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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7 十兵衛,回收妖刀

妖刀……能賦予持有者力量的刀。
武器是人類變強的方法之一。
戰鬥者追求一流的武器。
鋒利無比的武器。
不會變鈍的武器。
具有破壞力的武器。
易於傳導魔力的武器。
輕盈的武器。
不會折斷的武器。
平衡感極佳的武器。
戰鬥者追求效能更好的武器。
那是變強的方法,也是為了生存。
但據說有些妖刀會無差別地殺戮。
那樣的妖刀原本在城內管理,卻被盜走了。
保管的房間被翻得亂七八糟,無法掌握被盜妖刀的種類與數量。
然而,我立刻察覺到,有一把妖刀不見了。
妖刀魔花。
那是被封印在城內之前,原持有者是我的師兄。
我和師兄都在師父手下學習。
那樣的師兄總是帶著笑容說:「你有天賦,真不錯啊。」
師兄總是從很早開始,練習到很晚。
但是,只要一比賽,贏的人總是我。
師兄的動作單調,容易被看穿。
師父說我的眼力很好。
周圍的人也稱我為天才。
隨著時間流逝,我和師兄的差距越來越大,師父決定由我來擔任繼承人。
那時師兄笑著對我說:「恭喜你」,但到了隔天,師兄就消失了。

幾年後,當師兄再次出現時,他的手中握著一把妖刀。
那是為了向我復仇。
他說因為我擁有與生俱來的才能,無論他如何努力都無法企及。
因為我被選為繼承人,奪走了一切,他無法原諒我。
師兄對我投射出嫉妒、怨恨、憎恨等各種複雜的情感。
為了贏過我,師兄得到了妖刀。
我不得不與師兄戰鬥。
我的魔法被妖刀吸走,被成長後的師兄的劍技所壓制。
師兄成長了。
我無法對這樣的師兄手下留情。
小小的失誤就會招致死亡。
彼此的身體都流著血,就在那千鈞一髮之際,我的三段突刺刺中了師兄的心臟。
其他地方都沒有破綻。
師兄或許沒想到我會瞄準心臟。所以,他才防守了其他地方。
只是我在無心的戰鬥中,貫穿了那個產生破綻的心臟。
身體是不自覺地在動。
彷彿被吸引一般,將刀指向了心臟。
被刺中心臟的師兄笑了笑說著「對不起」,便在我的懷中斷了氣。
我恨著只能透過殺戮來阻止他的自己。
既然被稱為天才,我多希望自己擁有能阻止師兄的力量。

師兄持有的妖刀後來被儲存在城內。
那把妖刀魔花從保管室消失了。
即使我不記得其他的妖刀,唯獨那把妖刀我銘記在心。
那把師兄向我斬擊而來的刀。
我永遠無法忘記。
唯獨那把刀,必須由我回收。
絕不能再次犯下同樣的錯誤。
我接到斯奧烏王回收妖刀的命令,指示部下集中調查與刀有關的事件。
我也與同樣接到回收命令的薩塔克進行了討論,決定城外由我負責,情報管理等指示則由薩塔克負責。

接著,偶然間我們很快就回收了一把妖刀。
但並不是妖刀魔花。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妖刀,但只要握住刀,過去持有者的劍技就會流入體內。
那是怎樣的招式、能進行怎樣的攻擊,都能像親手掌握一般明白。
產生興趣的我移動到了沒人注意的地方。
確認周圍沒人後,我從鞘中拔出妖刀,嘗試確認劍技。
化解對方攻擊的招式。
彈開對方攻擊的招式。
連續斬擊。
拔刀。
然後,是三段突刺。
葉片從上方落下。
我揮動兩次刀。
葉片被斬成了四瓣。
我能理解劍士為何渴望妖刀。
施展完招式後,我將刀收回鞘中。
我能感受到妖刀在渴求對手。
想要戰鬥,想要確認自己的招式。
持有者的情感不斷湧現。
我甩開那些情感。
「等一下再用你,給我安靜點。」
我不知道是誰持有妖刀魔花。
這把妖刀或許會有幫助。

雖然回收了一把妖刀,但其他的妖刀仍未找回。
走在鎮上時,我得到了一些小情報。
有人持刀在後街鬧事。
後街雖然是那種人聚集的地方,但只要是瞭解後街的人,都不會在裡面鬧事。
那裡不容許帶來麻煩的人。
或許是新來的,也或許只是醉漢鬧事。
但在那種地方持刀鬧事,令我感到在意。
目前沒有什麼新鮮情報,所以我決定去確認一下。
考慮到臉部可能被認出的風險,我戴上兜帽前往後街。
我一邊在隨意的路邊攤買食物,一邊蒐集關於持刀鬧事男子的情報。
持刀男子在後街鬧事似乎屬實。
而且,他被管理後街的男人們殺死了。
當時也造成了傷亡,所以決定賣掉死者的私物換錢。
據說男子持有的刀,是一把美得與他身份不符的刀。
為了高價賣出,這把刀將在今晚的競賣會上亮相。
極有可能是妖刀。
我詢問了競賣會的地點後便前往。
然而,我無法進入競賣會。
站在門前的男人說我沒有進入競賣會的資格。
而且,競賣已經開始了。
是要強行闖入呢?
還是去尋找其他的進入點?
正當我這麼想時,門內變得嘈雜起來,人群湧了出來。

「發生什麼事了?」

 門口的守衛詢問著從門內出來的男人。

「奏吉持刀鬧事,嶽斗大人下令疏散了。」

 是妖刀嗎。
我試著從敞開的門口進入,卻被站在門前的男人攔住了。

「站住。」

 站在門前的男人擋住了去路。
甚至周圍也聚集了許多男人。

「都說了,沒有資格的人不能進去!」

 男人揮拳打來。
我輕巧地躲開,並擊中他的腹部。

「你這傢伙是誰?」

 從門內出來的男人們看到倒下的同伴,便朝我襲來。
瞬間,我伸手想摸向刀鞘,但察覺到對方只是素人。
自從得到妖刀後,總有一股想要從鞘中拔刀的衝動。
想要確認招式。想要斬擊看看。
我努力讓心靜下來,但那些男人卻毫無察覺地襲來。
我向後退一步,躲過男人的拳頭,並擊中他的臉。
聽到後方有腳步聲接近。我沒有回頭,直接揮動手臂。
拳頭擊中腹部。
隨著每一次毆打,襲來的男人數量逐漸減少。
最後,再也沒有人襲來。
我意識到那是結束的訊號,便走向門口。
推開門,走過長長的通道後,門卻關上了。
怎麼推也推不開。
我稍微退後,用風魔法將門吹飛。
穿過通道,來到一個像寬廣會場的地方。
那寬廣的會場中有兩個人。
一個是男人,另一個是女人。

「師、師父。為什麼,師父會在這裡?」
「是希諾布嗎?」

 女人是希諾布。
希諾布也是為了得到妖刀而來的嗎?
看來那個男人拿著的就是妖刀。
為了確認妖刀,我走向兩人,拿著妖刀的男人向我搭話。

「什麼人?你是來妨礙我們戰鬥的嗎?」
「我沒打算妨礙。但如果你拿著那個,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男人拿著的並不是妖刀魔花。
但不能放任不管。
妖刀很危險。必須全部回收。
與此同時,我內心深處也有一部分想要與妖刀的持有者戰鬥。
我拔出妖刀,走向男人面前。

「你這傢伙,很強啊。」

 男人的話讓我忍不住笑出聲。
我強?
別開玩笑了。

「我曾輸給一個才活了15年的小女孩,在國家面臨危機時也無能為力。我讓一個15歲的女孩背負了國家的命運。這樣的我,竟然說很強?」

 男人的話讓我想起了過去自己的無力。
我沒能救下被妖刀附身的師兄。
不僅如此,還有許多因為我的軟弱而沒能救下的生命。

「雖然不太明白,但別拿我撒氣。你之所以弱,是你自己的問題吧。嘛,我也輸給了那邊的女人,所以沒資格說別人。」

 遷怒。
確實,或許真的是這樣。
對自己的無力、對自己的軟弱。
因為妖刀被盜,才想起的師兄。還有自己的軟弱。
我以為自從師兄死後不斷磨練,就已經變強了。
但我卻輸給了一個年紀輕輕的少女。
那個穿著熊裝的可愛少女。
我讓那個少女背負了和之國的命運。
正當我想到那個熊裝少女時,希諾布說她正在協助回收妖刀。
難道又要藉助那個少女的力量嗎?
自己不被信任。
而她卻深受信任。
真窩囊。
不過,或許周圍的人都知道,那個少女太過溫柔,無法殺人。
戰鬥過後我才明白。那個少女很強,卻無法殺人。
即使試圖殺掉她珍愛的熊,她也沒有試圖殺我。
或許是因為她很強,不需要殺我也能打倒我。
但那份溫柔,遲早會成為致命傷。
而那些被妖刀附身的人,正會利用那份溫柔。
眼前的男人並沒有被妖刀吞噬,而是持有著妖刀。
不知道他是還沒受到影響,還是正在違抗妖刀的意志。
回收妖刀是我的工作。
當我持刀靠近男人時,男人也擺出了架勢。
不壞。
這個男人很強。
但他對我並沒有恐懼感。
男人的動作很快。
是足以用來確認妖刀力量的對手。
我化解了男人的刀。
化解得比以往更加流暢。
手臂承受的負擔更小。
自己的步伐。
感覺彷彿刀在教導著我。
隨著刀的擺動,身體也跟著律動。
這讓我意識到,至今為止所習得的東西都是不完整的。
簡直不像是我自己的動作。
男人擺出了突刺的架勢。
真有趣。
我也擺出了同樣的突刺架勢。
與男人邁步的同時也跟著動了起來。
男人的突刺很銳利,但在我眼中卻顯得緩慢。
已經夠了。
決定結束這一切。
明明持有著妖刀,卻只有這種程度,真可惜。
我使出突刺,擊中男人的肩膀。
男人倒下,妖刀從手中脫落。
我撿起那把刀。
與手裡持有的妖刀不同,一股情感湧了上來。
第一把刀湧現的是想要對人使用招式的感情,而這把妖刀湧現的,則是想要斬人的感情。
我看著希諾布。
把妖刀交給希諾布是很危險的。

「希諾布,把鞘拿來。」

 希諾布立刻拿來了倒在在地上的刀鞘。
我將刀收入鞘中。

「師父,你剛才去哪裡了呀?」

 我沒有回答那個問題,只留下一句「告訴那小姑娘,妖刀由我回收」,便朝著進來的入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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