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4185ci/541/ 536 熊先生,商量 「那麼,塞雷依羽。關於這次的事情,我希望妳能對外保持沉默。」 「保持沉默是指?」 「關於這間屋子,還有打倒魔物之類的事情。」 「家的事情我會守口如瓶,但魔物的事情也要嗎?如果向冒險者公會報告的話,我想應該會得到獎金。當然,我想大家可能不會相信,所以我會幫妳說話。另外,我也會告訴父親大人,因為尤娜的幫助,城鎮才得以獲救,我想父親大人也會給予謝禮。」 「不管是獎金,還是塞雷依羽父親的謝禮,我都不想要。」 「請等一下。如果那樣的話,就無法向尤娜表達謝意了。」 「所以,不需要謝禮。只要基思和塞雷依羽平安無事,那就足夠了。」 我並不是為了錢或謝禮才救人的。我只是不希望因為自己沒出手救助,而導致熟人死亡。如果塞雷依羽不是熟人的話,即使看到她在奔跑馬匹的身影,我也許根本不會在意。首先,我不會追上去。恐怕就算聽到塞雷依羽死訊,我也會覺得那只是別人的事。 但是,我與塞雷依羽相識、交談,進而瞭解了塞雷依羽。所以,我才決定要救她。並非為了謝禮。而是為了自己。 「尤娜……妳要是個男孩子的話,我都要愛上妳了。」 就算某部分很小,也還是女孩子啊。 「不,因為基思會繼承家業,所以即使是女孩子之間也……」 剛才好像聽到些微細小的聲音,是我的錯覺吧。 「但是,保持沉默就意味著,尤娜的事蹟不會傳開喔。」 「因為我不喜歡引起騷動。而且,就算我說是我打倒了魔物,也沒人會相信。如果塞雷依羽沒有親眼目睹,只是聽說而已,妳覺得大家會相信嗎?」 「那是……」 「所以,沒必要強行提起我的事。塞雷依羽也會被用奇怪的眼光看待喔。」 「但是,多虧了尤娜,我才獲救了,基思也獲救了,連城鎮也獲救了。要對這些事保持沉默……而且,還有外面魔物的事。如果能讓大家看到那些,我想大家就會相信了。」 會被用異樣的目光看待,也可能會傳出奇怪的謠言,最重要的是,非常麻煩。 「而且,關於倒在外的魔物也必須說明。明明是尤娜打倒的,卻會失去權利喔。」 「那樣的話,沒問題。必要的東西我會收進道具袋,其他的魔物我會處理掉。如果沒有魔物的存在,就可以當作是塞雷依羽獨自從男人手中救出了基思。」 那才是最好的方法。 塞雷依羽對我的提案陷入了沉思。 「我明白了。既然尤娜都這麼說了,我就不再強求。但是,唯獨將基思從男人手中救出這件事,請務必算作是我們共同完成的。唯獨這一點我無法讓步。」 「我知道了。」 我也決定在某部分讓步。而且,我覺得我在場的話,各種說明也會比較容易。 雙方找到了妥協點,這次的話題就此告一段落。接下來只需處理外面的魔物。在那之前,要不要脫掉熊裝呢? 裙子在裝套裡面捲起來了,變得很奇怪的狀態。再加上穿著制服,感覺有點熱。不過,還是處理完外面的魔物之後再說比較好吧。魔物也有可能重新回來。 雖然想換衣服,但還是決定再維持一下熊裝的樣子吧。 「塞雷依羽,接下來妳打算怎麼做?」 「尤娜妳呢?」 「就像剛才說過的,處理完魔物後我就要回去了。要是放著不管的話會引起騷動的。」 雖然對哥布林和獸人感到抱歉,但我不需要魔石,所以就讓它們就地掩埋吧。 「既然如此,我也來幫忙。」 「可以嗎? 妳家人不會擔心嗎?」 「那是……」 塞雷依羽看著正在睡覺的基思。 「不用在意喔。」 「不,我想會被父親大人責罵,但如果我讓尤娜救了命,卻連善後都丟給尤娜處理,以後就沒臉見到尤娜了。」 塞雷依羽搖了搖頭。 「明明不用放在心上的。」 但塞雷依羽固執地不肯讓步。 在這裡爭論也沒有用,決定趕快處理完回城鎮去。那樣比較快,而且吵架也很麻煩。 「那麼,可以拜託妳處理哥布林和獸人嗎? 我不需要魔石之類的,能幫忙處理的話就幫了大忙了。」 如果不處理魔物,可能會引來其他的魔物,或者讓屍體留在那裡成為病原體的來源。必須燒毀或掩埋才行。 「好的,這種程度就交給我吧。」 我與塞雷依羽走到了外面。 「蠕蟲要怎麼處理呢? 難道要進行解體嗎?」 「沒問題喔。只要收進道具袋就好了。」 我說著,將蠕蟲收進熊之箱。 「說起來,妳是離家出走了對吧。尤娜那種規格外的舉動真是讓人驚訝不已呢。」 收起接下來最大的飛龍後,剩下的只剩下狼了。熊之箱真的很方便。 正當我準備將狼收進熊之箱時,熊緩與熊急朝著我這邊跑了過來。 「怎麼了?」 「「嗚~恩」」 熊緩與熊急望著某個方向鳴叫著。 是什麼呢?難道有魔物來了嗎? 為了確認,我使用了探知技能。 反應是人類。有幾個人的反應正朝著這邊移動。 「熊緩和熊急怎麼了嗎?」 在附近處理哥布林的塞雷依羽開口詢問。 「好像有人正朝這邊走來。」 「熊緩和熊急連這種事都能分辨嗎?」 「大概是靠嗅覺分辨的吧。」 「啊,說到動物的鼻子是很靈敏的呢。」 塞雷依羽似乎對這個解釋表示理解了。 「總之,這樣下去不妙,必須想點辦法。」 蠕蟲和飛龍已經收拾好了。但是狼、哥布林、獸人的屍體到處都橫七豎八地倒著。 還有熊之屋。啊,而且因為還沒換衣服,還是這副熊的模樣。 嘛,這也是家常便飯了,沒關係。 「塞雷依羽,拜託妳照看基思。」 如果基思在熊之屋裡,就沒辦法收進熊之箱。 「要照看基思嗎?」 移動速度很快。是騎著馬。 「不行。來不及了。」 看見騎馬的人正朝著這邊跑來。 沒趕上。 「啊,塞雷依羽。總之,先敷衍過去。」 「敷衍過去是指要怎麼做!?」 「那部分就請妳隨便應付一下。」 「我明白了。我會努力試試看的。」 如果是冒險者,隨便編個謊言就行了。像是魔物是被不知名的冒險者打倒的之類的。最大的問題是熊之屋的解釋。 正當我煩惱該怎麼辦時,塞雷依羽口中說出了意料之外的話。 「那是父親大人。」 我看向那名正朝著這邊走來的人物。 真的。騎著馬的是塞雷依羽的父親。那意思是,跟著一起來的是護衛囉? 塞雷依羽的父親一邊看著倒在周遭的魔物,一邊徑直朝著我們走來。 「尤娜,該怎麼辦才好!?」 「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啊。」 這回輪到塞雷依羽開始慌張起來。 「妳原本打算向父親報告的吧。」 「是沒錯,但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我也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啊。 撇開我們的心情不談,塞雷依羽的父親已經抵達了。 「塞雷依羽!」 塞雷依羽的父親從馬上下來。 「父親大人……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看過信了。既然知道妳離家出走、離開了城鎮,所以就追過來了。」 塞雷依羽帶著困擾的神情看向我。困擾的人是我才對吧。該怎麼辦才好? 塞雷依羽的父親輕輕環顧四周後,看向了塞雷依羽。 「塞雷依羽,沒受傷吧?」 「是的,沒事。」 「我有好多想問的事。首先,基思平安無事嗎?」 「是的。沒有受傷,現在正在這間屋子裡睡覺。」 塞雷依羽的父親看著熊之屋,露出微妙的神情。 嘛,雖然被告知兒子被綁架了且沒受傷,但又被告知人正在一個熊形狀的房子裡,確實會露出那種表情吧。 「這樣啊。平安無事就好。那麼,這些魔物又是……?」 塞雷依羽的父親環視四周。到處都倒著許多狼和哥布林。 只能解釋了呢。 唯一的慰藉是,蠕蟲和飛龍已經收進熊之箱了。 「在這裡說不太方便,要不要進屋子裡談談?」 恐怕談話會變得很長。雖然我覺得等回到城鎮再說也可以,但現在的氣氛並不允許。 無論如何,為了確認基思的情況,還是得進到熊之屋裡。 面對我的提案,塞雷依羽的父親有些疑惑地看著熊之屋。 「那個,妳是?」 看來因為這身熊裝,他看不出我是誰。 「父親大人,我是前幾天和諾亞一起來過家裡的尤娜喔。」 「……啊,跟諾亞小姐在一起的那位。但是,為什麼要穿成熊的樣子?」 「父親大人,現在……」 正當我打算回答時,塞雷依羽及時幫我解圍了。 「說得也是。現在先聽說話吧。」 我讓護衛待在外面,並繼續請熊緩與熊急確認周圍的情況。 另外,我也告訴護衛熊緩和熊急是安全的。護衛雖然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但還是點了點頭。 然後,我帶著塞雷依羽和她的父親走進了熊之屋。 塞雷依羽的父親不可思議地看著熊之屋內部。接著,看到睡在沙發上的基思,他也像剛才的塞雷依羽一樣衝向基思。 「父親大人,沒事的。他只是在睡覺而已。」 我對父親說了跟剛才對塞雷依羽一模一樣的話。 我準備了茶水,放在桌上。 「請喝點茶談談吧。我先失陪一下。」 「不,請尤娜也一起待著。」 我無法逃避。 我與塞雷依羽坐在椅子上,塞雷依羽的父親坐在我們對面。 塞雷依羽的父親凝視著塞雷依羽,而塞雷依羽為了躲避他的目光而移開了視線。 「那麼,能請妳說明一下嗎?」 塞雷依羽開始緩緩地、有條理地說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