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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拋棄的公爵夫人想要平穩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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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9-各自的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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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
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4395il/10/ 10.各自的立場 「咦,梅爾菲娜大人,您回來得真早呢?」 「我回來了,艾德。妳很勤快呢。」 穿著隨從服、似乎剛在門前打掃完的艾德快步走上前來。他在前方幾公尺處停下腳步,這應該是拉德和克里夫教育的成果吧。 「克里夫說門面就是宅邸的臉面,所以要隨時保持乾淨!」 「喂,艾德,快把馬牽到馬廄去。馬具我等會再拆,妳只要餵水和飼料就好。」 「好——的。」 看到艾德對拉德的話乖乖回應,我的心情又輕鬆了一些。 我沒有回私室而是前往應接室,塞德里克則默默地跟在後面。 「需要為您泡紅茶嗎?」 「不用,我們先把事情談完吧。瑪莉和塞德里克,請坐在那裡。」 應接室是主人用來招待客人的個室。這座領主邸原本沒有這樣的房間,所以我是將二樓的一間空房重新佈置而成的。在三名搬運工回領都搬空房間的順便,我請他們買了幾件傢俱,搬進來的沙發組雖然作為貴族的財產幾乎沒有價值,但對於這座小小的領主邸來說,配置得恰到好處。 「我不能與主人坐在同一個位置。」 與塞德里克僵硬的神情相反,瑪莉很自然地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塞德里克雖然苦澀地俯視著她,但似乎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面對始終直立不動、毫不挪位的塞德里克,我輕輕嘆了口氣。 「首先,我想向兩位確認一件事。關於我的事,你們從公爵大人那裡聽到了多少?」 「您是從克勞福德侯爵家迎娶為奧爾多蘭公爵家正室的貴婦人,公爵大人要求我負責您的身邊警護。」 「我是接獲家政婦長的指示,在梅爾菲娜大人停留於奧爾多蘭家期間,擔任照顧您起居的侍女。而且,應該不會停留太久。」 「為什麼前提是夫人不會長久停留?亞力克西斯大人好不容易纔結婚了。」 看來瑪莉,以及更上層的家政婦長,更準確地讀懂了亞力克西斯的想法。塞德里克之所以沒發現,可能是因為他以及他的上司隸屬於騎士團而非僕從,沒有太多機會深入瞭解亞力克西斯的私生活。 在塞德里克眼中,梅爾菲娜大概就像個奇怪的令嬢——明明亞力克西斯身為公爵家當主、一直保持單身直到終於結婚,結果新婚不久就四處亂跑,還說什麼要住在地方、要當領主之類脫離現實的話。所以他認為我應該盡快回到公爵家,並將我視為公爵夫人而非領主對待。 不過,從他的態度來看,瑪莉似乎單純只是在遵守家政婦長的指示。每當我做一些貴族令嬢不會做的事……例如打掃或料理時,她總會流露出無法掩飾的驚訝。 另一方面,我能感覺到塞德里克一直對我感到不耐煩。就像是在面對一名奇特且缺乏常識的令嬢,為了擔心她接下來會搞出什麼亂子而耗盡心神一樣。 「吶,塞德里克。難道你知道關於我和我母親的傳聞?」 他面不改色,展現出護衛騎士應有的冷靜,但可惜的是,眉毛附近微微抽動了一下。 「不……」 「不用掩飾。那是王都貴族之間很有名的話題,卡萊爾家又是宮中伯的家系,你在王都生活時聽過關於我的傳聞,並不奇怪。」 「……您為什麼知道我的家名?」 塞德里克被介紹時只說自己是「護衛騎士・塞德里克」。並非所有騎士都擁有家名或騎士爵位,所以這樣自我介紹也沒問題。 我知道他的全名是因為前世記憶中知道他是攻略對象,而知道卡萊爾家是宮中伯,則是出生在這個世界並學習而來的梅爾菲娜的知識。 「雖然很多人想認為我只是在王都揮霍度日,但如果以為侯爵家沒掌握到這種程度的情報,是不是有點太小看我們了?」 實際上,如果沒有前世的知識根本無法得知,這簡直是作弊,但只要露出耐人尋味的微笑,塞德里克似乎就信服了。 《心之國的瑪莉亞》另名為雜學系乙女遊戲。遊戲中加入了許多設定,根據難易度設定,主角和攻略角色的參數也會改變。而在困難模式下,掌握細膩的設定就變成了必須條件。 多虧了在前世以最高難度完成全角色攻略的記憶,以及今生努力成為頂尖貴族令嬢的成果,梅爾菲娜能預見這個世界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以及什麼纔是最優解。 不過,在執行這條路徑時,竟然忘記了周圍的人會有什麼反應,這可以說是一個沉痛的失策。 就像對待亞力克西斯一樣,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攻略塞德里克。 這個世界是乙女遊戲,是為了兩年後來到這個世界的女主角而存在的。雖然我會為了不讓梅爾菲娜在不幸中結束一生而掙扎,但優秀的男人全部都屬於女主角。 我並不期待在這個世界體驗所謂的戀愛。 「對你來說,我大概看起來就像我的母親一樣,拋棄家族義務、隨心所欲、不負責任的貴族夫人吧。如果你知道我在王都被傳言是被掉包的孩子,或許你還惡意揣測我會對奧爾多蘭家做出同樣的事吧。」 「絕無此事。」 塞德里克是一個認真且刻板的角色。在遊戲中,他雖然被聖女瑪莉亞吸引,但作為騎士團長,他能保持一定距離並理智行事,是一個難度很高的角色。 梅爾菲娜其實並不認為如此正直且忠於職守的他會產生這麼深的惡意揣測。 只是,反正你就是這麼想的。被長輩用這種無法拿出證據的斷定來定義,是很令人不快的事。對於像他這樣不想找藉口的正經人來說更是如此。 「首先,讓我們消除這個誤會。在文件上我確實是公爵夫人沒錯,但我並非公爵閣下的正式妻子。」 聽到這句話,塞德里克和瑪莉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在這個世界,成為夫妻意味著在神面前誓言愛與誠實。梅爾菲娜和亞力克西斯在教會立誓的過程,有許多賓客親眼目睹。 然而,教會定義的「結婚」還有另一個條件。 「公爵閣下在初夜並沒有造訪我的房間。他本人明確告訴我,沒有那個打算。」 「……這,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塞德里克像是擠出聲音般說道。 平時不常流露感情的瑪莉,此刻臉色也有些蒼白。 「瑪莉。我臥室桌子的抽屜裡有一份用紅繩綁著的羊皮紙文件,能幫我取來嗎?」 瑪莉立刻照辦。她解開絲帶,直接遞給塞德里克。 那是亞力克西斯親筆書寫的結婚條件契約書。一共做了兩份,簽名後由雙方各持一份。 上面記載著雙方同意不生育孩子、不履行夜晚義務,同時也約定亞力克西斯不會干涉梅爾菲娜在何處生活以及做什麼。 如前所述,教會基本上不允許離婚,但如果是例外情況下的「白色婚姻」,則是允許離婚的。 根據教會法,沒有進行後代繁衍行為的關係,被視為結婚未正常完成。 事實上,在遊戲中進入亞力克西斯路線的情況下,梅爾菲娜在兩年後正是以此為由被離緣的。 「怎麼會,這種事,我完全……」 「我想公爵大人目前沒有離婚的打算。大概只是為了防止鬧出風波,想要維持最低限度的監視吧。」 我將羊皮紙捲起,重新用絲帶繫好。 「在文件上我擁有公爵夫人的頭銜,但在教會法上並非如此,而且公爵大人也說過我無論在何處生活、做什麼都無妨。即便如此,我仍不拒絕被指派來監視的人員,這是我即便只是暫時使用奧爾多蘭姓氏的一種誠意。你明白了嗎?」 塞德里克沒有回答。雖然這對主人來說是不敬的行為,但他可能因為資訊量太大而無法消化。 不,根本地,他的「主人」並不是我。 「塞德里克。如果你想回到公爵大人身邊,可以用我當藉口。只要說我靠近就歇斯底里到無法收拾,判定無法完成護衛任務,應該不會被懷疑。」 「我不能這麼做。」 「既沒有公爵夫人的實質地位,也不掌管公爵家的權限,甚至被公爵本人撇清說隨便我怎麼做,我並不適合作為你守護的對象。守護我對你作為騎士的實績也沒有任何幫助。」 「即便如此,我的主人仍命令我守護您。」 「那麼,就服從我的命令,塞德里克・馮・卡萊爾。」 被斷定是以有色眼鏡看待護衛對象,又被攤開事實告知自己守護的根本不是正式意義上的公爵夫人,塞德里克此刻應該極其狼狽。 人一旦陷入混亂就無法做出正常判斷。如果他繼續這樣對與梅爾菲娜相關的人採取威嚇態度,我絕對無法將他留在身邊。 如果他只想徹底履行監視職責,或者堅持騎士的職責,那就只能請他離開這裡。 「我一直打算服從。但是,如果允許尚未確認安全的下屬觸碰您,我就無法守護您。」 即便梅爾菲娜出了什麼事,亞力克西斯不會責怪塞德里克,但作為護衛騎士,讓護衛對象出事就等同於自尊心被踐踏。他將無法期待未來的晉升,甚至會將期待晉升本身視為恥辱。 對塞德里克而言,最理想的情況是我乖乖待在公爵邸或王都的城市別邸中,像個貴族夫人一樣安分地深居簡出,直到一年或兩年後移交給下一任護衛騎士為止,靜靜地度過。 但對梅爾菲娜來說,那等於是坐在原地等待毀滅。 「……果然,請回領都吧。如果你開不了口,我就寫信給公爵大人。告訴他不必在我這裡浪費優秀的騎士,隨便派個僱傭冒險者過來就好。」 我並沒有打算在亞力克西斯眼皮底下涉足什麼不法犯罪。 最重要的是,讓身為攻略對象之一的塞德里克待在身邊,讓我感到不安。 雖然梅爾菲娜的毀滅僅限於亞力克西斯路線,但一旦女主角瑪莉亞出現,塞德里克就是會愛上她的存在。 而且,那會是一場作為騎士團長、賭上性命的戀愛。 雖然目前不確定瑪莉亞出現時,梅爾菲娜的周圍會變成什麼樣,但明知如此還將他留在身邊,風險顯然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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