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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4 卡加莉小姐,回想起過去

那個被妖刀之力吞噬的可憐男人。


「喂,露出破綻了喔」


 用木棒敲打少年的手。


「痛!」


 少年將木棒掉落在地上。


「可惡,為什麼,我贏不了呢」
「那是因為你什麼都不思考就衝過去了呀。我不是說過好幾次了嗎,要掌握對手的動作」


 在妾面前站著一名剛滿15歲、成為冒險者的少年。
 名字是右京。
 在森林裡被魔物襲擊時救了他,之後他就開始跟在妾身後邊。
 基礎都還沒建立,隨時都有可能丟掉性命。
 所以,只要有時間,妾就會教他劍術。


 妾雖然也有很多偷懶的時間,但也曾拼命學習過劍術。
 妾唯獨時間非常充裕。
 也曾跟隨強者學習過。
 所以,劍術也還算有些程度。


「卡加莉姊姊也會用魔法對吧」
「那又如何?」
「好厲害啊。劍術就很強了,竟然還會用魔法。而且,我聽說不只是會用,連強大的魔法也會用喔」
「嘛,因為妾可是天才嘛」


 因為也有魔力,所以也會使用魔法。


「雖然那種奇怪的老太婆口吻很怪就是了」
「妳說什麼」


 妾用木棒敲了一下右京的頭。


「很痛,快住手啦」
「那就別要取笑妾」
「我也沒有要取笑妳啦。卡加莉姊姊明明很美,說話卻這麼奇怪」
「竟敢對我動色心」


 又一次,用木棒敲了他的頭。


「明天,是要去工作嗎?」
「嗯,採集藥草」
「去的時候要小心喔」
「沒問題啦,只是採集藥草而已。而且大家也會在一起」


 右京與兩名同村的青梅竹馬組成了一個三人小隊。


 兩天後,隨意討伐了魔物,賣掉素材,喝了些早酒,帶著微醺的感覺走在路上。
 今天就回去吧。
 正這麼想著走在冒險者公會附近時,發現冒險者公會裡很吵鬧。
 怎麼回事?
 因為感到好奇,便走進了冒險者公會。
 一進去,就看到垂頭喪氣的右京。


「右京!?」
「……卡加莉姊姊」
「發生了什麼事?」
「大家都被殺了」


 說完這句話,右京便癱坐在地大哭起來。
 那兩個人死了?
 和右京在一起的那兩個人。
 偶爾也會像右京一樣,看著他們練習。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右京開始訴說。
 他說平時採集的場所沒有藥草,只好走進了森林深處。
 笨蛋嗎。
 走進森林深處,危險度會增加。
 資深的冒險者為了前往森林深處,會在途中討伐遇到的魔物,所以森林入口附近是很安全的。
 越是往森林深處走,能深入森林的冒險者就越有限。
 也就是說,越往森林深處走,魔物的數量就越多。
 也可以說他是缺乏危機管理。


「都是那個冒險者的錯」
「冒險者?」


 聽了詳細情況後得知,一名正被魔物襲擊的冒險者逃跑了,並將責任推給右京他們,隨後逃之夭夭。
 突然遭到魔物襲擊的右京他們什麼也做不了。
 據說他們拼死戰鬥後逃走了。
 等到回過神來時,就只剩他一個人了。
 然後,他今天前往了和其他冒險者一起走過的場所。
 那裡留下了被魔物啃食的屍體。
 從留下的衣物判斷,那是右京的青梅竹馬。
 右京控訴了那個從魔物手中逃走的冒險者,但那些冒險者並沒有受到處罰。
 理由是,遭遇無法戰勝的魔物時,冒險者有逃跑的權利。誰也不知道逃跑的地方是否會遇到人。
 除非有證據顯示他是故意推卸責任逃跑,否則無法處罰。
 如果要是因為從打不過的魔物身邊逃跑就會變成罪犯,那以後就不會有冒險者了。
 但是,對於遭受侵害的冒險者來說,這實在難以忍受。
 然而,對方不會受罰。也不會受到處罰。頂多隻是受到警告。
 真是太不講理了。
 理由雖然有很多種,但冒險者確實會從委託中失蹤。
 活了很久的妾,也經歷過好幾次。
 也有不合理的死亡。
 雖然覺得很可憐,但妾卻無能為力。
 右京控訴了一段時間後,便消失了蹤影。
 聽傳聞說,他已經辭去冒險者的工作,回到鄉下了。


 之後過了五年。
 冒險者慘遭殺害。
 據說身體上有多次被斬過的痕跡。
 那位冒險者是資深人士,擔任冒險者已久。
 據說等級也相當高。
 那樣一個男人卻慘遭殺害。
 沒有目擊證言。他是在後巷被發現死亡的。
 據說錢財與金銀都沒有被拿走。
 因為這種情況,被認為是因為招惹了仇恨而被殺。
 雖然正在追查犯人,但始終沒有下落。
 接著,在還沒查明犯人的情況下,同樣的事件再次發生了。
 這是第二位受害者。


「下一個就是我了嗎」
「冷靜點」


 兩名冒險者正在吵鬧。


「但是,那兩個人都被殺了啊。這不可能只是偶然吧」


 看來,被殺掉的是那兩人的隊友。
 確實,這看起來不像是偶然。
 同一個隊伍的夥伴,以同樣的方式被殺。
 常理思考的話,認為是對這個隊伍懷有恨意的人所為,才是正常的吧。


「是誰!到底是誰殺的!」


 男人對著周圍大喊。
 另一名男人在安撫他後,兩人離開了冒險者公會。
 因為妾一直盡量避免與人來往,所以對那位冒險者的情況並不瞭解。
 只不過是在冒險者公會內見過幾面而已。


 幾天後,出現了第三位受害者。
 就是前幾天大喊大叫的那個男人。


「下一個就是我了!」


 最後一個人蜷縮在房間角落發抖。
 他說到現在還不知道被殺的原因。
 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有時也會招致恨意。
 應該是做了什麼吧。
 妾像是在看別人的事情那樣如此想著。


 獨自留下的男人白天在冒險者公會發抖,晚上則在公會租借房間。
 沒有人會跟那個男人搭話。
 因為怕被當成同伴而被殺,會很困擾。
 因此,他也無法組成隊伍。
 但是,那樣的男人也不可能一直窩著,也開始會出門了。
 當男人走出公會時,一名披著斗篷的人也像是追趕他一樣走了出去。


「唉」


 雖然妾很想拒絕麻煩事。
 但既然已經看到了,就無法裝作沒看見。
 妾也跟著追了出去。
 男人一邊觀察四周一邊走著。披著斗篷的男人跟在他身後。
 男人轉進了小巷。
 要襲擊的話,就在這裡了吧。
 妾也像追趕般進入小巷。
 男人被刺傷了。
 對方正打算補上一刀。


「等一下」


 披著斗篷的人回過頭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殺人,但等一下」
「卡加莉姊姊」


 卡加莉姊姊……?
 披著斗篷的男人像是要逃跑似地奔跑起來。
 妾追了上去。
 小巷是死衚衕。披著斗篷的人回過頭。


「你,是誰?」


 使用了風魔法。
 男人的斗篷被掀開了。


「……你就是右京」


 雖然成長了,但毫無疑問就是右京。


「好久不見了呢,卡加莉姊姊」
「原來兇手是你嗎」


 刀上正流著血。


「就算殺了那些殺了我同伴的人,應該也沒問題吧」
「那只是不幸的意外」
「起初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我偶然聽到了那些傢伙的話。他們知道我們在場,故意把魔物推給我們後逃走。事後還成功了,笑得很開心喔」


 實際上確實有那樣的冒險者。
 死人是沒辦法開口的。
 但這次,右京活了下來。


「為什麼,當時不說出來」
「說了也沒人會相信吧。如果他們不承認,事情就到此為止了。誰也無法處罰他們」


 確實如此。
 沒有證據。
 說了沒說,根本不知道哪一方才是正確的。


「所以我發誓要復仇。但當時的我太弱小了。所以,我決定變強,去報同伴的仇」


 所以,是現在嗎。


「所以,你才殺了他們嗎」
「啊啊。所以,卡加莉姊姊,請讓開。我得回去殺了他們才行」


 雖然時間很短,但如果弟子走上了錯誤的道路,就必須阻止。


「若想殺掉剛才那個男人,就先斬了妾吧」
「卡加莉姊姊,請不要把我當成當時的那個我」


 右京架起了刀。
 妾也拔出了刀。
 右京動了。
 好快。
 跟五年前不同。
 妾彈開了他的刀。
 但是,右京沒有停下。


「卡加莉姊姊,退後」
「辦不到」


 閃避、彈開、躲避、拉開距離。
 好強。


 攻防戰展開了。
 妾的攻擊都被躲開了。
 是流暢的動作。


「這五年來,你一定是努力到血流不止了吧」
「啊啊,但是,我還是沒能變強」
「不,你已經足夠強了」


 動作與五年前截然不同。
 既快又銳利,與資深冒險者不相上下。


「那是多虧了這把刀」


 右京否定了妾的話,看向手中的刀。


「妖刀右京。跟我同名的妖刀。一把能獲得過去持有者技術的刀」


 妖刀。擁有意志的刀。
 雖然有各種妖刀,但說到妖刀,最著名的還是為了殺人而存在的妖刀。


「那就是妖刀嗎」
「多虧了這把刀,我變強了。變得比卡加莉姊姊還要強」


 右京發動了攻擊。
 是達人。
 所有的攻擊都十分銳利。
 所有的攻擊都是誘餌。
 所有的攻擊都是致命傷。
 所有的攻擊都直取性命。
 要使用魔法嗎。
 猶豫讓攻擊變得遲鈍。
 思考讓動作變得緩慢。
 沒能完全躲開,右京的劍尖劃過了手臂。


「不想死的話,就讓開」
「辦不到」
「知道了」


 說完這句話,右京便朝妾揮刀而來。
 妾為了拉開距離而使用了風魔法。
 右京斬斷了風魔法。
 隨即,以連續的動作斬向妾。


「確認一下,那是你第一次使用那把妖刀嗎?」
「什麼意思?」
「看起來不像是第一次使用的樣子。你應該練習過了」


 就算是妖刀,要駕馭也需要時間。
 但是,右京已經能運用自如了。


「我找了那些來討伐魔物的冒險者當對手」


 確實有冒險者去討伐魔物後,就再也沒回來。


「你殺了他們嗎?」
「沒錯」


 他毫無感情地簡短回答。
 已經墮落到這種地步了嗎。
 已經無法拯救了嗎。
 右京使用了妖刀之力。
 他使出了過去持有者的招式。
 但妾將那些招式全部擋下了。
 右京的臉上逐漸露出了焦躁的神色。


「為什麼」
「我才不會輸給那種依靠他人力量的人」
「給我力量!」
「為什麼,不依靠妾?你是覺得妾不會相信你嗎?」
「不是的!我不想把卡加莉姊姊捲進來」


 右京由衷地吶喊著。
 那聽起來簡直像是「救救我」般的悲鳴。


「你的心意妾很感激。但是,難道你沒想到過,如果你消失了,妾會多麼擔心嗎」
「那是……」


 事實上,妾曾以為他已經放棄冒險,回到鄉下了,所以曾祈禱他能重新振作。
 但一想到他是為了復仇而活著,就感到悲傷。


「已經,停不下來了」
「是嗎。既然如此,那就差不多該結束了」
「也是呢」


 右京使出了被認為是底牌的招式,但被妾躲開了。
 接著,妾揮刀反擊,斬中了右京。
 右京那隻沒拿刀的手噴出了鮮血。
 即便如此,右京仍不肯停下。
 他扭動身體,揮刀反擊,再次斬了過來。
 妾知道他不會停下。
 但妾還是希望他能停下來。
 妾向上挑起揮下的刀,彈開了右京的刀,隨後放下挑起的刀。
 右京的臉因痛苦而扭曲。
 妾斬中了右京的身軀。
 斬裂了右京的防具。
 右京跪倒在地,刀從手中滑落。


 就在斬中右京時,有人跑了過來。
 看來剛才那個男人找了人來。被右京斬傷的男人也還活著。


 後來,倒下的右京保住了性命。
 但,右京殺害了多名冒險者的事實被查明,他被判處死刑,離開了人世。


 妖刀右京被封印,並被妥善保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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