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5375cy/273/ 全身心投入的即興演出 吃完美味的三明治後,沒過多久練習就重新開始了。 在不習慣的海灘進行活動,精神上也感到步履沉重。 今天的工作就是不斷地進行木劍對打來累積經驗。正如這個主題一樣,下午也只是不斷地進行對打。 每次勝負結束,都會受到諾德父親和埃加爾先生的指點,接著進行練習,並在對打中不斷嘗試與錯誤。 不過,在比賽中能對上手的,大概也只有實力接近的艾力克和西爾維歐哥哥左右。 如果不讓露娜小姐或艾莉諾拉姐姐她們放水,根本無法進行測試。 嘛,雖然她們是以練習的名義配合我,但兩人卻反過來利用這點,對我進行了無比的戲弄。 起初露娜小姐對與我的戰鬥還感到有些困惑,但隨著次數增加,小技巧變得不再管用,現在只要幾招就會被擊敗;而艾莉諾拉姐姐不知是否受到了埃加爾先生的建議,與我對戰時不再使用木劍,而是改用體術。 只要用木劍輕輕擋開並露出破綻,就會被單手抓住並扔出去、被絆倒,或是被推倒,不知道被摔了多少次。 幸好這裡是在沙子柔軟的海灘,所以不會受傷,但一次又一次地被摔倒還是相當屈辱,而且全身沾滿沙子的感覺很痛苦。 因為艾力克和西爾維歐哥哥也遇到了同樣的情況,我才得以忍耐,如果只有我一個人的話,心態恐怕早就崩潰了。 就這樣持續練習了數小時。 我終於精疲力竭了。 「已經不行了!」 揮劍揮得太多,手臂感到痠痛。再加上因為不習慣沙地,腳步顯得格外沉重。光是站著就感到陣陣刺痛,老實說,連站著都很痛苦。 「會抱怨這種軟弱的話,真是太窩囊了,阿爾弗雷德。」 當我跌坐在地上時,艾力克一邊做著揮劍練習一邊說道。 「我本來就不是體力好的人啊。」 「正因如此,現在才更應該站起來鍛鍊體力。」 「就是因為做不到才坐在這裡啊。」 艾力克可能因為每天都在海灘練習所以已經習慣了,但我可是第一次在這裡練習。 沙子雖然柔軟可以緩衝衝擊,卻會纏繞著腳步,讓自己無法發力。 必須比平常使用更多的肌肉來蹬地。這簡直就像是帶著鉛塊在活動一樣。如此一來,對於不習慣的人來說,很快就精疲力竭也是理所當然的。 就在我坐在地上發牢騷時,埃加爾先生和諾德父親走了過來。 難不成,他們兩個也要說「再多努力一點」之類的話嗎?要是被說那種話就糟了。 這種時候,用態度而不是言語來展現極限比較好。我帶著防備的神色,向兩人投去空洞的視線。 「沒事吧?雖然我覺得很辛苦——喔喔!?」 沒想到,埃加爾先生不知為何發出了驚訝的聲音,而諾德父親的肩膀也隨之顫抖了一下。 「諾、諾德殿下。阿爾弗雷德君的眼神看起來相當不妙啊……」 「原、原本就是個體力較小的孩子,看來現在讓他休息比較好。」 埃加爾先生和諾德父親正小聲地交談著。 他們大概是在根據我用全身表現出的疲勞感,在判斷是要下令休息還是繼續進行吧。我真的非常希望這裡能判定為休息或結束。 看著我如抗議般的注視,他們似乎做出了判斷,轉向了我這邊。 「……咳咳,第一次在海灘練習確實相當辛苦。阿爾弗雷德君就休息吧。」 「是、是啊。今天氣溫也挺高的,可以休息了。」 喔喔喔喔喔!埃加爾先生和諾德父親理解我的心聲,給予了寬大的處置。 果然疲勞是不該積累的。應該要利用言語或身體全力訴求才對。 這是我在前世也學過的道理。累了就要訴說疲勞。到了極限就要好好說清楚並休息。人類沒有比自己的身體更重要的東西了。 「嗯,我知道了。那我就在陰影處休息了。」 我拼命忍住快要笑出來的表情並給予回覆,接著邁著彷彿身體活動也已到極限的步伐走著。 雖然身體確實很累,但因為現在免除了劍術練習,心情輕盈得像羽毛一樣。要是因為受到精神影響而跳起舞來,恐怕會被抓回去練習。 必須放空心靈,保持沉穩。 我一邊剋制著心神,一邊緩慢地走在沙地上。 經過一番努力,終於抵達了陰影處的墊子上。 「哈啊……終於能休息了——」 「要上墊子之前,請先把沙子抖掉喔。」 「…………」 我正打算吐出一口氣躺下來,卻又被艾露娜媽媽那樣要求了。 ◆ 我現在連回到海邊抖沙子都覺得麻煩了,所以雖然是在海邊,但我並沒有堅持要用海水,而是像往常一樣使用水魔法來抖掉沙子。 反正用海水的話皮膚會黏糊糊的。比起感受大海的情調,現在我的肉體更渴望休息。 「可以上去了嗎?」 在我把沙子清理乾淨後詢問,艾露娜媽媽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準許了。」 「呵呵,那麼,請容我失禮了。」 「唔呼呼,那是什麼說法啊。」 或許是覺得艾露娜媽媽和我之間的互動很有趣,娜塔莎小姐輕聲笑了起來。 「又是平常那種調調呢。」 「嗯。」 「明明是母子卻很奇怪呢。」 因為艾露娜媽媽像女王一樣莊嚴地說著,我只是配合著節奏做出家臣般的舉止罷了。 不過,在娜塔莎小姐眼中似乎覺得很奇怪,看著我們笑得非常開心。 如果只有我們兩個倒還沒什麼,但被別人這樣笑著看,總覺得自己做了些令人尷尬的事情。 艾露娜媽媽似乎也有同感,臉頰變得有些紅潤。 「話說回來,阿爾已經累癱了嗎?」 艾露娜媽媽似乎想忘掉剛才尷尬的互動,主動開啟了話題。 「咦?剛才那段互動已經結束了嗎?」 然而,娜塔莎小姐卻故意在那件事上糾纏不放。 「……因為很丟臉,所以結束了。」 「欸——我還想再看一會兒呢。」 當艾露娜媽媽羞澀地說道時,娜塔莎小姐露出了惋惜的神情。 畢竟席爾佛德家的成員基本上都很認真。 艾力克很死板,我想露娜小姐也不太可能做出那種互動。因為身為家主的埃加爾先生只有一點點愛開玩笑的性格,所以這種親子間的玩笑顯得格外新鮮吧。 「那麼,騎士阿爾弗雷德。你為何回到這裡了呢?其他人還在戰場上奮戰著喔?」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不是艾露娜媽媽,而是娜塔莎小姐提出了這個突如其來的要求。 雖然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感到有些驚訝,但如果在這裡裝作沒聽見,可是會在娜塔莎小姐心中留下深深的傷痕的。 我想起剛才聽到的話,拼命在腦海中構思著娜塔莎小姐大概會想要的臺詞。 女王與騎士嗎?如果是那樣,我曾在宅邸的書架上讀過許多故事。只要把那些臺詞挑出來,並配合現在的情況就行了。 「哈,誠然令人感到羞愧,我因膝蓋中了箭矢,導致無法正常揮劍,故在部隊長諾德的指示下撤離了戰線。不過,我也並非空手而回。我帶回了記載著戰場上敵方勢力圖的情報。」 我單膝跪地,撿起剛才沾在身上的長條海藻,像遞交卷軸一樣遞了過去。 這是阿爾弗雷德竭盡全力的即興演出。 正當我在想娜塔莎小姐會如何回應時,突然聽見了一聲噴笑。 「噗呵呵呵,太厲害了,阿爾弗雷德君!簡直就像劇團的演員一樣!」 抬起頭來,沒想到先發起挑戰的娜塔莎小姐竟然先放棄角色了。 明明人家拼命回應突如其來的要求並投入演出,竟然笑場,真是太過分了。 感到有些難為情的我,將攤開的海藻往遠處扔了出去。 「啊啊,勢力圖!」 「那不是勢力圖,只是海藻而已!」 我說完這句話後,便坐在墊子的邊緣,像是宣告表演結束似地躺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