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4185ci/801/ 777 熊先生,說出秘密 我與卡加莉小姐看著飛向遠方的冰龍。 「卡加莉小姐,對於冰龍的話,妳怎麼想?」 「若照字面意思,那就是存在著與妾身以及妳的魔力相似的人物。先不提妳,妾身倒是不覺得會有那樣的人物存在。」 不,連我也沒有啊。 在這個世界出生、有著卡加莉小姐家人的情況比較現實。 像是曾是妖狐的孩子之類的。 「說到底,魔力會有『相似』或『不相似』這種說法嗎?」 「那種事妾身不知道。妾身既不是學者也不是研究員。更進一步說,妾身也沒有學者或研究員的熟人。」 「但是,妳能分辨出冰雪中含有魔力對吧。」 「魔力的有無倒還分得出來。但無法進行區別。」 嘛,魔力的有無或許分得出來,但光是接觸到魔力,是不可能知道是誰的血脈吧。 退一步說,如果有像血液檢查那樣的魔力檢查或許就能知道了。 卡加莉小姐收起尾巴說道:「回去了。」 既然留在這裡也沒辦法,我們便回到了莉澤小姐她們所在的地方。 「尤娜小姐!卡加莉醬!」 走進房間時,莉澤小姐跑了過來。 「妳們兩位沒事吧?」 「沒事喔。」 「話說回來,外面發生了什麼事嗎?」 「傳出了好大的聲音,地面也在震動。」 爺爺他們問道。 看來冰龍降落時,地面確實震動了。 我看向卡加莉小姐。 「撒謊敷衍也沒用吧。要是走到外面就會被發現了。」 馬廄被破壞了,著陸時也留下了坑洞。 「有冰龍出現喔。」 「冰龍嗎!?」 「妳們沒事吧?」 引起了一陣騷動。 「已經不在了,放心吧。」 「但是,冰龍出現的時候,馬廄被弄壞了。」 雖然不是自己弄壞的,但總覺得很抱歉。 「這樣啊。不過,妳們兩位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而且多虧了尤娜小姐,馬兒也沒事。如果是小屋的話,改用其他的建築物就好了。」 似乎還有存放礦山工具的小屋、休息的小屋、討論用的小屋等等。 確實,有好幾個小屋呢。 「妾身想向妳們確認,冰龍有沒有來到這裡?」 「只是看過牠們飛行的樣子而已。」 「而且看到冰龍的話,我們就會躲起來了。」 那倒是。 雖然不知道會不會吃人,但很有可能被冰龍襲擊。 當然要躲起來啊。 如果現實世界出現恐龍,我也會找地方躲起來不被發現。 然後,大家也漸漸冷靜下來,開始用餐並準備睡覺。 「尤娜小姐她們要睡在哪裡呢?」 床鋪只有莉澤小姐她們的份。 畢竟至今從未有過外人造訪,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我們睡外面就沒問題了。」 我談到了熊屋的事,莉澤小姐她們也向爺爺他們說明瞭在城鎮裡看過的熊屋。 因為之前還做過熊的浴池,所以大家信任了我們。話雖如此,大家似乎對熊屋很有興趣,甚至跟到了礦山外面。 暴風雪已經減弱了,我想到了早上就會停。 當我在礦山入口召喚出熊屋時,大家感到非常驚訝。 雖然我暫且詢問了大家要不要在熊屋睡覺,但都被鄭重地婉拒了。 「那麼,妳打算怎麼處理他們?」 走進熊屋坐在椅子上的卡加莉小姐問道。 「嗯~該怎麼辦呢。就算要離開這裡,也不知道莉澤小姐會怎麼做。我也有一種覺得就這樣放著大家不管好不好之類的念頭。」 「妾身並非不能理解妳的心情。但是,能做到的與不能做到的事是有區別的。」 我明白。 即便有了熊裝備,我也不是神明。 「而且,我也很在意冰龍說過的話。卡加莉小姐不在意嗎?」 「說不在意那是騙人的。但是,若活了數百年,與親人的離別早已是常態。妾身並不會思念家人。只要身邊的人能獲得幸福,妾身便別無所求。」 卡加莉小姐不知何時拿出了酒,喝了一口。 那副沉穩的模樣,看起來簡直就像大人一樣。 不,卡加莉小姐本來就是大人啊。 「這樣的妳,也會在意嗎?」 「老實說,我也很在意喔。因為按理來說,我並沒有血緣關係的人啊。」 「是嗎?或許是親戚,或是遠親也說不定。」 別說是親戚了,這世界應該連遠親都沒有才對。 我不認為神明會把父母召喚到這個世界。能想到的只有親戚或遠親。若要到那種程度,就不能說絕對了。 我沒辦法知道神明在我不察覺的地方做了什麼。 我正在煩惱是否要將這件事告訴卡加莉小姐。 我想了一下,在桌子上展開了熊之魔法陣。 「這是什麼,是契約的魔法陣嗎?」 因為之前已經給卡加莉小姐看過一次,所以她立刻就理解那是熊之契約魔法陣。 「也就是說,是無法言說的事嗎?既然如此,不必勉強說明也罷。無法說出口的事、不想說出口的事,是每個人都會有的。」 「雖然是這樣沒錯啦。」 「妾身聽了之後,是能解決的事嗎?」 我搖了搖頭。 「妾身聽了,妳能得到救贖嗎?」 「…………」 「當然,光是說出來,也有可能讓心情理清,變得舒暢。如果妳願意,妾身願意傾聽。」 「如果說出來,可能會給卡加莉小姐添麻煩喔。」 「是關乎性命的事嗎?」 我搖了搖頭。 「沒有危險喔。只是,因為那是這世界上不可能存在的事。」 「妳曾為妾身除去大蛇這份黑暗。若聽了也沒有危險,那便稱不上是報恩了。」 看到熊緩和熊急,牠們一臉擔心地繞著我的左右走動。 「那,妳願意聽我說嗎?」 「嗯。」 我說出來了。 我是從另一個世界過來的。 被自稱神明的人帶到了這個世界。 被賜予了熊的力量。 而且,沒有回到原本世界的方法。 卡加莉小姐默默地聽著。 「很難相信是與此處不同的世界呢。還有那個神明……」 「果然,很難讓人相信對吧。」 「並非那種意思。世界上確實有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最重要的是,妾身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件令人難以置信的事吧。」 那倒是沒錯。 「所以,妾身只會對能信任的人說,也會讓說過的人守口如瓶。因此,妾身也能理解妳至今為止保持沉默的原因。」 這不是可以到處宣揚的事。 會被用異樣的眼神看待。會被認為是瘋子。搞不好還會被恐懼。 如果被菲娜用異樣的眼神看待,被認為是瘋子,甚至被恐懼,那就不只是沮喪可以形容的了。 「不過,是從神明那裡賜予的熊嗎。那麼,這隻熊會像櫻說的那樣變成神獸嗎?」 卡加莉小姐將目光投向熊緩和熊急。 「「嗚~嗯」」 熊緩和熊急自豪地鳴叫著。 「看起來一點也不像那樣呢。」 「「嗚~嗯」」 這次牠們像是抗議似地鳴叫著。 「好啦,不要生氣。你們自己也沒覺得自己是神獸吧。」 「「嗚~嗯」」 熊緩和熊急蹭了過來,於是我撫摸了牠們。 「所以我說,這個世界並沒有我的血緣關係的人喔。」 「妾身明白妳之所以不認同冰龍話語的原因了。」 「那,妳怎麼想?」 「妾身只覺得,那個神明或許召喚了妳的血親。說到底,神明究竟是否存在,也是個未知數。」 「可以說這種話嗎?」 「人們會向神祈求。但神並不會實現那種願望。妾身曾向神祈求過多少次啊。」 是啊。被大蛇襲擊時,說不定也曾向神求救。 但是,許多人都死去了。 「若真有神明,理應創造出一個讓大家都能笑容滿面生活的世界才對。」 或許這就是卡加莉小姐無數次許下的願望。 「不,若妳是神的使者,那是否代表妾身的願望實現了呢?」 卡加莉小姐的願望。 希望能從大蛇手中拯救國家。 因為是我打倒了大蛇,所以這並非錯誤。 但唯獨這一點,我想要否定。 「我並不是什麼神的使者喔。」 「嘛,看來妳跟那隻熊一樣,也不像是神的使者。與其說是使者,倒不如說是熊的使者吧。」 從熊裝備開始,到熊魔法,還有召喚獸熊緩與熊急。被稱為熊的使者,我也無法否定。 「若真有神明,妾身倒想見見祂。然後,也想對祂說幾句怨言呢。」 「我也還沒見過面呢。」 「是嗎?」 「因為只會收到自稱神明的人寄來的單方面信件而已。」 「聽妳這麼說,比起櫻她們,妳反而更像巫女或神官呢。」 聽她這麼一說,確實感覺很像在接收神明的神諭。 但比起神諭,更多的是事情發生後的信件(電子郵件)。 「那麼,妳強大的秘密,就是從神明那裡獲得的力量嗎?」 「戰鬥技術的部分,我認為是屬於我自己的東西。」 在現實世界中雖然沒有魔力,但在遊戲中是擁有魔力的。 戰鬥方式也是在遊戲中學到的。 我想向卡加莉小姐解釋遊戲的話她也無法理解,所以就以「另一個世界」來描述。 「除了我出生的世界之外,還有其他的世界,在那個世界裡可以使用魔法與劍。」 「還有其他的世界存在嗎?」 「若要說有的話,大概算是有吧。」 因為遊戲非常寫實,所以說是另一個世界也沒關係吧。 「那裡雖然可以使用魔法,但回到自己的世界後就無法使用魔法了。」 「真是個不可思議的世界呢。」 「那個,在另一個世界,也會像這裡一樣出現魔物,也會與人戰鬥喔。」 「原來如此。即便被賦予力量,若不知道如何使用,也是無法使用的。就算把魔力或劍給了櫻,她應該也戰鬥不了吧。」 凡事皆是如此,即便被賦予了,也不一定能用。 即使給了飛機或直升機,也不會操縱。 即使給了小刀,也不代表會解剖魔物。 就算是遊戲,也不代表拿到了就能立刻做得很好。 必須不斷重複失敗,並從中學習。 凡事皆是如此,經驗是必要的。 「妾身稍微瞭解妳強大的秘密了。」 卡加莉小姐露出理解的神情點了點頭。 接著,我對卡加莉小姐施加了關於今天所談論內容的熊之契約魔法。 並不是不信任卡加莉小姐,但如果她在醉酒狀態下說出來也會很困擾。 卡加莉小姐對酒的愛好,看來是沒辦法治好的。 雖然她從剛才就一直在喝,但如果回不去原本大人的模樣我可不管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