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5375cy/439/ 劈柴 向艾爾曼工房的新人萊爾與露委託製作戰鬥鉛筆後,已經過了四天左右,但至今仍未收到完成的報告。 因為艾爾曼說過沒那麼困難,我本以為三天就能完成了,但負責的是新人。而且是插進去的臨時工作,大概需要花點時間吧。 期限是一週,還有充足的時間。 只要思考要在戰鬥鉛筆上繪製的插圖,或是要在表面寫下的文字之類的,時間很快就會過去吧。 正當我這麼想著準備從客廳回到自己的房間時,在玄關與諾德父親撞個正著。 他是要出門嗎?不,這身裝束跟練習時一樣。也就是說,有可能會被邀去練習。 「阿爾,來得正好——」 「我不練習喔。」 「就不是練習。」 就在我急忙想跑上二樓時,諾德父親嘆了口氣說道。 不是練習?明明穿著練習時的裝束? 面對如此顯而易見的謊言,我不禁冷哼了一聲。 「你在撒謊。就是想趁我放鬆警惕的時候,把我拉去練習吧?就像艾莉諾拉姐姐那樣。」 「我才不會那樣呢。我只是想邀你一起來劈柴看看。」 「劈柴?」 以劈柴為幌子誘騙我去練習什麼的……他應該還沒到那種程度吧。畢竟諾德父親跟那種會設下重重陷阱的母親不同。 「啊啊,因為壁爐開始運作後木柴消耗很快,所以想趁現在多做一些。阿爾最近都沒出過宅邸吧?正好可以當作運動,怎麼樣?」 不,四天前才練習過,三天前還透過傳送去艾爾曼的工房玩了。 但我覺得練習在諾德父親心中並不算外出,而且透過傳送出門這件事,大概沒人發現吧。 因此,我似乎被諾德父親烙上了「在宅邸裡懶散度日的七歲小孩」這種標籤。 對我來說倒也無所謂,但一個身為七歲小孩卻會被擔心不出門的兒子,也挺不妙的呢。 「那,我就稍微試試看吧。」 說到劈柴,我記得以前去託爾家玩的時候曾看著他們劈柴。 其實我一直想說能不能親自動手試試看。 「那麼,先去換上保暖的衣服吧。我會在中庭等你。」 「知道了。」 我對諾德父親的話點了點頭,再次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 換上保暖的衣服來到室外,諾德父親已經在中庭安置好了樹樁。 他應該是把倉庫裡的樹樁搬來當作劈柴用的底座吧。 旁邊還堆放著待劈的木柴。數量相當可觀,他是打算全部劈完嗎? 「喂——諾德。我把給小鬼用的手斧帶來了喔。」 正當我這麼想著時,巴託羅便拎著斧頭走了過來。 「哇啊!巴託羅拿著斧頭也太合適了吧,太強了!」 「喂,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就是一個長相充滿野性、擁有強壯肌肉的大漢拿著斧頭,威懾力會成倍增加而已。僅此而已。 「因為巴託羅很擅長使用斧頭和戰斧嘛。我只是覺得他拿著斧頭的樣子非常順眼而已。」 「諾德你也別笑啊。」 諾德父親像是想起了巴託羅以前的時光,輕笑了一聲。 原來巴託羅冒險者時代的武器是斧頭嗎。 如果戴上口罩,他就像是會在十二月十三日出現的那種大漢了。 如果現在是深夜,我恐怕早就大叫著逃跑了。 「切,反正我也跟劍不搭。粗獷的斧頭、戰斧或是錘子之類的才適合我。」 「確實。」 「吵死了,快點去劈柴啦。」 可能是因為我太快表示認同了。心情不好的巴託羅像是要遷怒似地,將手中的斧頭重重地砸向樹樁。 鋒利的刃尖發出「唰」的一聲,垂直地刺了進去。 總之,這是為了我而帶來的輕型斧頭。我試著使勁想拔出刺進去的斧頭,但它卻紋絲不動。真是過分的刁難。 「這東西真的拔不出來。」 「看來我稍微開玩笑開得太過了。待會兒再去向他道歉吧。」 「也是呢。」 就在我為了那把紋絲不動的斧頭而苦戰時,諾德父親卻輕而易舉地把它拔了出來。 比起道歉,我更無法理解諾德父親究竟是用什麼原理能如此輕易地拔出它,因此只是敷衍地應了一聲。 「好了,開始劈柴吧。你知道木柴該怎麼劈嗎?」 「我有看過託爾劈柴,但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請您說明一下吧。」 因為託爾的方法可能比較特殊,如果確實有正規的劈法,還是想先聽說清楚。 「要注意的是,不要強行只用斧頭去劈。如果不行,就用魔法、換個方法,或者是用別的工具去劈就好。總之,千萬不要為了逞強而導致受傷。」 「知道了。」 我用力地點了點頭,諾德父親便遞過來手斧和手套。 「為了避免被木刺扎到,戴上手套會比較好。萬一斧頭誤擊,也能減輕傷勢。」 聽他這麼一說,我覺得用斧頭劈柴這件事變得非常危險起來。 「沒問題的。這是利用魔物素材製成的防刃手套,就算撞到了,傷害也會被降到最低。」 「原來如此。」 聽說是用魔物的特殊素材製成的,我就稍微放心了一些。畢竟這個世界的素材效能真的很驚人。 聽了諾德父親的話而感到安心的我,戴上了雙手的手套。 或許是因為有著類似橡膠的質感,手應該不會從握柄上滑脫。到底是用了什麼魔物的素材呢? 諾德父親將一根中等大小的木柴放在樹樁上。 「首先我先示範一下簡單的方法。」 諾德父親說完後,便輕輕地將斧頭向木柴劈去。 接著,刃尖「唰」地一聲刺了進去,就那樣連同木柴一起提起,再重重地砸向樹樁。 每當響起輕快的「唰、唰」聲時,刃口便深陷其中,木柴隨即啪地一聲從中間裂開。 「就像這樣。」 「跟託爾那種從上往下揮落的方法不太一樣呢。」 「啊——那是用來劈更粗大的木柴時的方法喔。」 諾德父親說著,拿了一根稍微大一點的木柴放在那裡。 我稍微退開一點,他雙腳張開約與肩同寬,右腳踏上前,隨即揮下斧頭。 隨即發出了「啪罐」一聲聽起來很舒服的聲音,木柴漂亮地裂開了。 「喔喔——這才叫劈柴嘛。」 「是嗎?如果你能把剛才那種方法做好,就可以試試看喔。」 聽他這麼說,我立刻決定要動手試試看。 首先從諾德父親所說的簡單方法開始。 雖然是給小孩用的手斧,但重量也有將近一公斤,而且刃口很銳利。如果不集中精神,搞不好會受傷。 我先將木柴放在樹樁上,將刃尖對準位置,並在腦海中想像揮動的軌跡。 「揮斧時,稍微往前方一點的位置劈會比較好喔。」 「知道了。」 我遵照諾德父親的建議,朝著稍微靠前一點的位置揮下斧頭。 接著,斧頭刺入了木柴。 接下來只要像這樣連同木柴一起提起,然後砸向樹樁就行了。 「嘿、嘿……咦?完全劈不開啊。」 好奇怪。明明諾德父親做的時候劈得很輕易。 不管我怎麼砸,都完全沒有要裂開的跡象。感覺刃尖像是被死死地固定住了一樣。 「那是因為刃尖斜著刺進去了。如果沒有垂直撞擊,力量就會被分散掉喔。」 正如諾德父親所指出的,我的斧頭斜斜地刺進了木柴。 「這樣啊。下次我試著垂直劈看看。」 我拔出刺進去的斧頭,瞄準同樣的裂縫揮下刃尖。 然而,刃尖又再次斜著刺了進去,導致力量無法有效傳遞。 「明明只是要把刃尖垂直刺進去而已……」 「這意外地很難喔。不過習慣之後就能做到了。」 在稍微遠一點的地方,諾德父親就像是在示範一樣,用同樣的方法輕而易舉地劈開了木柴。 看起來雖然覺得很簡單,但那想必是需要紮實的經驗與技術才做得到的吧。 劈柴這件事也挺深奧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