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5375cy/164/ 前來送行的兄妹 「呵呵呵,或許是因為辭掉了工作,心情真是格外舒暢!卡格拉的海似乎也在為我的喜訊而歡慶!」 在與倫巴分享喜悅之後,小次郎似乎還沉浸在餘韻中,獨自笑了起來。 嘛,現在的他因為辭去了辛苦的工作而獲得了自由。大概就是所謂的「無敵心態模式」吧。現在的他無論做什麼肯定都覺得很快樂。 「話說回來,小次郎能這麼乾脆地辭職真是太好了。畢竟一旦要辭職,往往會突然冒出各種麻煩事呢——」 「……嘛,也不是完全沒有麻煩事就這麼乾脆地辭了。」 我隨口說道,小次郎卻帶著某種嚴肅的神情回答。 「嗯?辭職的時候發生什麼事了嗎?是被效力的大名挽留了嗎?」 「啊啊,地位崇高的老頭對我說,要是你辭職的話會很困擾呢。」 喔喔,這真是我預想中上司的典型臺詞呢。 「所以我完全照著阿爾說的那樣回敬他了!難道您一直把如此重要的人才,像破抹布一樣使喚嗎!哎呀,那群老頭當時複雜的神情,真是痛快極了!」 「喔喔,幹得好啊小次郎!說得好!」 「哈哈哈,雖然以前都要看人臉色,但既然要辭職了就沒關係了!我可是斬釘截鐵地說出口了喔!」 他竟然承接了我前世想說卻沒說出口的話……。 能有人繼承我的意志並達成目標,真的讓我非常開心。 啊啊,我真希望當小次郎斬釘截鐵說出口的那一瞬間,我也能在現場。 「如果不是那些地位崇高的老頭,那麻煩事究竟是什麼呢?」 正當我對小次郎的勇氣感到感動時,在一旁聽著的倫巴向小次郎問道。 的確,就小次郎的樣子來看,對付那些高層似乎沒什麼問題。 究竟是什麼阻礙了意志如此堅定的小次郎呢?難道是交接工作之類的業務整理嗎? 「是母親和妹妹。」 喔喔,那還真是麻煩。 「雖然母親那邊,我雖然還沒完全練成,但還是讓她吃了鰻魚丼,並說服她鰻魚丼有多美味、能為卡格拉帶來多少利益,以及我有多麼熱愛鰻魚丼,但妹妹那邊就不行了。」 「喂喂,那不是因為小次郎你的手藝還不夠成熟嗎?只要讓她吃到好吃的鰻魚丼,妹妹應該也會心服口服吧。」 「真是一點都沒錯。如果我也能做出像阿爾那樣美味的鰻魚丼,妹妹應該也不會反對了!」 面對倫巴那神秘的指教,小次郎掩面哀嘆起來。 不是,就算鰻魚丼再怎麼好吃,也不見得全世界的人都會認同吧? 「妹妹居然說鰻魚丼很難吃,還對我發起決鬥,說『與其做這種東西,不如繼續當個刀士』。」 喔喔,居然還堅持說鰻魚丼難吃並發起勝負。姑且說,這件事的起因,說是因為小次郎手藝不精也並不算過分吧? 不不,小次郎又不是料理人,辭職與料理手藝是兩回事。 挑戰這件事與年齡或技術好壞無關,跟辭職完全沒關係。 「感覺像是無理取鬧呢。」 「啊啊,但既然她都說到那份上了,我也不能坐視不管。所以就接受決鬥,一決高下了。」 只是教了個鰻魚丼的做法,竟然會牽扯到家人變成決鬥騷動啊。 「所以既然辭職了,代表你贏了吧?」 「因為這關係到鰻魚丼的名譽,以及能不能順利辭職啊。」 小次郎臉上帶著一絲從容的微笑。 的確在這種狀況下,無論身為社畜還是身為男人,都不能認輸。 「嘛,雖然因此讓妹妹鬧彆扭了,但我打算之後再重新請她吃好吃的鰻魚丼,讓她認可我。」 「……是啊。那樣做肯定是最好的。」 妹妹肯定也不是真心覺得小次郎做的鰻魚丼難吃。 應該是覺得哥哥要辭掉刀士的工作很寂寞之類的理由吧。 希望有一天能做出讓妹妹也認可的鰻魚丼。 「嗯?喔?」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倫巴雙手抱胸,發出了沉吟聲。 「怎麼了,倫巴?」 「哥哥和妹妹進行決鬥,這種事我在哪裡聽過——」 「喂——!阿爾——!我來送行了喔——!」 正聽著倫巴的話,我聽見了一個非常有印象的少女聲音。 「啊啊,看來是春來送行了。」 回過頭,春、修一、護衛楓小姐、斯克先生、還有卡庫先生也都在這裡為我們送行。 「喔喔,明明是在異國他鄉,竟然交到了感情這麼好的少女嗎!阿爾你也沒看起來那麼沒出息嘛——」 小次郎原本正笑嘻嘻地嘀咕著什麼,但一轉身就止住話語,僵在原地。 他的表情看起來非常驚訝。 「喔喔!?怎麼了,小次郎在那裡!?」 「什麼?是真的嗎?」 春和修一似乎知道小次郎,一邊說著一邊跑了過來。 欸?為什麼春和修一會認識小次郎? 在我感到疑惑之際,身為護衛的楓小姐急忙趕了過來。 「兄長!?」 「楓!」 兄長?難道楓小姐和小次郎是兄妹嗎? 「為什麼兄長會在這裡!?」 「妳才是,為什麼妳會在這裡!?」 「因為我們是阿爾的朋友呀!我們是來送行的喔?」 「朋、朋友!?」 小次郎對春插嘴的話感到十分驚訝。 接著,小次郎轉身背對著春和楓,走向我和倫巴。 「……喂、喂,你們兩個……那個,知道嗎?」 小次郎語氣有些不自然地問道。 「你是說春和修一是將軍家的長女和長男嗎?」 「啊、啊啊,沒錯。怎麼,你們知道嗎……」 聽到倫巴的回答,小次郎露出了像是鬆了一口氣般的表情。 既然知道春和修一的身分,感到擔心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話說回來,小次郎,楓小姐是妳妹妹嗎?」 「嗯,嘛,是啊。我和楓是世世代代效忠將軍家的家系。楓負責護衛春大人,而我負責護衛修一大人。」 仔細看來,小次郎和楓小姐長得很像。 兩人的五官都非常端正,特別是那雙細長的眼睛簡直一模一樣。 真是帥氣又美麗的兄妹,還是能被選為將軍家護衛的精英啊。這真了不起。 「那麼,兄長為什麼會在這裡呢?」 當我和倫巴、小次郎在小聲討論時,楓小姐帶著幾分焦躁的聲音問道。 嗯?等等?這麼說來,我竟然對這麼厲害的小次郎傳授了鰻魚丼的做法,還若無其事地說什麼辭職之類的話嗎? 如果只是普通的刀士也就算了,但既然是擔任修一護衛這種重要職務的精英,我也難免感到有些心虛……。 我覺得如果我教了小次郎鰻魚丼,楓小姐可能會對我發火。 「嗯,我是聽說我的朋友阿爾要出港了,所以才過來的。」 「朋友?到底是什麼時候變成這種關係的?」 「不,是朋友,也是師父吧。因為阿爾是為我指明鰻魚丼之道的人啊。」 「什麼!你這傢伙!」 就在我感到不安時,小次郎立刻脫口而出。 聽完小次郎的話,楓小姐露出了驚人的神情瞪著這邊,踏著腳步逼近。 「全都是阿爾弗雷德大人的錯對吧!?我哥哥竟然會突然說出要辭職之類的話!」 「不,說成是我的錯也太難聽了吧!我只是在河原遇到了小次郎,然後一起吃了鰻魚丼而已啊!說想做鰻魚丼,還有說要辭職,全都是小次郎自己說的!」 「就是說啊,楓。」 「那麼,那位毫無計劃性的兄長,用那種莫名像商人的話題說服母親的事,也是?還有對著將軍大人和大名說話時那種莫名幹練的樣子,也跟阿爾弗雷德大人沒關係嗎?」 「……不,那個確實是我教的。」 「果然!果然是在背後慫恿兄長的人不是阿爾弗雷德大人嗎!」 雖然確實教過他一些關於利潤的話題,但那終究只是為了讓小次郎工作起來更方便而教的一些東西……不,對不起。我是覺得小次郎能讓上司吃癟的樣子很有趣,所以才灌輸了一些東西。 「楓,別把責任都推到阿爾身上!這是我自己意志下的決定!」 「一個人都做不了什麼事的兄長在說什麼啦!明明說著想辭職,卻連具體的行動都沒採取過!」 「妳、妳說什麼!那、那只是因為還沒找到其他想做的事,才不得已繼續做下去的!」 小次郎,你在那邊結結巴巴的時候看起來瞬間就變得很小家子氣,請用堅定的態度回答啊。 「……護衛修一也是不得已的嗎……」 聽著小次郎與楓小姐爭吵的春,說出了一句彷彿在剜修一心口的話。 「……春,那種話不用說出來也沒關係。而且我也知道小次郎一直對那種過於忙碌的工作感到厭倦。」 「你是專屬護衛吧?修一覺得小次郎辭職是件好事嗎?」 倫巴向帶著某種達觀神情回答的修一問道。 「當然,說實話是很可惜。因為小次郎在這個國家是僅次於父親的實力派,還有很多我想向他請教的事。」 真的很抱歉喔。竟然讓這樣的人轉職成鰻魚職人。 「但是,看到小次郎那副充滿活力的樣子,我就變得沒有留住他的念頭了。」 「也是呢!好久沒看到小次郎露出那麼精神的眼神了!雖然楓看起來超級寂寞的。」 看著激烈爭吵的小次郎與楓小姐,修一和春露出了忍俊不禁的笑容。 這就是將軍家的器量嗎? 雖然工作時間很長、很辛苦,但身邊不是還有這麼溫暖的人們嗎。 以前沒有想做的事情的小次郎,或許正因如此才沒有辭去刀士的工作吧。我是這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