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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次郎與水戶黃金

簡單地講完桃次郎與水戶黃金的故事後,聽完的春眼睛閃閃發光地說道。

「好厲害啊,阿爾!桃次郎和水戶黃金都非常有趣!」

「那太好了。」

對方能喜歡桃次郎與水戶黃金,真是太好了。

或許是因為文化相似,身為卡格拉人的春似乎也相對順利地理解了這兩個故事。

「尤其是水戶黃金裡的那位老爺子真是太帥了!」

喔?我原以為桃次郎比較簡單易懂,她會比較喜歡,結果似乎搞錯了。

「覺得哪裡很棒?」

「隱藏身分在各地旅行,帶著優秀的護衛剷除世上的邪惡!就算成了隱居之人,還能走到統治者目光觸及不到的地區來匡正社會,真是個非常偉大的人啊!」

喔,喔喔。隨口問了一下,沒想到對方回饋了相當認真的感想。

「而且看到有困難的人就無法視而不見的性格也很好!」

春帶著燦爛的笑容,訴說著老爺子的魅力。

看來春比我想像中更喜歡水戶黃金。

這樣看來,只要聊水戶黃金,應該就能混過去不用進行練習了。

「我也想成為像老爺子那樣的人啊!」

「確實,一旦成了隱居之人就不用工作,而且最重要的是很自由。」

當我一副贊同春的意見般地說道時,不知為何,她投來了冰冷的視線。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啦?」

「為什麼?辭掉工作變成隱居之人,自由地在各地旅行。而且如果有不順心的事,有時就揮舞權力讓事情按照自己的想法進行。對於我們這種稍微有點地位的人來說,這不是最完美的狀態嗎?」

「不、不對!老爺子才不是那種暴君!阿爾你是怎麼做出這種錯誤解讀的!快向老爺子道歉!」

春一邊說著,一邊拍打著我的肩膀。

不,雖然被要求向虛構人物道歉,但成為隱居之人隨心所欲地生活並旅行的老爺子的生活……我覺得其實也不錯啊。

我心中想的老爺子,與春心中想的老爺子似乎截然不同。

感覺如果繼續聊老爺子的話,我可能又會被罵,於是決定轉換話題。

「那桃次郎那邊覺得怎麼樣?」

試著問問這邊,原本表情不滿的春,臉色變得微妙起來。

「桃次郎的部分,特別是最初從桃子裡出生那段我完全不能理解。孩子應該是成年男女在被窩裡接吻,女性才會懷孕的吧?」

「太、太耀眼了!」

眼前這位擁有純真之心的少女太耀眼了!聽到春如此純真無垢的話語,我意識到自己內心的汙濁程度,無法直視她。

「嗯?阿爾?為什麼移開視線?」

看到我移開視線,春感到奇怪地問道。

「……沒,沒什麼。」

「那就看著我!」

春強行抓住我移開的臉,讓我正面面向她。

「難不成,我知道的關於孩子如何誕生知識是錯的?」

「……沒、沒錯喔?」

儘管臉頰被雙手按著,我還是勉強擠出了話語。

純真的春太耀眼了,我無法與她對視……。

「啊!阿爾你移開視線了!反應跟我問周圍的人時一模一樣!」

或許是不滿我的態度,按壓臉頰的壓力增加了。

饒了我吧。話說回來,為什麼周圍的人沒有好好告訴她。

即便春在很多方面都很可靠,但在這方面還是很遲鈍嗎?

「沒、沒問過楓小姐嗎?」

與春關係親近,且同為女性的她,難道沒有傳授過什麼有提示性的知識嗎?

我帶著這份渺小的希望詢問,但春緩緩地搖了搖頭。

「楓不行。每當我問起這件事,她都會一臉正經地說『春大人是不需要男人的』之類的話。」

啊,那個人只要牽扯到春就變得很糟糕。其他方面明明看起來像個常識人。她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快告訴我!阿爾!孩子到底要怎麼做才會出生!?」

正當我想著不在這裡的楓小姐時,春追問了過來。

什麼!?這算是性騷擾嗎?還是什麼處罰遊戲?這種事身為男人的我怎麼可能教得出來。如果老實交代,不只楓小姐,連春的父母都會生氣的。

「不、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才怪,阿爾你一副知道的樣子!」

我與春的爭論持續了快一個小時。

◆

「唔唔唔,都說到這個地步還不肯招供,阿爾還真是頑固啊。」

「不,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就算被說不肯招供或頑固,我也不接招。

我是一個擁有純潔之心的七歲小孩,什麼都不知道。所以,我不會說出任何會露出破綻或像知道內情般的話。

話說回來,明明只是講了桃次郎的故事,竟然演變成這樣的對話,真是令人驚訝。也許我不應該隨便講桃次郎的故事。

「嘛,算了。今天能聽到桃次郎和水戶黃金這麼有趣的故事,就算了!」

在我沉默之時,春為了轉換心情,帶著笑容說道。

回過神來,懸在空中的太陽逐漸落下,四周被染成了茜紅色。

這座位於數百級臺階盡頭的神社,因為地勢高且視野開闊,可以看見美麗的夕陽。

馬上就要到與春告別的時間了。春大概是不希望最後是以這種沒意義的爭吵形式告別吧。

春平時雖然性格像個孩子,但在奇怪的地方還挺體貼的。

「春的感性很豐富,所以我講故事的時候也覺得很開心。」

與維持前世價值觀的我想法不同,擁有這個世界獨特價值觀的春,她的感想很有意思。有趣到讓講故事的我也感到快樂。

「是嗎?既然如此,下次請再跟我講講阿爾國家的故事。」

「嗯,故事還多著呢。」

說著,我們相視而笑。

「咦?倫巴和修一呢?」

「嗯?這麼說來,到處都沒看到他們。」

時間差不多了,得回去了,但環顧四周,也不見倫巴和修一的身影。

正當我和春打算在神社範圍內尋找時,忽然從臺階方向傳來了叫喊聲。

「喔喔喔喔喔!修一快跑!你每天都有在鍛鍊吧?你就只有這種程度嗎?」

「嗚ぎぎぎぎ!我才不會輸!」

聽到像是從下方爬上來的叫喊聲,我們兩個都靠近臺階方向。接著,在臺階下方,倫巴與修一正以驚人的速度在陡峭的斜坡上奔跑向上。

哇,這是什麼低能的遊戲啊。這根本就是折磨身體的苦行吧。在我們聊天的時候,倫巴和修一直都在做這種事嗎?

雖然我的身體變年輕了,但精神年齡已經到了無法承受這種亂來遊戲的程度。

正當我這麼想著時,兩人迅速奔跑而至,來到了頂端。

「好、好耶,是我贏了!」

最先到達頂端的是倫巴。

倫巴一到達頂端,就大聲地喊道。

或許是因為在陡峭斜坡的數百級臺階上全力衝刺,倫巴的呼吸也有些急促。

在這種地方衝刺也才稍微喘一點而已啊。平時隨身攜帶大劍的體力果然不是開玩笑的。

接著,比倫巴晚了約十秒的修一也到了。

「哈……哈……可惡!我明明對爬樓梯的速度很有自信的!」

修一似乎不像倫巴那麼強韌,汗水直流,表情像死人一樣。全力衝刺跑完長長的臺階,通常都會變成這樣吧。

正當我這麼想著並用樹枝戳修一時,旁邊的春蹲下來說道。

「啊哈哈,明天阿爾也會變成這樣的吧。」

明天真的要在臺階上放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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