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5375cy/156/ 這樣就算解決了嗎? 「那邊的兩個小混混!」 挺身走到亞拜恩與莫爾特面前的春,發出了氣勢十足的聲音。 「幹嘛啦!又是刀士嗎!我們只是站在這裡當託莉艾拉商會的護衛而已——等等,這小鬼是哪來的?」 「喂,而且還有阿爾弗雷德大人在喔?」 看著大聲嚷嚷的春以及待在附近的我,亞拜恩與莫爾特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 嘛,在搞不清楚狀況的情況下感到困惑也是理所當然的。 應該說,從他們又提到刀士這點來看,之前應該已經被多次巡迴的刀士搭過話了吧。 正當我感到無語時,陷入困惑的亞拜恩將視線投向了我。 「……喂,阿爾弗雷德大人。這小鬼跟後面的刀士是怎麼回事?」 「什麼叫小鬼!我有個叫做春的名字好嗎!」 雖然春鼓起臉頰抗議,但不知道對方是大名千金的亞拜恩只是草率地回了一句:「啊——行行行。知道了知道了。」 「那麼,這些傢伙又是什麼人呢,阿爾弗雷德大人?」 「阿爾,妳跟這兩個小混混認識嗎?」 因為一直連聲喊著阿爾弗雷德大人,春似乎也感到好奇,回過頭來詢問。 接著,待在春身邊的斯克先生與卡庫先生也投來了令人起疑的視線。 我覺得那視線中混雜著「難道妳跟這群傢伙認識嗎?」之類的輕蔑感。 不必多想。是要配合身為大名之女的遊戲,還是要袒護身為護衛的亞拜恩與莫爾特呢……。 「不,我不認識他們。」 「「蛤!?」」 當我果斷地否認後,亞拜恩與莫爾特驚訝得合不攏嘴。 「你在說什麼啊,阿爾弗雷德大人!」 「雖然不知道妳從哪裡知道我的名字,但請不要這麼親暱地直呼其名。」 「喂,你這傢伙!別開玩笑了!因為覺得要是站在我們這邊會很麻煩,所以就乾脆把我們拋棄了吧!」 當我語氣冷淡地斷絕關係時,莫爾特跺著腳大喊。 如果他了解我的心境,就請讓我靜一靜。 是的,沒錯。我可不想被認為跟亞拜恩和莫爾特是同一類人。 「就是說啊!要是跟壞蛋當朋友,連阿爾都得一起討伐了呢!」 春帶著燦爛的笑容說著這種話。 真的沒袒護那兩個人真是太好了。 正當我鬆了一口氣時,從卡庫先生與斯克先生那邊傳來了像是鯉口聲般的響動。 「……壞蛋的朋友也是壞蛋,但如果不是的話,阿爾弗雷德殿下就是夥伴了呢……稍微有點遺憾。」 「……我還以為若是能揪出內部的間諜,身為斯克先生的功勞也能提升,真是可惜。」 你們兩個,其實是在恨著我對春講了水戶黃金的故事吧? 我還是不要太靠近斯克先生和卡庫先生比較好。 「你們幾個,在那邊擋住路很礙事吧!會給大家添麻煩的,快點靠邊站!」 「沒,我們才沒擋路咧。我們只是在監視這座宅邸的大名、商會成員和商品會不會有奇怪的害蟲靠近而已。」 簡直就像是在訓斥在走廊上閒晃的壞學生委員長一樣。 「就算要監視也要有個位置吧!再往邊邊靠一點!還有,別在那邊瞪著四周看!民眾會感到畏縮的吧!」 「什麼啊,真是個愛碎唸的小鬼。而且我也沒在瞪人啊。」 被春說教之後,亞拜恩一臉麻煩地抓著頭。 不愧是個說話語氣跟小混混很搭的男人。 從情況來看,誰是惡徒、誰是正義,根本一目瞭然。 「不是小鬼是春!還有,不準在光天化日之下指著女性羞辱人家!」 「喂喂,說什麼羞辱也太難聽了吧。我們到底是怎麼羞辱女性的啊?能不能請妳具體說明一下那部分呢?」 哇,亞拜恩真卑鄙。竟然想讓小女孩去說明那種事嗎。 亞拜恩這番話連我也被嚇到了。 聽完亞拜恩的話,春頭上浮現了問號: 「嗯?喔?說起來,羞辱具體是指什麼意思呢?」 嘛,對於連小孩是怎麼生出來都不知道的純真少女來說,這解釋可能有點太難了。大概只是因為看到斯克先生和卡庫先生也用得很有模有樣,所以才跟著學吧。 「吶,阿爾?」 「這就不知道了。我也不是很清楚,看來斯克先生和卡庫先生知道,我們去問問看吧。」 「「咦?」」 春的視線投了過來,我也裝作不知情地向斯克先生與卡庫先生發出了致命傳球。 接到這突如其來的傳球,斯克先生與卡庫先生顯得手足無措。 就算有正確的含義與用法,這也是個包含許多負面意涵的詞彙。絕對不是能教給八歲純真少女的話。 但畢竟兩個人剛才還具體說到了什麼羞辱之類的。他們是無法抵賴的。 兩人露出痛苦掙扎的表情發出呻吟聲,接著斯克先生戳了一下卡庫先生的側腹。 「……喂。」 「斯克前輩,要在這裡把球傳給我嗎!?要是教了什麼輕率的話,楓大人或春大人的母親會對我們做出什麼事啊!」 平時總是帶著從容笑容的卡庫先生,唯獨這次臉色慘白。 她的上司可是那種會一臉嚴肅地對春說「不需要男人」的人。如果把輕率的話吹進春的腦袋裡,以後會變怎樣啊。 「唔唔唔,到底該怎麼辦才……啊!」 本來一臉焦急的斯克先生,不知是否想到了什麼對策,猛然回過神來。 「春大人!絕對不可以聽信惡徒之流的話!他們會轉移話題或論點,藉此讓自己的惡行變得模糊不清!這就是他們的手段!」 「什麼!?原來是這樣嗎!?差點連我也被騙了!」 「喂喂,那是搞什麼啊!?也太胡扯了吧!」 斯克先生,就算自己處境危險,把那種極端論點灌輸給春真的好嗎? 嘛,不過亞拜恩想轉移話題、想把事情搞模糊確實也是事實。 「承認你的惡行並跪下吧,小混混!」 「為什麼只是擋路就非得要跪下不可啊!?」 「妳羞辱了女性吧!」 「等等!那種說法會讓周圍的人誤會吧!」 「我們只是在對話中稍微提到而已吧!?」 亞拜恩與莫爾特雖然在辯解,但春完全不聽。或者該說,在春的心目中的角色分配裡,亞拜恩與莫爾特就是惡人吧。 感覺她有點在無理取鬧地把對方塑造成惡人,但因為挺有趣的,所以我決定觀望下去。 「竟然不承認惡行,真是頑固的傢伙!」 「頑固的是妳那邊吧!」 看起來春正拚命地叫喊著,但她的表情看起來非常愉快。 也許是因為在卡格拉的街道上走了一圈才終於找到疑似惡徒的人,接下來春要說出的話,大概就是她一直想說的臺詞吧。 春的雙眸閃耀著前所未有的光芒,接著說道: 「可惡!斯克先生、卡庫先生!快把這些沒有自覺做了惡事的人懲罰一下——」 「喂,亞拜恩還有莫爾特!好吵啊!你們在幹嘛!?」 「剛才開始外面就吵吵鬧鬧的,發生什麼事了嗎!?」 正當春要說出名臺詞時,阿柳莎與托里從宅邸走了出來,像是要打斷她似的。 大概是因為亞拜恩、莫爾特與春之間的爭吵實在太吵了才出來的吧。 被打斷了關鍵名臺詞的春,眼眶泛著淚水,鼓起了臉頰。 「兩位到底是怎麼了啊?」 「不是,妳聽我說啊,託莉艾拉小姐。這小鬼帶著一群了不起的刀士跟叛徒,在那邊無理取鬧,說什麼擋路叫我們讓開、叫我們別瞪著民眾看,甚至還說我們只是在聊女性話題竟然在羞辱女性!」 「就是說啊!」 被春以無理取鬧的方式強行塑造成惡人的亞拜恩與莫爾特,正像是在宣洩至今累積的怒火般滔滔不絕地說著。 話說回來,他還敢若無其事地把我叫做叛徒呢。 「欸、欸欸?到底是怎麼會變成那樣的啊?而且對面還有阿爾弗雷德大人在……」 「所以說!這完全是對方在無理取鬧啦!」 「該不會又是你們兩個做了什麼蠢事吧?」 「才沒有咧!」 嘛,如果沒說那些蠢話,事情也不會鬧得這麼大。 「情況很簡單!因為這些傢伙不承認惡行,我正打算教訓他們!結果被你們打斷了——」 「好啦好啦,請稍微退後一下喔。現在是大人的重要談話時間。」 春一副充滿自信的模樣試圖解釋,但或許是因為她是個孩子,直接被托里無視了。 被楓小姐疼愛著、身分也相當尊貴的春,大概從未受到過如此粗魯的對待吧。 春露出了不知發生了什麼事的表情。 看著這樣的春,斯克先生與卡庫先生也不禁顯得手足無措。 他們似乎在苦惱著,現在該斥責對方無禮,還是該暫且置之不理以收拾局面。 「那個,刀士先生、阿爾弗雷德大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托里似乎覺得比起吵架的當事人,從處於第三者立場的我們這裡聽說會比較好,於是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被打斷了想說的名臺詞,且連解釋都被因為年紀小而無視的春,表情從呆滯轉為眼眶泛淚,接著從懷中掏出了金色的印籠。 「可惡!不準無視我!難道看不見這個嗎!我可是將軍家的千金喔!」 「好啦好啦,小孩子要乖乖的——等等,將軍家!?」 春掏出的印籠並非水龍那款,而是最初展示給我們看的那款華麗印籠。 欸,將軍家的千金?春這傢伙,第一次見面時不是說過什麼地位還算還可以之類的嗎? 「啊啊,搞砸了。」 「事已至此也沒辦法了呢。」 斯克先生與卡庫先生無視了驚訝的我,一邊嘆氣一邊低聲呢喃。 這麼說來,作為春的護衛的楓小姐與這兩個人,就是效忠於將軍家的刀士嗎。 就像在王國裡的近衛兵那樣的精英啊。 「欸!?這小鬼竟然是那個叫將軍的大人物的女兒嗎!?」 「喂,別再叫小鬼了啦!人家可是相當於王國裡的公主殿下喔!總之,現在快點雙膝著地低頭致敬啦!」 托里用焦急的聲音說著,同時雙膝著地低下頭。 看到托里那副模樣,亞拜恩與莫爾特,連同順便湊熱鬧的民眾們也一邊驚訝著,一邊迅速地雙膝著地低下頭。 「認輸了嗎!惡徒!」 看著亞拜恩與莫爾特伏地認錯的樣子,春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感覺與其說是懲治惡徒並使其改邪歸正,倒不如說只是炫耀權力使人屈服,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正當我在心中懷疑時,春帶著期待的視線對著我說: 「阿爾!快說那個!」 「事情到此解決。」 當我這麼說完後,春露出燦爛的笑容說道:「啊哈哈!」 雖然鬧得有點大,但看來春玩得很開心,這樣也行吧。我也覺得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