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5375cy/207/ 用魔法拔除雜草 午餐後的愜意時光。我和艾露娜媽媽什麼也沒做,只是喝著飯後的紅茶,在沙發上放鬆地待著。 「……哈啊」 坐在陷進沙發裡的,或許是因為飯後的飽腹感而來襲的睡意,我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哈欠。 對面坐著的艾露娜媽媽,以及在房間角落待命的莎拉,看著我的哈欠,是否也跟著打哈欠了呢? 她們用手輕輕遮住嘴巴,優雅地打了個哈欠。 吃完午餐後,難道就一定會變得這麼睏嗎? 如果是學生或社會人士,大概會為了抗衡這份飽腹感與襲來的睡意,而努力學習或工作吧。 明明是作為人類的本能渴求睡眠,我覺得強行壓制它是錯誤的。既然身體說想睡,就應該順從地睡下來。 就這樣,我決定遵從身體的本能去睡覺。 我把紅茶放在桌上,拉過放在旁邊的史萊姆靠枕。 現在的我既沒有要做的事,也沒有義務。可以堂堂正正地在正午時分睡覺。 想到在大家正揮汗如雨工作的同時,自己卻在如此舒適的環境下睡覺,感覺能睡得更沉了。 「……阿爾,下午不是約好要和託爾君跟阿斯莫君一起玩嗎?」 當我側身閉上眼睛時,艾露娜媽媽開口說道。 「沒問題沒問題。要玩是在幫完託爾跟阿斯莫家的事情之後,現在馬上過去也沒用。稍微睡個午覺晚點再去就夠了。」 「現在睡午覺的話,會一直睡到傍晚才醒吧?」 「為了不變成那樣,就請艾露娜媽媽叫醒我——」 我像是結束對話並提出請求似地,轉向沙發靠背的方向,艾露娜媽媽嘆了口氣。 「真是的,大中午就睡覺,也太散漫了。」 因為今天艾露娜媽媽沒有任何事要忙呢。話說回來,艾露娜媽媽不也在睡午覺嗎? 我在心中這麼想著,意識便沉入了睡夢之中。 ◆ 「……阿爾弗雷德大人……阿爾弗雷德大人」 我因為身體被搖晃著,猛然睜開了眼睛。 我的視野中映照著女僕莎拉那張漂亮的臉龐。 「……怎麼了?莎拉?」 「為了下午約定的時間,我才將阿爾弗雷德大人叫醒的。」 或許是因為腦袋還昏沉沉的,我花了約五秒的時間才理解莎拉的話。 啊,對了。我在跟託爾跟阿斯莫玩之前睡了午覺,並拜託她叫醒我來著。 「咦?我記得好像是拜託艾露娜媽媽……艾露娜媽媽是遇到什麼事了嗎?」 「不,艾露娜大人就在您面前喔。」 我一邊回想一邊咕嶸著,莎拉回答了我的話。 ……嗯?難道我的母親已經墮落到,覺得叫醒眼前這個兒子都覺得麻煩的地步了嗎? 我在心中這麼想著,起身看向對面的沙發。 「……呼……呼……」 接著,那裡出現了和我一樣躺在沙發上,發出平穩睡息的艾露娜媽媽的身影。她的頭下墊著整齊的史萊姆靠枕。 「看著阿爾弗雷德大人的睡臉,似乎也變得睏了起來,在阿爾弗雷德大人入睡後大約五分鐘,她就變成這樣了。」 明明叫妳叫醒我,結果妳自己也睡著了啊。 「明明還說我大中午睡覺很散漫的——」 我帶著些微抗議的情緒,用手指戳了戳艾露娜媽媽的臉頰。 我感覺艾露娜媽媽的臉頰比艾莉諾拉姐姐的還要更有彈性、更柔軟。 我為睡得幸福的艾露娜媽媽重新蓋好毛毯。 「莎拉,謝謝妳叫醒我。還有毛毯也謝謝妳。」 「不客氣,這是身為女僕理所當然的事。」 當我回頭說道時,莎拉表情柔和地回答。 那種含蓄的微笑真漂亮啊。如果將來有結婚的時候,我也想找像莎拉這樣含蓄且笑容美麗的女性。 我一邊這麼想著,一邊伸了個懶腰,像是要舒緩僵硬的肌肉一樣。 接著呼地吐了一口氣,舒展全身肌肉,讓意識清醒過來。 「那麼,因為我有約定在先,我要出門了。艾露娜媽媽只要像平常一樣,在諾德爸爸來之前讓妳睡著就好了。」 「我知道了。」 是啊,這種事經常發生。 充分滿足了睡眠慾的我,帶著比平常多出兩成的活力,走出了宅邸。 ◆ 我想著託爾他們的工作應該快結束了吧,於是前往託爾家,但託爾現在還在田裡幹活。 全身沾滿泥土與汗水的託爾一看到我的身影,眼睛就亮了起來。 「喔喔!阿爾!你太慢了吧!我一直在等你啊!」 「我完全沒有在等。倒不如說,我現在好想馬上回家。」 看著託爾那燦爛的笑容,我只感到不祥的預感。 「別這麼說嘛阿爾。工作馬上就要結束了!」 「既然這樣,我就在託爾家等你。所以快點把工作做完再過來。」 當我打算轉身離開農田往民宅走時,託爾敏捷地抓住了我的手臂。 「別傻了。兩個人做不是比一個人做更快嗎?因為皇家飼料的事跟尋找史萊姆的事,最近只有我一直被塞這麼多工作!拜託啦!」 用理論、情感與罪惡感來動搖對方的內心……託爾,真不簡單。 「那、那是託爾的工作吧,而且關於皇家飼料的事,不是自作自受嗎?」 雖然尋找史萊姆的事我有陪他,但那天託爾也可以偷懶,所以應該不算吧……雖然心裡有點過意不去。 「話是這麼說沒錯啦——我也想早點跟阿爾玩啊。」 被說出這麼純粹的話,我的心果然也動搖了。 嘛,畢竟我也因為最後拆穿是託爾所做的惡作劇而心存罪惡感,而且自從那之後也過了不少時間。稍微幫一下忙也無妨吧。 最近我也因為艾莉諾拉姐姐的練習,沒能跟託爾他們一起玩。 說到底,想玩的念頭是一樣的。 「……真是拿你沒辦法。我只會幫你做簡單的事喔。」 「喔喔!我就知道阿爾最後還是會這麼說!那,幫我把田裡的雜草拔掉吧!」 當我嘆著氣說完,託爾態度大變,俐落地遞過手套。 這傢伙。先是說些卑劣的圖謀,最後又用純粹的話來交涉。 原來如此,他是覺得只要訴諸友情,我從一開始就會答應吧。 我在心中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無奈地戴上手套。 託爾大概是很開心能把雜活推給我來享清福吧,意氣風發地拿起鋤頭開始耕田。 我斜眼看著他,仔細地拔除田裡到處生長的雜草。 草比較長的雜草容易拔,但又短又細的雜草很難拔啊。 這種程度就隨便放著不理不就好了嗎? 「也要把短的雜草好好拔乾淨喔。」 「是是是。」 託爾這傢伙倒是挺敏銳的。 我照著託爾說的,把每一株短小的雜草都好好拔除。 即使如此,數量一多還是很麻煩。 用土魔法把一小範圍的土翻起來,連同雜草一起隆起吧。 我從身邊雜草的根部發動土魔法。 接著,短小的雜草就像土裡鑽出蚯蚓一樣,一個接一個地冒了出來。因為是從土壤根部完整翻起來的,加上根部很短,所以翻起的範圍也不算大。這樣也不會影響到農田,這種程度完全沒問題吧。 我判定如此後,用手拔除長雜草,並用土魔法翻起短雜草。 「……喂,你動作是不是快得有點詭異?比我老媽還快耶……?你有在好好拔嗎?」 「嗯,有在拔喔。」 「騙人。平常根本不玩土的貴族少爺,怎麼可能拔得這麼乾脆俐落!」 似乎對我拔草的速度不太滿意,託爾朝我走了過來。 託爾盯著我工作的場所觀察了一下, 「……確實拔得很乾淨呢。完全沒有遺漏……喂,阿爾。你試試看拔這邊的雜草看看。」 「好喔。」 我並沒有做什麼虧心事,就照著託爾說的拔起雜草。 就像剛才一樣,長雜草用手拔,短雜草用魔法翻起來…… 「那、那是什麼!?那是什麼啊!?雜草好像像蚯蚓一樣冒出來了!?好噁心!」 是嗎?看習慣了的話,看起來也不像是很討厭的生物呢…… 「喂!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又是魔法嗎!?」 「嗯,我是用土魔法從短雜草的根部翻起來的。因為只讓雜草隆起,所以應該沒有亂翻土啦。」 為了讓託爾確認,我再次讓雜草隆起。 綠色的雜草像是被土擠出來一樣,展露了身影。 「蛤!?這是什麼啊!這根本是犯規吧!有了這個的話,拔草不是馬上就能結束了嗎!?」 「喂,託爾?從剛才起你在吵什麼啊?今天的任務是耕這整片田喔。要是偷懶的話,晚餐就沒得吃囉?」 當託爾看到被擠出來的雜草發出驚訝的聲音時,託爾的母親謬拉小姐從屋子那邊走了過來。 「謬拉小姐,妳好。」 「欸?啊,阿爾弗雷德大人,您好。」 我站起身行禮,謬拉小姐也慌忙地回禮。 看來她似乎沒想到我會在場。 接著謬拉小姐走向託爾, 「託爾,你給我注意點。就算朋友,阿爾弗雷德大人也是貴族喔?竟然讓人家幫忙弄土……」 「弄土這件事,貴族和平民是沒有關係的喔,謬拉小姐。」 哼,我剛才那番發言如何。是不是展現了相當優秀的好少年形象呢? 「是、是這樣嗎?」 「本人都這麼說了,別在意啦,老媽!」 謬拉小姐對著樂天的託爾給了他一個拳頭。 「你給我稍微學會什麼叫『遠慮』好嗎。這份工作是對你的懲罰!」 「好痛!話說回來,只是稍微喝了點紅茶,妳也太小氣了吧!?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吧!」 「那是從艾露娜大人那裡拿到的高階茶葉耶!我原本留著當作勞動後的樂趣,結果你卻喝得嘩啦嘩啦的!而且最近你也一直用『因為阿爾弗雷德大人!』之類的理由偷懶工作吧!」 喔喔,完全進入了母子互嗆的模式呢。雖然我有預料到,但託爾跟謬拉小姐果然一直都是這種感覺啊。 總覺得是個非常溫馨的景象,我不禁感到心情舒暢。 或許是察覺到了我的表情,正在教訓託爾的謬拉小姐猛然回過神來。 「咳咳……總之儘量自己動手做。耕完這片田之後,今天就可以隨便你玩了。」 「知道了啦。」 謬拉小姐對託爾草率的回答皺了皺眉,但大概是想到他肯定會再犯同樣的事,便消了氣。 接著她對著我露出了親切的笑容, 「阿爾弗雷德大人也不用陪這個笨蛋,在我們家休息也沒關係喔?我們家有皇家飼料…………有的,請放慢腳步休息一下吧。」 她的表情看起來像是說完後感到後悔。謬拉小姐的表情從親切變成了後悔與絕望。語氣也變得越來越虛弱。 因為如果我在家裡款待他的話,所剩無幾的皇家飼料消耗速度會變得更快呢。 皇家飼料在宅邸隨時都能喝到,我還沒壞到會選擇在這裡休息。 「不、不用了,請別客氣。像這樣跟託爾聊天也很有趣。」 「是、是嗎!我在家裡,如果想休息的話隨時都可以過來喔!」 聽到我的話,謬拉小姐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接著謬拉小姐輕快地走回屋內。 真厲害啊。雖然表情是超級燦爛的笑容,但心裡卻在說著「絕對不要過來喔?我已經說出口了喔?」這種威脅般的聲音呢。 在我送別謬拉小姐的背影時,託爾帶著黑色的笑容走近我, 「喂阿爾,現在快回我家休息啦。不然我媽會變得很消沉喔。」 「我雖然能理解那種心情,但還是饒了她吧。」 「我是開玩笑的啦。要是工作再增加的話,我就真的受不了了。」 在我勸誡後,託爾重新把鋤頭扛在肩上,開始耕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