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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捕組合。發自內心的話

「西爾維歐君!要一起玩嗎ー!」

我精神抖擻地敲著西爾維歐哥哥的房門。

「……」

然而,西爾維歐哥哥沒有回應。但他在家,因為我剛才目擊他拿著點心和書進房間。

真是優雅啊。很有貴族風範。

……唰……

傾聽之下,能聽到翻書的聲音。這證明瞭西爾維歐哥哥在裡面。

西爾維歐哥哥很溫柔。所以他絕對不會對可愛的弟弟——我的遊玩邀請沒有反應。即使他正專注於某事,即使故事正到了精彩之處,他也會不露出一臉嫌棄地回答我。

真是個好哥哥。不過,這或許也是應對艾莉諾拉姐姐的好方法。我也來試試看吧。

「西爾維歐君ー?不在嗎ー?」

話雖如此,西爾維歐哥哥還是沒有出來。

果然,還在為昨天的事情鬧彆扭嗎?

我想起昨晚的事。

昨天我被西爾維歐哥哥邀請一起下將棋。

因為我原本就不擅長將棋,每天努力累積的西爾維歐哥哥很快就追上了我的實力。

現在我們彼此的勝率是五五分。
我快要贏不了他的日子也快到了。

事實上在盤面上,我將王駒的護衛減至最少,正猛烈地攻向西爾維歐哥哥的玉駒。

「西爾維歐哥哥,你防守得很好呢」

「……」

結果西爾維歐哥哥不知為何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嗯?怎麼了?」

「……沒什麼。來,輪到阿爾了」

「嗯、嗯」

我在中盤放上角駒以牽制對手,果敢地利用飛車、桂馬和金將攻入對方陣地。

西爾維歐哥哥為了不進入我角駒的射程,使用銀將和金將來保護玉駒。就算我派出誘餌,他也完全不上鉤。你是保鑣嗎。

順帶一提,保鑣的工作當然是保護護衛物件。

在電影之類的作品中,經常出現保鑣帥氣地拿著手槍砰砰開火,或是衝上去將危險人物揍扁的場景,但據說作為真正的保鑣,那是失格的行為。

保鑣的優先事項是將護衛物件平安地保護並撤離,據說一旦進入戰鬥就算失敗。必須時刻觀察周圍所有人,預測接下來的動向,安全地進行護衛。

比起擅長格鬥的人,膽小的人反而更具有適性。

扯遠了,總之西爾維歐哥哥的銀將和金將很煩人。

玉駒也像流水般溜走。

而且,周圍的銀將和金將也隨之緊跟著。

「啊ー!西爾維歐哥哥又用銀將和金將築起防護罩了ー!」

「……防護罩……西爾維歐……防護罩」

「嗯?怎麼了?」

西爾維歐哥哥像是垂頭喪氣般地耷拉著肩膀。

欸?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啊,是對「防護罩」有反應嗎?

在那之後,他便像是在追隨某物般地保護玉駒。陣型也隨之瓦解。

玉駒被我的角駒將領。

一旦身為王的玉駒被將領,就沒有繼續戰鬥的意義了。

失去了戰鬥意義且心灰意冷地被折斷心志的棋子們,乖乖地被收進木盒中。

「阿爾,我要去睡了」

「嗯,我來收拾。晚安ー」

西爾維歐哥哥搖搖晃晃地從書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以上就是昨晚的事。

現在想想,在那個瞬間,我可能在用言語摧毀西爾維歐哥哥的心靈。

嘛,沒辦法。西爾維歐哥哥的話,到了明天心情就會好轉的。

明明我特地做了手工棒球。

雖然只是把隨便的布捲成團然後用繩子綁起來而已。

既然西爾維歐哥哥不陪我,我決定去餐廳吃點心。

途中在牆壁上砰砰地彈球時,被女僕梅露提醒了。

在她身後,米娜顯得有些坐立不安。眼神時而偷偷看向我手裡的球,時而又移開,顯得心神不寧。

我知道喔?米娜也想玩球對吧?真是拿妳沒辦法。待會我會把球丟在休息室給妳的。

我走過去,將顯得遺憾的米娜留在身後,向餐廳走去。

最近多虧了我和巴託羅,點心的種類增加了,大家也經常聚集在一起。主要原因是巴託羅藏的砂糖比想像中多。

多虧於此,為了能快速取出餐具,甚至設定了幾個架子。

在餐廳的椅子上,竟然坐著拿著餅乾盤的艾莉諾拉姐姐。

「噁!」

「『噁』是什麼意思!」

糟糕,不小心反射性地脫口而出了。
確實對著對方的臉說「噁!」太失禮了。阿爾弗雷德反省。

「對不起。話說妳為什麼在這裡?妳不是說今天要去隔壁村子玩嗎?」

「雖然沒關係……不,沒關係。『噁』是不對的」

「對不起。艾莉諾拉姐姐。我再也不敢了」

或許是我的誠心誠意傳達到了,艾莉諾拉姐姐雙臂交叉,大模大樣地點了點頭。

太好了。看來獲得原諒了。

真的太好了……保住命了。

「總覺得今天待在家裡會比較有趣,所以決定明天再去」

艾莉諾拉姐姐一邊啃著應該是巴託羅製作的餅乾一邊解釋。

哇喔,真是個麻煩的理由。

「有什麼意見嗎?」

「沒有任何意見。阿爾弗雷德感到非常高興」

儘管被艾莉諾拉姐姐用半瞇著的眼睛瞪著,我仍保持平常心,試圖討好她。

「奇怪的說法。既然如此,那就一起玩吧?」

「為什麼?」

面對艾莉諾拉姐姐突然的邀請,我發出了呆呆的聲音。

因為通常這種時候都是要練劍啊。
看到我呆滯的表情,艾莉諾拉姐姐指向我的手。

「那是球吧?」

「是球喔」

「那麼,今天就玩球吧」

「欸ー?在這邊玩的話,有餐具之類的,不會很危險嗎?」

「你想練劍嗎?」

「誰知道呢ー!來玩接球吧!我是投手!艾莉諾拉姐姐是捕手!」

我大聲地向艾莉諾拉姐姐丟擲話語和球。接球賽已經開始了喔!

投手或捕手之類的只是心情問題。

「接球是什麼意思?」

艾莉諾拉姐姐一邊接住我投出的球,一邊口中疑問。

「嘿!把球投回來!」

「什麼嘛,就是互投對吧」

她隨即將球投了回來。太好了。沒有投出剛速球。

餐廳有足夠讓全家人用餐以及女僕走動的空間。也就是說,程度像小孩接球的話,空間是沒問題的。

我們和樂融融地緩慢地互投。

「阿爾不能投快一點嗎?」

艾莉諾拉姐姐像是挑釁般,投出了速度較快的球。

我慌忙接住,速度確實挺快的。

「我的肩膀剛好熱身完成」

雖說如此,這也只是六歲小孩的肩膀。不可能再快了。

用魔裝投一次吧。

我讓魔力纏繞全身然後投球。

『去死吧!艾莉諾拉姐姐!』

融合了我的魔力和感情的球,筆直地向著艾莉諾拉姐姐的胸前飛去。

這才是語言的接球!雖然是心聲。雖然不能說出口。

球速應該有剛才艾莉諾拉姐姐那樣快。

然而,艾莉諾拉姐姐若無其事地單手接住了我加速的球。

「怎麼會這樣!」

「稍微快了一點呢」

「因為注入了感情啊!球裡會寄宿心靈的話語!」

「嘿ー,感情中的心靈話語啊ー」

艾莉諾拉姐姐用懷疑的目光注視著接住的球。

「那麼,我也把感情化作言語注入其中」

伴隨著艾莉諾拉姐姐一聲可愛的「嘿咻!」,球被發射了出來。

嗯?注入了什麼嗎?

『可以欺負你嗎?』

糟糕!被下了邪惡的咒語!那是惡感情!

「危險!」

或許是因為注入了過於邪惡的想法,我不自覺地躲開了。

「喂,為什麼要躲!」

「欸?因為太快了吧?」

「剛才還能接到的」

「接球失誤也是有的啦」

「嘛,也是呢」

我設法安撫艾莉諾拉姐姐,跑去撿滾走的球。

「再來一次,感情來囉ー!」

「阿爾投的球,無論多少我都能接住」

喔ー?妳這麼說的喔?絕對喔?

「接招!」

『請不要欺負我!』

注入內心的願望,將球投向艾莉諾拉姐姐的臉。

請接住它!

「啊,有蟲」

艾莉諾拉姐姐這麼說著,單手撥開了我的球。

「為什麼會這樣啦!」

「抱歉抱歉。剛好有隻蟲飛到臉邊」

「真的嗎?」

「真的喔」

「那就好」

對對,這種偶然偶爾也會發生。我想這絕對不是我的願望沒被接納之類的。

艾莉諾拉姐姐再次投來一顆球。

嗯?這次應該沒問題吧?

這麼想著,我擺好姿勢準備用雙手接住飛來的球。就在接球的前一刻,

『去把利布拉拿來』

「哈!接住了!」

我呆呆地看著手中的球。球突然像強行灌輸般地低語。簡直就像姐姐使喚弟弟跑腿一樣。

搞砸了。

抬頭一看,艾莉諾拉姐姐露出了得逞的表情。

之後肯定會叫我去拿利布拉。

長著一張漂亮的臉,做的事卻這麼陰險。

是是,除了我以外家人都是美形。是是,艾莉諾拉姐姐很可愛。

我一邊咒罵著一邊投球。然而,因為投得太隨便,球飛向了遠離艾莉諾拉姐姐的方向。

『艾莉諾拉姐姐很可愛』

「啊ー,抱歉」

嗯?注入了什麼奇怪的東西嗎?算了。

這顆接不到吧。我原本這麼想,但艾莉諾拉姐姐在瞬間確認球路後,立即衝向球的落下點。

接著她縱身跳向落下的球,像是絕對不會放手般將球抱在腹部。

最後她充分利用運動神經,華麗地用全身化解衝擊並著地。
是非常漂亮的向前翻滾。

「……不需要做到那種地步去接吧」

「總覺得剛才那顆必須得接住」

「那是怎樣」

我像在嘲笑般地笑著,艾莉諾拉姐姐露出不滿的表情反擊。

「那麼,我就投一顆讓阿爾想去接的球」

「沒這種東西啦。我又不是狗」

「是嗎。接招!」

球緩緩地從艾莉諾拉姐姐手中飛出。

球這麼慢,怎麼可能想去接。真是太瞧不起我了。

『再也不欺負阿爾了』

糟糕!這顆必須接住!

「汪!」

我本能地不顧周圍地衝了出去。
接著,向著緩緩落在桌上的球撲了過去。

即便在那裡有艾露娜媽媽最心愛的杯子。

因為正面承受了衝擊,杯子從桌上被甩到了地板上。

然後……

哐啷!啪啉!

艾露娜媽媽最心愛的杯子摔碎了。

「啊ー啊ー,那是艾露娜媽媽最心愛的杯子喔?明明一直被提醒說很容易碎」

沒錯,據說那是諾德爸爸在王都買給她的,平時一直很珍惜。應該是非常在意吧。我竟然把那樣的杯子摔碎了。

「剛才好像傳來很大的聲音,怎麼了?」

「啊,沒,那個」

「阿爾摔碎了媽媽最心愛的杯子」

聽到這話,艾露娜媽媽僵住了。

哈!?艾莉諾拉姐姐太不可信了!就沒有庇護弟弟的想法嗎?馬上就把弟弟賣了。

「是這樣嗎?阿爾弗雷德?」

好可怕。請叫我阿爾。

「不是,這是因為艾莉諾拉姐姐說要在這裡玩之類的」

「我明明說過還是別在這裡玩比較好……」

「那是反的!那是反的!雖然弄壞的是我」

「……是阿爾弗雷德弄壞的對吧?」

看來對艾露娜媽媽來說,弄壞了與否才是問題。

「……是的,對不起」

「去外面反省一下。在我說可以進來之前不準進來」

「好的」

不允許反駁。艾露娜媽媽在這種氛圍下靜靜地生氣。

就這樣,我被趕到了屋子外面。

讓我想起調皮的中學生時代。
因為覺得站在走廊很丟臉,會假裝在看鐘錶,拚命裝作在等人的樣子來掩飾。好懷念。

天黑後,艾露娜媽媽幫我開啟了門。

「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說?」

唔,願意讓我進去呢。

「我進來了!」

「不對!」

門再次被關上。

欸?為什麼?

沒有任何人回答我的疑問。

在二樓,西爾維歐哥哥正用憐憫的眼神俯視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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