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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8 熊先生與魯圖姆的比賽

比賽決定在稍作休息後開始進行。

「要是因為累了而找藉口說輸了,我會很困擾的。」

不知道是魯圖姆的體貼,還是他的自尊心,但最後還是獲得了休息時間。原定計畫是在擊敗魯圖姆的部下騎士後,再與最終頭目魯圖姆戰鬥。結果在打雜魚之前,就得先跟最終頭目對上了。嘛,其他的騎士比起剛才進行比賽的騎士應該更弱,對我來說如果能省去不必要的麻煩,那也沒關係。

「尤娜,要小心喔。魯圖姆雖然性格有些缺陷,但實力是真的很有啊。」
「既然如此,我覺得與其讓剛才那位騎士出戰,不如讓他本人直接上場不是更好嗎?」

那樣勝率會更高。這是賭上自己職務的重要比賽。如果他最強,直接由他本人出戰就好了,為什麼要交給別人呢?

「那是因為菲戈,他應該沒想到會輸吧。菲戈也是位相當有實力的人。一般人是不會想到像菲戈這樣的人,竟然會輸給尤娜這麼小的女孩子。在這個廣場上,到底有多少人覺得尤娜會贏呢?」

也就是說,他們覺得像我這種程度的人,只要找個第二強的人就能贏。
沒人教過他們不可以以貌取人嗎?
我正看著魯圖姆,剛才戰鬥過的、名為菲戈的騎士走了過來。

「艾蕾蘿拉大人,那位女孩子究竟是何人?」
「哎呀,那當然是秘密囉。」
「坦白說,我實在無法理解,她竟然能用那細弱的手臂擋住我的劍。」

嘛,那都是多虧了熊先生布偶。

「而且她的劍技簡直就像是經歷過無數次實戰一樣。若沒有豐富的實戰經驗,是不可能練就那樣的。」

在遊戲時代,我進行過無數次的對人戰,而且面對的是各種各樣技術流派的玩家。有贏過的時候,也有輸過的時候。那些經驗,都反映在剛才的比賽中了。

「而且我原以為她不會使用魔法,所以我也沒用,但她的動作實在太快了,我不禁用了魔法。沒想到她竟然連那招都能躲開,真讓我吃了一驚。」
「那種動作連我也嚇了一跳呢。尤娜,妳躲得真好。」

艾蕾蘿拉小姐似乎有一點點不好意思說出我的假名。

「在那種時機下,應該是不可能躲掉的。」
「只是碰巧而已啦。」

那是以前留下的習慣。在遊戲時代的戰鬥中,如果對手右手持有武器,那麼留意空著的左手是常識。有人會用空著的手施展魔法,也有人會用來使用毒藥或麻痺效果的暗器。在遊戲時代,常有人說要小心空著的那隻手。那種無意識的經驗,在這次派上了用場。

「而且,那個土魔法的強度。如果她從一開始就使用,說不定比賽一開始我就會輸了。」

嘛,如果他知道可以使用魔法,肯定能更輕鬆地擊敗我。不過,對我來說,久違的純劍鬥比賽相當有趣。

「小姑娘,剛才很有趣喔。不過,跟魯圖姆卿的比賽你最好小心點。如果可以的話,我建議你棄權……」
「我沒打算這麼做。」
「我就知道妳會這麼說。祈禱妳不要受傷。」

騎士留下忠告後便走開了。
果然,他看起來是個好人。

「尤娜,魯圖姆在叫妳喔。休息的部分沒問題吧?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去幫妳說。」
「沒問題的。」

魔法幾乎沒用,多虧了熊熊鞋子,腳部也沒有疲勞感。若要說疲累的話,大概只有精神上的疲累吧。雖然久違的比賽很有趣,但因為沒有穿著熊熊裝,無法發動蠻橫的攻擊,還必須留意對方的攻擊。這比想像中還要耗費神經,感到有些疲倦。
除此之外都沒問題,所以我走向魯圖姆那邊。魯圖姆跟菲戈一樣,也脫掉了盔甲,換上了輕裝。看來他是看了剛才的比賽後,覺得厚重的裝備會處於不利地位。

「準備好了嗎,小姑娘?」
「隨時都可以。」
「雖然我很想立刻把那張充滿自信的臉給敲碎,但我打算給你一點優待。」
「優待?」

我根本不需要,甚至想反過來給他呢。

「是輸了之後的藉口嗎?」
「才不是!」
「要是被認為我的實力只跟菲戈那種程度,我會很困擾的。」

果然比剛才那位騎士還要強嗎?
我將視線投向艾蕾蘿拉小姐。

「是啊,剛才也說過了,魯圖姆卿很強喔。不過,他為什麼要給你優待呢?」

艾蕾蘿拉小姐懷疑地詢問魯圖姆。

「是為了讓你深刻體會實力差距。」
「順帶一提,那種優待可以得到什麼呢?」

艾蕾蘿拉小姐代替我開口詢問。

「讓這小姑娘決定她喜歡的規則就行。可以使用魔法,也可以不用。」
「我剛才也說過了,如果可以使用魔法的話,我會比較有利。」
「是剛才用在菲戈身上的土魔法嗎?若有膽量就試試看啊。」

我照著他的話,製造了一座強度相同的土堆。
魯圖姆拔出劍,劍刃閃爍著銀色的微光,輕而易舉地將土堆斬開。

「這把劍是注入魔力後,鋒利度會提升的劍。當然,在砍向妳身體時是不會貫穿的,放心吧。」

這種話怎麼可能讓人安心。
那,我也來用秘銀短刀好了?
但用短刀感覺不太像騎士呢。正當我這麼想時,魯圖姆竟然也為我準備了一把跟他手中劍一樣的武器。據艾蕾蘿拉小姐說,那是練習應對魔法時會使用的武器。據說在高階玩家之間的練習中很常用。
順帶一提,那把武器的價格似乎相當昂貴。
我一邊確認著從魯圖姆那裡借來的劍的觸感,一邊思考規則。

「那麼,規則就是兩局定勝負。」
「兩局定勝負?」
「首先,進行一場可以使用魔法的比賽,如果我贏了,下一場就不用魔法。如果其中任何一場我贏了,就算我勝出。」

我提出了對魯圖姆有利的條件。
因為在有優待的情況下比賽對我來說毫無意義。

「小姑娘,妳在瞧不起我嗎?」
「瞧不起人的是你才對。我不需要任何優待,就算在那樣的情況下贏了也不覺得開心。因為我必須得到身為女性騎士的認可,如果不能在沒有優待的情況下勝出,那就沒有意義了。」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在裝備了熊先生布偶與熊熊鞋子的那一刻,其實就已經獲得優待了。不過,要是沒有這些東西連劍都揮不動,就當作是獲得原諒吧。

「呵呵呵,很久沒被瞧不起成這樣了。好吧。別到時候哭喪著臉求饒啊。」

規則決定後,我們各自拉開了距離。

「尤娜,那樣的規則真的好嗎?」
「因為我覺得無論是用魔法還是劍贏下來都沒有意義。」
「如果妳辭去騎士團的話,影響力會減弱喔。」
「但,他應該是個有影響力的人吧。」
「雖然是這樣沒錯。」

既然如此,如果不以沒有優待的方式取勝,這種人就會開始找各種藉口。像是因為沒有魔法才輸,或是因為大意了之類的,為了不讓他找藉口,我不需要任何優待。反倒覺得應該要給他一點優待才對。
所以,首先我要用魔法獲勝。

彼此各持著劍,在艾蕾蘿拉小姐的訊號下,比賽開始了。
我為了觀察情況,先發射了幾枚空氣彈,同時開始奔跑。魯圖姆揮動長劍,將空氣彈斬開。我連續發射,但魯圖姆將它們全部斬落。

「就這種程度嗎!」

我只是因為如果使用最大魔法,周遭會變得一團混亂才不使用的,被他擺出那種得意洋洋的表情,我真的很困擾。
既然風魔法不行,我就朝魯圖姆發射強度相當於棒球大小的土球。
魯圖姆雖然避開了,但我並未理會,持續發射土球。發射到這種程度的話,他應該無法躲避了。就在我以為必中之際,魯圖姆的劍閃爍著微光,將土球斬碎。
果然會被斬開呢。看來必須再提高強度才行。

魯圖姆斬斷土球後,反而朝我發射了同樣的土球魔法。使用同樣的魔法,是想表達他也能做到的競爭意識嗎?
那麼,我也像魯圖姆一樣,將魔力注入劍中,將土球斬落。
魯圖姆趁這空檔縮短了距離,舉劍向我劈砍而來。
我躲避、化解劍招。劍招一次次襲來,每一招都非常迅速。最後,我無法再躲避,只能正面接下。

「竟然真的接下來了。不過,妳能撐到什麼程度呢?」

魯圖姆讓劍身纏繞上火焰。
好燙!
雖然手部沒感覺燙,但劍上的火焰熱度烘烤著空氣,讓臉頰感到灼熱。

「要是燙傷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魯圖姆加大了力道。
我將附著在自己劍上的魔力轉化為水。
火與水交織,蒸氣升騰,視線變得模糊。我和魯圖姆隨即拉開了距離。
接著,或許是想法一致,我們都使用了風魔法來清除視線。
這讓我想起了在遊戲時代擔任魔法劍士時的感覺。交替運用魔法與劍招。雖然性格惡劣,但魯圖姆確實有擔任騎士隊長的實力。

「小姑娘,很有趣啊!」

對這點我深有同感,但我不打算表示認同。
彼此用劍斬開對方的魔法,這並未造成致命傷。魯圖姆可能不知道,但因為大型魔法會波及周遭,所以我不能使用。
如果是熊熊魔法的話,可以製造小熊,這樣就不會對周圍造成破壞。而且,我也想確認一下,面對那把劍,土之熊熊魔法是否會被斬斷。
但這次我決定不使用熊熊魔法。理由是威力太強了。而且今後如果穿著熊熊裝時使用了熊熊魔法,很有可能會被發現現在的我就是同一個人。
好不容易才從熊熊裝中解放出來,我可不想做出會暴露身份的事。
嘛,就算不用熊熊魔法,也有的是贏的方法。

劍與魔法的攻防持續了一陣子,魯圖姆開始向前衝刺。
我一直在等待這一刻。
我在魯圖姆沒察覺的情況下發動了魔法。魯圖姆完全沒發現腳下發生了變化。
奔跑中的魯圖姆就像漫畫裡演的一樣,突然絆了一下,臉朝地栽倒在地。
我走到倒地的魯圖姆面前,將劍指向他。

「是我贏了喔。」
「卑鄙的小手段。」
「分明是你自己自己絆倒摔倒的吧。」

因為魯圖姆的注意力全都在我施放的魔法上,對於腳下卻毫無防備,所以我趁機製造了一個容易讓人絆倒的小土堆。他果然中招了。因為這裡看起來像操場一樣,地面是一片平整的土地,這才導致他疏忽了腳下。
訣竅就是先將對手的注意力引向別處,然後再製造障礙。這是我在遊戲時代用來壓制對手機動性時使用的招式。
但沒想到竟然會成功得這麼容易。
聽說這種魔法雖然看起來不起眼,卻很難施展。一般的魔法通常是透過改變魔力來製造物體,但要改變遠離自身的土地,不僅需要大量魔力,難度也相當高。

艾蕾蘿拉小姐有些困擾地看了看我和摔倒的魯圖姆,隨即宣佈由我勝出。
但與剛才騎士的比賽不同,現場並沒有歡呼聲。倒不如說,甚至能聽到竊竊私語的笑聲。魯圖姆站起身,憤怒地瞪向發出笑聲的方向,笑聲雖然停了,但另一邊又傳來了笑聲。看來圍觀的人都認為魯圖姆是自己滑倒的。成為笑柄的魯圖姆最後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雖然沒看腳下的魯圖姆也有錯。
但贏了就是贏了。

「那麼,接下來是沒有魔法的比賽囉。」
「雖然是用卑鄙的魔法輸掉的,但如果你真的能僅憑劍技贏過我,我就承認妳是女性騎士,並讓妳跟我兒子訂婚!」

欸,什麼?這贏了之後竟然像是懲罰遊戲一樣嗎?
通常贏了不是會有好事嗎?
所以,這種懲罰遊戲請讓我拒絕。

「那種東西我才不需要。」
「身為平民能跟貴族家的兒子訂婚,妳應該感到榮幸才對!」

我才不覺得榮幸呢。而且他剛才不是還說要把希雅和諾亞結婚嗎?
儘管內心如此吶喊,比賽還是照常開始了。

比賽雖然沒有魔法那樣華麗的攻防,但仍有著劍技的交鋒。
我藉由熊先生布偶與熊熊鞋子的力量,不斷化解魯圖姆的劍招。卸掉力道、扭轉身體、躲避劍刃。這種以卸力為主的方式,才是我的本色。
因為在遊戲時代我是魔法劍士,所以無法與力量型角色硬碰硬。在這種情況下,迴避或是化解攻擊就成了基本的戰鬥風格。

「連這招也要躲嗎!」

如果沒先看完剛才那位騎士的比賽,我可能就無法完全化解了。
在躲開劍招後,魯圖姆隨即使出腳法。我用左手的熊先生布偶化解攻擊,使魯圖姆的重心偏移。

「剛才那場比賽我就在想了,真沒想到像妳這樣的小姑娘竟然這麼強。」

魯圖姆的臉上露出了笑容。難不成,他是個戰鬥狂嗎?
彼此躲避、化解、或是正面迎擊劍刃,只要有空隙,腳部或空著的手也都能成為攻擊手段。
因為無法使用魔法,劍招的攻擊頻率也隨之增加。
不知經過了多久的攻防,周圍的人與艾蕾蘿拉小姐都屏息凝神地觀戰著。

原本以為會持續很久的比賽,最後卻意外地草草收場。
魯圖姆的腳絆住了。他的雙腳纏在一起,整個人摔倒在地上。
我一瞬間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只是呆呆地盯著倒地的魯圖姆。

「怎麼了?不攻擊了嗎?」

經歷了剛才那樣激烈的攻防,我不認為會是這種結尾。

「還沒結束喔。」
「是我輸了。我已經站不起來了。」

仔細一看,魯圖姆的腳正在痙攣。

「終究敵不過歲月。妳贏了。」

隨著魯圖姆宣佈認輸,廣場上響起了歡呼聲。

「尤娜。」

艾蕾蘿拉小姐過來了。

「果然,沒有魔法的比賽真的很辛苦。」
「那是當然的。妳以為我是誰?我好歹也是騎士團的隊長啊。不對,是前隊長。想輕易打倒我怎麼可能呢。」

魯圖姆的神情看起來顯得格外舒暢。
怎麼回事?那是怎樣滿足的表情啊。

「既然是我贏了,那你就得遵守約定喔。」
「啊啊,就是跟我兒子的婚約吧。」
「才不是!」

我對著坐在地上的魯圖姆臉上,揮出了一記熊先生重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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