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4185ci/536/ 531 熊先生,做好準備 賽雷依羽喊著基思的名字。但是,遠處倒下的基思沒有任何反應。 「基思還活著嗎!? 」 「現在,還活著喔。要是死了,就沒辦法遵守與賽雷依羽小姐的約定了。」 如果能使用探測技能,就能確認生死,但因為沒有穿著熊的裝扮,所以無法使用。真是很不方便。 「如何,不覺得這是壯觀的景象嗎?」 男人張開雙臂,向我們展示魔物群的景象。 光是視野所及範圍內,就有狼、泰格狼、哥布林,甚至還有獸人。 但是,為什麼魔物不襲擊基思呢? 「怎麼會有這麼多魔物……」 男人對賽雷依羽的問題感到很高興,開始解釋。 「啊,那是因為,遭受了妳母親殘酷對待的我,在一段時間後遇見了某個男人。那個男人說他是效力於城堡的魔法師。但是,那男人被國王逐出了城堡,為了向國王復仇,進行了各種研究。我作為同樣要復仇的人,與那個男人一拍即合,決定共同進行研究。然後,我們終於能夠操縱魔物了。」 向國王復仇。操縱魔物。出現了令人在意的詞彙。 「操縱魔物這種事,怎麼可能辦得到。」 我知道操縱魔物的案例。 雖然沒見過本人,但確實有人曾聚集魔物。 「是嗎?事實上,賽雷依羽小姐的弟弟明明就在魔物群中,卻沒有被襲擊吧?那是我下達了命令的緣故喔。」 正如男人所說。儘管有那麼多魔物,但牠們只是在基思周圍走動,沒有人打算襲擊。倒也不是因為魔物對基思有好感。即使從這裡遠處看也能明白,魔物們隨時都可能襲擊基思。感覺就像是在忍耐飢餓的猛獸一樣。 「如果真的那麼不相信,要不要試著讓我襲擊一下妳弟弟看看?就算斷掉一隻手臂,或許也沒什麼大礙喔。」 男人笑著詢問賽雷依羽。 「我、我會相信的,請住手。」 就算不相信,但因為關乎基思的性命,所以無法輕易說出「儘管試試看」這種話。 「那麼,聚集了這麼多魔物要做什麼?如果妳是要威脅我的話,只要基思一個就足夠了吧?」 說到底,沒有理由聚集魔物。要復仇的賽雷依羽的母親已經被這個男人殺死了。反過來說,復仇已經完成了。 「魔物的用途嗎?那是為了摧毀那個奪走她的男人所統治的城鎮喔。」 目標是賽雷依羽的父親嗎。 的確,對男人來說,賽雷依羽的父親就是奪走賽雷依羽母親的那個人。 「這與約定不符。城鎮的居民應該與此事無關。」 「約定是妳弟弟的性命。我可沒有答應要保證那個城鎮居民的性命喔。」 那只是藉口。既然沒提到居民的事,根本就沒法達成約定。 「在沒有冒險者的現在,會有多少居民死掉呢。」 「沒有冒險者?」 賽雷依羽對男人的話反問道。 「呵呵,賽雷依羽小姐還不知道呢。城鎮裡幾乎沒有冒險者這件事。」 「賽雷依羽。因為這座城鎮附近沒有魔物了,所以沒有冒險者喔。」 「那是真的嗎?」 看來,她似乎對冒險者的事並不瞭解。 「我在冒險者公會聽說過的,絕對沒錯。」 聽說這幾年到了這個時期,因為魔物會消失,冒險者們就會到其他的城鎮去打工。 「那位小姑娘似乎很清楚呢。在沒有冒險者的現在,要對城鎮造成破壞是很簡單的。城鎮裡的自警團和士兵人數很少。光是這些魔物就綽綽有餘了。」 「難道說,這時期魔物會消失,是因為你操縱了魔物嗎?」 「妳雖然年紀小,反應卻很快呢。正是如此。為了研究魔物,我一直住在遠離城鎮的地方。雖然偶爾會去城鎮,但每到接近賽雷依羽小姐的生日時,我就會去看看賽雷依羽小姐。那時候我一直在練習操縱魔物。」 「所以,每年到了這個時期,魔物就會消失……」 「是的,那是偶然的產物。不過,那或許也是神為了讓我們兩個人結合而所安排的吧。」 才沒有那種神呢。有的只是讓柔弱的女孩子穿著熊裝來取樂的變態神而已。 「但是,城鎮有城牆,狼和哥布林是進不來的喔。」 魔物沒那麼容易進來。牆壁就是為了這個才存在的。除非是會飛的魔物,否則無法進入城鎮。 面對我的質問,男人像是覺得很有趣似地,將視線投向上方。 「呵呵,請看天空。」 我和賽雷依羽望向天空。 「……飛龍。」 上空有三隻飛龍在飛翔。 「只要飛龍破壞了城門,城鎮就完蛋了。」 這是和在王都時一樣的方法。 那時候也有飛龍。不過,因為牠們在睡覺,所以能輕易解決。但是,我已經在塔爾古伊之上,或是和之國與飛龍戰鬥過無數次了。現在說這些感覺有點多餘。 而且,竟然只有三隻。還是說,會像王都那次一樣,像蠕蟲那樣有底牌呢? 嘛,就算有,我也只要用火焰熊軍團從體內燒毀牠們就行了。 「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什麼事呢,小姑娘。」 或許心情很好吧,即使我主動搭話,他也帶著笑容回應。 「那個企圖向國王復仇的男人後來怎麼樣了?」 「呵呵,呵呵呵。」 我一問,男人就笑了起來。 「抱歉。如果是他的話,失敗了喔。明明用盡了所有的魔力,甚至連生命力都用上了,聚集了將近一萬隻魔物,卻還是慘敗。根據我的調查,他被A級小隊的冒險者全滅了魔物,本人似乎也被國王殺死了。他跟我不同,運氣似乎不太好呢。」 雖然說得很遺憾,但表情卻是在笑。 好想在這裡說一句:「因為有我在,你也很不幸呢。」 「你們不是共同研究的夥伴嗎?」 「我們只是為了同樣的手段而進行共同研究,並不是夥伴喔。而且目的不同。因此,我們約定好互不干涉彼此要做的事。」 但是,如果是在做同樣的研究,就有一件奇怪的事。 「剛才說現在要操縱魔物需要大量的魔力和生命力,但你看起來並不像有在使用啊。」 因為不太感興趣,所以記憶有點模糊。根據從國王那裡聽到的話,為了操縱魔物,不光要使用自己的魔力,還要削弱生命力來聚集魔物。 「我可不像他那樣,打算不惜犧牲生命也要復仇喔。畢竟,對吧?要是死了,就沒辦法跟賽雷依羽小姐在一起了。」 他用看白痴般的眼神看著我,彷彿在問「妳在說什麼啊?」。 「那麼,你是怎麼操縱這麼多魔物的?」 唯獨這點我不明白。 這個男人雖然消瘦,卻很有生氣。難道他擁有那麼強大的魔力嗎? 「很簡單。只要把魔物的數量降到最低,簡化命令,再用其他東西來補充魔力就好了,小姑娘。」 我明白減少魔物數量和簡化命令的意思。 用其他東西補充魔力? 其他人類的魔力……或者是魔石? 我的腦袋裡,拼圖碎片似乎咔噠一聲契合上了。 「是魔石啊。」 「小姑娘,妳很有眼力呢。」 男人對我的話感到驚訝。 「是的,是魔石。在魔石上繪製魔法陣,使其能夠發動簡單的命令或指示。」 男人說完後,突然撩起衣服。 「體內埋著魔石?」 男人的心臟附近埋著一顆魔石。 「如果殺了我,命令就會解除,妳弟弟就會被魔物襲擊。請千萬不要動殺我的念頭喔。」 所以,男人才會滔滔不絕地說個不停嗎。透過解釋,就無法對男人發動攻擊了。 「而且,與此相對應的另一顆魔石,就藏在尤法利亞的城鎮裡。當我死掉,或是太陽升起後的幾小時內,它就會啟動,魔物們就會朝向位於尤法利亞城鎮的魔石而去。」 「!?」 「不過,如果賽雷依羽小姐願意跟我一起走,我就會把隱藏魔石的地點告訴那位小姑娘,然後放過你們。」 賽雷依羽咬緊牙關,拚命思考著什麼。 「打算向父親復仇的你,是不是太慷慨了點?我覺得你沒有理由告訴我們。」 「不,我會告訴妳的,會好好地告訴妳。那麼,妳打算怎麼做?要跟我走?還是要和大家一起死?」 賽雷依羽看著魔物群,接著開口說道。 「我會跟你一起走。所以,請告訴我藏在城鎮裡的魔石位置。」 「賽雷依羽!?」 「尤娜,如果問到了位置,請告訴我父親。」 「這個男人不一定會說實話喔。」 「但是,尤娜妳可以離開這個現場。」 「呵呵,我挺喜歡聰明的女性。那麼,請把衣服脫了吧。」 「!? 為什麼要脫衣服……」 「因為要是妳藏著武器的話,我也很困擾呢。還有,脫掉衣服後,請把這個戴在脖子上。」 男人從道具袋裡拿出某樣東西,朝賽雷依羽扔了過去。掉在地面上的,是個像是項圈的東西。 「畢竟賽雷依羽小姐也會使用魔法。這是用來壓制魔力的魔道具。」 賽雷依羽用顫抖的手試圖撿起項圈。 「賽雷依羽,不用撿。」 「那是什麼意思呢,小姑娘。」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這個男人根本沒打算告訴我們魔石的位置。」 「沒有那回事,我會好好告訴妳的。」 「湖。」 「!?」 他對我的「湖」這個詞產生了反應。 這讓我確信了。已經沒必要再從這個男人口中套出任何事了。 昨天我在湖邊撿到的魔石。那就是這個男人丟掉的魔石。那個戴著兜帽的可疑人物,就是這個男人啊。難怪看到他時,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一切都明朗了,我從熊箱子裡拿出熊裝。 總之,因為情況緊急,我打算就這樣穿著制服套上去。 「妳在做什麼呢?」 「尤娜?」 呃,把腳伸進去,啊,裙子在裝扮裡面被掀起來了。但現在不是在意這種事情的時候。如果這是透明的話,裙子掀起來,內褲就會全部露出來,但因為是裝扮,所以也看不見。 「所以說,妳到底在做什麼呢?」 把手穿進袖子裡。啊,制服很礙事,很難穿。 「妳是在開玩笑嗎!」 「我才沒在開玩笑喔。」 因為還穿著制服,感覺硬梆梆的。 好不舒服。 最後,我戴上了熊先生的兜帽。 「那副打扮是怎麼回事?」 「是熊啊。」 好,久違地回歸完全體了。 現在無論發生什麼事都很安全。 「為什麼在這種情況下,妳還要穿成熊的樣子?」 「那是為了把你揍飛,把魔物全部解決,然後救下基思和賽雷依羽啊。」 我將熊先生手偶對準了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