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5375cy/80/ 回歸科裡亞特村 在那之後,我們結清了魔導具的帳款,再次出門購物。 我們在北區那些稍微昂貴的服飾店或布店買了不少東西,還買了紅茶用的茶葉。 艾露娜媽媽在瘋狂採購砂糖和茶葉後,再次帶著諾德爸爸走進了服飾店。 到了下午,這已經是第幾間店了? 像我這樣的孩子不需要高階衣服,所以唯獨這次,我被留在店外的長椅上休息。我自己也沒什麼興趣。 沒錯,我是為了給夫婦兩人的二人世界創造時間。絕對不是因為累了或是覺得麻煩之類的。 雖然有點想喝東西,但就周圍的情況來看,並沒有攤販之類的東西。 在富裕層較多的北區可能比較少吧。就算有,感覺一杯果汁也會被開價一枚銀貨。那樣的話,還不如直接進哪家咖啡廳比較好。 不過,現在我不想離開這裡啊。 我像將身體委託給長椅一樣坐著,正猶豫著該怎麼辦時,服飾店裡傳來了像鈴聲一樣的響聲。 我以為終於買完了,猛地抬起頭,卻發現艾露娜媽媽又走進了隔壁的服飾店。 「那裡是剛才才進去的地方吧!?」 大概是聽到我的叫喊,諾德爸爸苦笑著跟在艾露娜媽媽身後走進店裡。 為什麼要進去剛才才進過的服飾店? 買砂糖和茶葉的時候明明是秒決定,為什麼一旦到了衣服就花這麼長時間? 走這邊、去那邊、又回來,今天我覺得自己像成了在王都巡邏的衛兵。 而且她還會為了尋找中意的商品而擴大行動範圍,簡直沒救了。 我聽說過女性在尋找並購買之前的過程中會獲得滿足感,如果那是真的,那就太恐怖了。 現在的時間是中午過後。這會持續到傍晚嗎……。 「……終於結束了」 傍晚,我一回到旅館就倒在鬆軟的沙發上。 「……是啊」 今天被牽著走最久的諾德爸爸,倒在我的對面沙發上。 我們將臉埋在沙發裡陷入沉默。應該說,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 艾露娜媽媽現在正和旅館的員工一起確認送來的貨物。 那麼大量的貨物真的能載在貨馬車上嗎?尤其是裝砂糖的罐子太多了。 回去的時候,拉貨的馬應該會很辛苦吧。 而且,回去之後巴託羅那邊也會很辛苦。 我正這麼想著閉上眼,房間的門開了。 或許是因為疲勞積累,我和諾德爸爸都沒有回頭。 艾露娜媽媽還在確認貨物,米娜因為吃太多攤販料理而動彈不得,所以應該是莎拉。 餐具發出叮的一聲,傳來了斟紅茶的聲音。 接著,兩杯紅茶被放在桌上。 「「……謝謝妳,莎拉」」 我和諾德爸爸發出悶悶的聲音。 「……不客氣,辛苦了」 大概是察覺到我們疲憊的氛圍,莎拉靜靜地退出了房間。 我和諾德爸爸應該都很渴,但在紅茶冷掉之前,我們誰也沒有喝一口。 ◆ 然後到了第二天。終於到了離開王都的時候。 早在清晨就準備妥當,馬車也準備好了。 擔任護衛的倫巴和蓋茲也都到齊了,兩個人同時出現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畢竟諾德爸爸他們去派對的時候,也只會看到其中一個。 「喔!阿爾!那個你看了嗎?」 倫巴一看到我就走過來。 蓋茲則是以男丁的身份在貨馬車上整理行李。 「看了喔!那個!在各種意義上都很有趣!我甚至買了書」 「連書也買了!你買了好東西啊。傳承父親的偉業是子女的職責嘛」 我們一邊用力點頭一邊露出陰險的笑容。 「這讓我很期待回程的馬車呢」 「嗯嗯。其實我悄悄買了名產的龍之瑪芬」 所謂龍之瑪芬就是那個。是在劇院中讓艾露娜媽媽和諾德爸爸感情升溫的契機之一的瑪芬。 是在因為《龍之殺手》這齣劇而大受歡迎的店裡買的。 現在甚至有傳聞說,和喜歡的人一起吃會結成連理,非常有名。 因為有條路被艾露娜媽媽不自然地避開了,我探索了一下,發現那間店就在那裡。 明明走那條路能以最短距離到達目的地,她卻繞路,我就覺得一定有什麼。 「那麼,就用那個當點心,好好聊聊吧」 馬車之旅雖然漫長,但看來不會無聊了。 隨後,準備就緒的我們登上馬車,離開王都。 我們緩緩行經喧囂紛紛、聚集著各種人和物品的南側主街道。 原本應該會感到依依不捨,但對我來說,這裡已經變成了隨時都能來的地方,所以並沒有特別的感想。 現在我心中只有著快快回到科裡亞特村的強烈願望。 想快點回到宅邸裡懶散地躺著。 不久,馬車抵達了南門。 第一天因為好奇而衝了出去,但現在我不會這麼做。 那裡有著捕食者在徘徊。我想沒有人會喜歡到特意跑去被吃掉。 在為了出門而進行簡單手續時,諾德爸爸也沒有走下馬車。 因為,對面的衛兵和第一天一樣,是一個短髮和一個光頭。 「請出示貴族章……還有您的這具肉體」 聽不見。我什麼都沒聽見。 諾德爸爸沒有從御者臺上下來,出示了手冊上的紋章。 他竭盡全力地伸長手臂,試圖拉開一點距離。 我想即使是對峙龍的時候,他也沒有這麼害怕。 看來這個世界確實無法冒險。一旦冒險,最後就無法回到原來的地點了。 「不好意思,看不清楚」 「噫!」 宣稱貴族章太遠的短髮衛兵,將諾德爸爸的手包裹般地握住,開始確認紋章。 與其說是確認紋章,更像是確認諾德爸爸的皮膚。而且非常仔細。 「米娜,肚子已經沒問題了嗎?」 「是的,已經沒問題了。昨天太興奮了」 米娜害羞地吐了吐舌頭,嘿嘿地笑著。 「回來的時候,肚子鼓得像孕婦一樣呢」 「帶她回來的我才辛苦」 聽到莎拉的聲音,艾露娜媽媽她們笑了起來。 明明外面是丈夫的貞操危機,馬車內部卻如此祥和。 「您依然如此美麗。這陣子駐守在這裡真是太值得了。如果您不介意,附近有間很不錯的旅館」 「不、不需要!說好現在要回去了!不去!」 這麼說來,那個光頭男人不見了呢。 我這麼想著從側窗看向外面,結果光頭的臉就在眼前。 「噫噫!」 我差點反射性地放出魔法,但透過拉上窗簾保護了自己。 心臟砰砰直跳,胸口好痛。 稍微冷靜下來後,雖然想悄悄開啟窗簾再次看向外面,但我忍住了。 不過,依然能感覺到有人氣,他一定還在那裡。 就在我獨自在祥和的馬車中瑟瑟發抖,而諾德爸爸快要被摸屁股的瞬間,天使的聲音降臨了。 「貨馬車確認完了!沒有問題!」 「喂!我不是叫你慢一點做嗎!」 短髮衛兵對著一名認真的青年大吼。 「好,羅先生快走吧!」 「是、是的!」 御者的羅先生揮動鞭子驅馬前進。 甩開大喊著「啊!等一下!屁股還沒確認完」之類的短髮衛兵,我們出了城門。 穿過那道魔之門,我們像逃跑一樣離開了王都。 ◆ 在回程的貨馬車上,我和倫巴、蓋茲聊了很多關於諾德爸爸和艾露娜媽媽的話題。 一邊吃著龍之瑪芬。 其實當時是這樣、那時候說了這樣的臺詞之類的,每聽到一次,我就會大聲笑出來。 越聊越熱烈,聲音似乎傳到了馬車那邊,被諾德爸爸訓了好幾次。 龍之瑪芬還被艾露娜媽媽沒收了。 明明只是在愉快地談笑,我覺得太過分了。 就這樣因為無聊而發射煙火、再次被訓、被禁止去貨馬車,重複如此約七天。 我終於回到了科裡亞特村。 我坐在羅先生旁邊,用皮膚感受著。 延展的自然與澄澈的空氣。 這種平穩的氛圍讓我感到無比放鬆。 王都盡是巨大的建築,而且人多,所以很累。 伴隨著馬蹄聲、流水聲以及耕種田地的村民們的交談聲,馬車悠閒地前進。 偶爾,注意到我們回來的村民會對著我們揮手喊「喂——」,我也帶著笑容揮手回應。 接著,大概是我們回來的訊息傳開了,阿斯莫和託爾從遠處現身,大聲喊道。 時隔三週左右再次見到這對惡友充滿活力的樣子,我不禁嘴角上揚。 「喂——!有買伴手禮回來嗎——!」 「快讓我吃只有在王都才能吃到的大餐!」 連聲歡迎回來都沒有,就直接說這個嗎。真是卑鄙的傢伙們。 「喔,伴手禮倒是有的——」 本來想回答「有喔——!」的我,突然驚覺閉上了嘴。 阿斯莫說的食物沒問題。正如我所料,從我買的大量食物中分給他們就好了。 但是,我忘了託爾的伴手禮。 我想著買一些對成為冒險者有幫助的東西他應該會高興,打算隨便給他一把便宜的劍。 但因為給艾瑪姐姐和艾莉諾拉姐姐的伴手禮,以及和艾露娜媽媽她們購物的事,我完全忘了。 怎麼辦。如果只有他沒有伴手禮,絕對會鬧彆扭。 哪怕是隨便在路邊撿到的劍也好,得給他個什麼東西。 但是,在和平的科裡亞特村不可能有劍掉在地上。到底該怎麼辦。 ——掉在地上? 這個詞莫名地讓我在意。 這麼說來,我覺得我好像撿過一把劍。 ……對了!我想起來了!在路上撿到的! ——哥布林的劍! 嗯,這樣就沒問題了。 「喂!是不是沒有伴手禮啊——!?」 託爾似乎對我中途截斷的話感到不安,再次大聲喊道。 對此,我用晴朗的聲音回答。 「有喔——!你們兩個期待著吧!明天我就去託爾家!」 雖然給託爾的是哥布林的劍。 「喔!知道了!」 我這麼一說,兩人就像事情辦完了一樣,轉身走開了。 喂喂,好久回來一次竟然這麼冷淡。 至少揮手到馬車看不見為止吧。 ◆ 馬車一抵達宅邸,巴託羅、梅露、艾莉諾拉姐姐和西爾維歐哥哥就在玄關迎接我們。 「好久不見了,小鬼!」 結束了像貴族一樣低頭迎接的儀式後,巴託羅率先開口。 「巴託羅也好久不見了。好想快點吃巴託羅做的料理。王都的料理和路上的飯我都吃膩了」 我家裡的味道就是巴託羅的味道。王都的味道雖然不差,但每天吃我就敬謝不敏。 而且那裡也沒有米飯。 「那麼,那個買回來了吧?」 那個,是指巴託羅絕對要求我弄到手的火之魔導具。 「當然。貨馬車裡放著一件很大的東西」 「喔喔!真的嗎!」 巴託羅像讓巨大的身體彈起來一樣,奔向了貨馬車。 至於代價是要持續製作大量甜點這件事,我就先不告訴他了。 「米娜是不是胖了一點?」 「誒誒誒誒!?是、是錯覺啦!」 「因為她一直在大口吃著攤販料理呢。看樣子應該胖了三公斤」 女僕們正愉快地聊著一些如果男人混進去會變得很糟糕的話題。 「阿爾,歡迎回來」 帶著清爽笑容走來的是西爾維歐哥哥。 他就是那個在貴族交流會上拿我做比較,讓我如坐針氈的元兇。 這麼一想,我覺得現在給他來一拳應該也可以吧。 不,給他個勾拳也行。 「我回來了!西爾維歐哥哥」 「阿爾?請把那隻危險的手放下好嗎?你的臉和行動不一致喔?」 嘛,算了。我打算用別的方法向西爾維歐哥哥報仇。 「西爾維歐哥哥,體格是不是變得稍微壯了一點?」 感覺西爾維歐哥哥的手臂上多了些肌肉。 我這麼詢問後,西爾維歐哥哥用枯槁的表情回答。 「…………阿爾,在沒有諾德爸爸和阿爾的情況下,你知道艾莉諾拉姐姐會怎麼做吧?」 「……西爾維歐哥哥。對不起,我回來晚了……」 我和西爾維歐哥哥流著淚相擁。 一定很辛苦吧。一定很漫長吧。 與艾莉諾拉姐姐沒完沒了地練習的三週……。 平時即使拿西爾維歐哥哥當盾牌也要逃跑的我,此刻也深感同情。 「你們在擁抱什麼啊?」 久違地聽到了我姐姐的聲音。 我拼命忍住不讓背脊反射性地挺直。 沒關係,我還沒有被調教。 「啊,艾莉諾拉姐姐。我回來了。王都的伴手禮在我的小包裡——」 「三週以來,在王都的劍術修行如何?」 「…………」 連聲歡迎回來都沒有嗎。 「劍術修行如何?」 「……沒做」 「那麼走吧」 我的手臂被艾莉諾拉姐姐潔白的手抓著,像被拖著一樣開始走動。 「那個,阿爾?」 「什麼?」 這次又是什麼。如果被說「今天來用真劍對練吧?」之類的,我打算即使是用傳移也要逃跑。 「……歡迎回來」 「……我回來了!」 之後,我在練習中被虐得慘不忍睹,這就不用多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