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5375cy/452/ 王冠脫落 「阿爾,最近是不是待在被爐裡太久了點?」 「話說回來,艾露娜媽媽妳自己也是,進出被爐的頻率相當高吧?」 對我說出這種話的艾露娜媽媽,就在我面前。 這充分說明瞭艾露娜媽媽也正待在被爐裡。 「不要轉移話題。現在是在說阿爾的事喔。」 「不,可是,一個待在被爐裡的人,去指責別人一直待在被爐裡,實在沒什麼說服力吧。」 「我沒有像阿爾陷得那麼深,所以沒問題。」 希望她不要用那種像是沉迷賭博一樣的說法。 說起來,我完全搞不懂到底是根據什麼標準來判定「安全」或「出局」的。 比起這個,今天的被爐也很溫暖。被爐裡的魔道具今天似乎也正在努力工作著。 「阿爾弗雷德大人,託莉艾拉小姐寄來了一封信。」 正當我與艾露娜媽媽進行著像文字遊戲般無聊的閒聊時,莎拉拿來了一封信。 「啊,是托里啊。」 「等一下。上面印有王室紋章喔?要小心地拆開。」 當我打算隨手用手拆開時,艾露娜媽媽阻止了我。 確認了一下背面,上面印著一個看起來非常誇張的、像是王室紋章的東西。 「信封這種東西,沒必要這麼講究吧?」 「萬一發生什麼事需要檢查信件時會很困擾吧。要是那時候王室紋章的部分破掉了,會被視為不敬的。」 欸,那是怎樣。這個世界的王族真的好可怕。 莎拉拿來了裁紙刀,於是我小心翼翼地拆開了封口。 雖然紋章的位置不太可能被弄壞,但因為被艾露娜媽媽解釋過其中的恐怖之處,我的手還是稍微顫抖了一下。 「艾露娜媽媽要讀嗎?」 「上面寫著是寄給玩具王的。我不能第一個讀。」 「好啦好啦。」 封口內有著托里寄來的信,以及一封看起來像是國王寄來的信。 我小心地將它們攤開,仔細閱讀著上面的文字。 「信的內容是什麼?」 「托里那邊是說因為得到了國王的許可,希望我能製作戰鬥鉛筆;國王那邊則是寫了感謝的話語。」 托里的信中寫著因為已經獲得國王的許可,希望我能盡快製作戰鬥鉛筆;而國王的信則用了極其誇張的措辭來表達感謝之情。 「……讓我看一下。」 儘管我已經摘要了內容並轉達,艾露娜媽媽還是要求把信拿過來。 她大概是光聽我的話無法放心吧。 那樣的話,一開始就讓妳讀不就好了。 艾露娜媽媽花了不少時間仔細閱讀,接著悄悄地將信還給了我。 「看起來似乎沒什麼問題。」 「我就說了吧。」 真是的,艾露娜媽媽難道覺得我看不懂字嗎? 我又不是艾莉諾拉姐姐,就算遇到措辭誇張的內容,我也不會誤解其含義啊。 「……妳剛才讀過信了吧?」 我一邊感到有些委屈,一邊在被爐裡懶洋洋地癱著,這時艾露娜媽媽說了一句理所當然的話。 「嗯,讀過了啊?」 「既然是要獻給國王的玩具,就趕快開始動工吧。」 「欸——我現在沒那種心情,明天再開始吧。反正對方也不會知道信件抵達的日期時間,差個一天也——」 「阿爾?」 「知道了。我現在就開始。」 畢竟當了多年的兒子,我多少能察覺到艾露娜媽媽快要動真格生氣的氣息。 承受著艾露娜媽媽那如美人般微笑所帶來的壓力,我決定乖乖地從被爐裡出來,開始進行作業。 ◆ ◆ ◆ 被艾露娜媽媽從被爐裡趕出來的我,隨即著手進行戰鬥鉛筆的製作。 作為基底用的木棒已經事先訂購好了,現在已經完成並在手邊。 已經是隨時可以開始作業的狀態了。 這次要製作的是以國王為主題的戰鬥鉛筆。 然而,我卻從未見過至關重要的國王本人。 家裡既沒有國王的肖像畫,也沒有印有他容貌的書籍。 這樣下去根本沒辦法做出以國王為主題的戰鬥鉛筆啊。 事到如今才發現這個事實,令我感到愕然。 「不,等等。上次從王都上空窺視王城的時候,好像有個長得挺像的人?」 回想起那時的情景,我記得似乎有個趾高氣昂地挺著胸膛的老人,還有個頭戴王冠、像是鬼鬼祟祟逃跑般移動的大叔。 我想戴著王冠的那位應該才是國王,但國王會那樣鬼鬼祟祟地行動嗎? 我無法判斷,而且那也是半年多以前的事了,容貌也顯得模糊不清。 「……去一趟王都吧。」 再從上空透過米斯菲裡託白窺視一次看看吧。如果在那裡還看得到就最好,要是看不見的話,再隨便找張肖像畫就好了。 下定決心後,我以要去艾爾曼的工作坊為由外出,並在一個合適的地方發動了轉移。 全身被魔力包裹,視野扭曲變形,瞬間之間,我就來到了王都建築物的屋頂上。 這就是以前和艾力克一起從上空降落下來的建築物。 由於當時的經歷非常深刻,腦海中自然地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因為人煙稀少且視野良好,轉移到王都時選擇這裡應該是最穩妥的。 這附近是住宅區,所以很安靜,但從商店街和大馬路的方向可以隱約聽到些許喧囂聲。 因為最近一直待在寧靜的科裡亞特村,這種些微的熱鬧感與密集的建築物感覺很新鮮。 確認四周沒人在後,我讓護盾像階梯一樣出現,並朝上攀爬。 首先得往高處走,以免從地面被看見。 只要高度夠高,就算從地面被看見,也只會像個小點而已。首先,應該不會被發現,也不會引起注意吧。 就這樣以護盾為踏板移動到高處,聳立的米斯菲裡託城便清晰地映入眼簾。 用魔力強化視力後,可以看到中庭裡有來往遞送糧食的業者,以及正在確認貨物的女騎士和女僕。 我一邊觀察著這平凡無奇的城堡日常,一邊移動視線,隨即看到了在走廊裡無精打採晃蕩著的大叔後腦勺。 若僅止於此,我也會當作只是大叔在工作時間偷懶而略過,但他的頭上卻戴著王冠。 或許,就是之前看過那個鬼鬼祟祟的大叔吧。可惜只能看到後腦勺,無法斷言,但我有這種感覺。 該不會是在煩惱什麼吧,大叔看起來正背靠著窗框,仰望著天花板。 在那麼高的地方偷懶真的沒關係嗎?話說回來,他的姿勢看起來相當彎曲,王冠不會掉下來嗎? 就在我這麼擔心的瞬間,大叔頭上的王冠「啪嗒」一聲,從窗戶掉落了下去。 大叔似乎察覺到頭上的東西掉了下來,慌忙伸出手去,但已經太遲了。 大叔的王冠無情地向著中庭墜落而去。 下方正巧有正在確認糧食的女騎士,正以為會掉在她身邊時——女騎士卻以快到肉眼無法捕捉的劍光將其斬斷了。 女騎士帶著滿足的神情將劍收回鞘中,隨後看向被斬斷的東西,不禁瞪大了眼睛。 即使是完全沒關係的我,都有種想捂住眼睛的衝動,真是一場事故啊。 雖說是情勢所迫,但把王冠給斬斷,絕對很不得了吧。 女騎士和女僕們大聲騷動著,轉眼間中庭就聚集了一群人。 身為間接原因的大叔臉色慘白地俯瞰著這一切,隨後悄悄地離開了現場。 真是卑劣到極點。 女騎士們明白王冠是從上方掉下來的,於是拼命地抬頭往上看。 騎士們為了尋找什麼而整齊劃一地抬頭仰望,那種視線讓我感到害怕,於是我決定停止觀察,從高空降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