那種感覺就像是至今為止累積的一切都在崩塌。
所以，當我得到妖刀、動作變快的時候，我以為我也能贏過十兵衛和尤娜。
但實際上，她卻能躲開我的攻擊。

「那麼，就由我來當妳的對手，妳儘管全力進攻吧。」
「我可不負責妳事後的後悔喔。」

然而，我終究沒能讓她後悔。
我手持妖刀戰鬥，所有的攻擊都被木棒擋下了。
真是狼狽。明明借用了妖刀的力量戰鬥，卻顯得如此醜態百出。揮刀斬去，卻被接住。就在我想反擊的瞬間，腹部傳來一陣衝擊。
被踢了。

「我不會說妳卑鄙喔。雖然禁止使用魔法，但並未禁止踢擊吧。難道說，妳想要一場漂亮的戰鬥嗎？」

我不會說出口。
為了尋找尤娜防禦的破綻，我只盯著武器看。
我對沒料到會被踢而感到憤怒。
但我明白原因。
那是因為我與尤娜之間存在實力差距。
如果連腳部都要注意，就無法躲避其他的攻擊。
我對自己的窩囊感到憤怒。
與尤娜的差距究竟在哪裡？
為什麼，妳躲得掉？
妳在看哪裡？
尤娜的眼睛能看見多遠的地方？
我感覺彷彿連她頭上戴著的熊眼睛都在監視著我。
以前的書上寫著要用「第三隻眼」來看，但我感覺正被「四隻眼睛」盯著。

看向尤娜，她正用一雙清澈無瑕的眼睛注視著我。
自己使用妖刀的醜陋，讓我的心隱隱作痛。現在我的眼神一定很渾濁吧。
但是，我已經不能退縮了。

「好強啊。難怪連十兵衛都會輸。再加上妳還會用魔法，如果妳認真戰鬥的話，我大概轉眼間就會輸了吧。」

擁有這種強度的同時，還擁有足以擊敗大蛇的魔法。
究竟要如何才能獲得如此強大的力量？
無論我怎麼努力，都無法企及。
不過，就讓我進行最後的掙扎吧。

「那麼，這是最後一擊了。要是妳能接住，就算妳贏。」

我從妖刀中榨取力量。
再快一點。
快到讓尤娜無法躲避。
快到讓任何人也無法躲避。
給我力量。
意志從妖刀中流淌而來。
『吾之刀，乃最速也。』
妖刀與我的意志重疊了。

那是我反覆揮舞無數次的招式。
我的最後一式。
沒有人能在初見時就躲過它。
就連那個十兵衛，初次見面時也沒能躲開。
再加上現在透過妖刀的力量增加了速度。
我深吸一口氣，猛然踏步。
最速。
腳部傳來劇痛，但我依舊踏步上前。
距離瞬間拉近。
上段斬。手臂傳來痛楚，但我仍揮刀砍下。
尤娜透過移動身體，躲過了這記最快的高段斬。
我強行扭轉手腕，將刀斜向上挑。
因為強行回轉，手臂的痛楚更加劇烈。
速度與反作用力。
但這是我至今為止最快的反擊。
然而，就連那一擊也被木棒化解了。
還沒完！
因為化解了攻擊，尤娜的身體露出了空隙。
我將挑起的刀刃，以最快速度向下揮砍。
手臂彷彿快要斷裂。
揮下去！貫穿它！
就在我以為贏定了的瞬間，一雙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握住了刀刃，將其擋下。
妳到底能看多遠啊。
但還沒完！
我抽回刀刃。
透過三連擊，讓尤娜的身體陷入無防備狀態。

「是我贏了。」

我將抽回的刀向前突刺。
目標是肩膀。
雖然可能因此暫時無法持握武器，但請原諒我。
這是不遜於十兵衛的最強突刺。
就在我以為贏定了的瞬間，尤娜的肩膀下沉，無情地，突刺刺向了空處。
因為這記灌注了最後力量的突刺落空，導致我失去了平衡。
就在我覺得不妙的瞬間，那隻因突刺而完全伸展的手臂傳來劇烈衝擊。
被木棒砍中了。
就在我這麼想的下一秒，一隻白色的熊逼近了眼前。
躲不掉。
臉部傳來衝擊，身體騰空，整個人飛了出去。
在地上翻滾著，內心深處覺得一切都結束了。

我早就知道她很強。
那是連十兵衛都輸掉的對手。
上次實際戰鬥後，我也理解她的強大。
然而，我不甘心輸給一個年紀比自己小、還是個女性的人。
不，不對。
我只是羨慕她在那個年紀所擁有的強大。
不僅是劍術，連能使用擊倒大蛇之魔法的尤娜，都令我羨慕不已。
因為不想承認這點，我才想不惜一切代價取勝。
我是在逃避輸給年下女性的事實。
我在逃避自己沒有實力的事實。
所以，當我得到妖刀時，我向誘惑屈服了。
但是，即便使用了妖刀，我還是輸了。
在取消使用魔法、甚至讓她拿著木棒這種劣勢的情況下，我還是完敗了。
十兵衛那傢伙，或許當時也是這種心情吧。
自從輸給尤娜之後，他的鍛鍊量增加了。
現在，我能理解那種心情了。
十兵衛，別變得跟我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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