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 0152-月與地下城研究者 - 轉生附魔術師奧蕾莉亞的麻煩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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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月與地下城研究者

「在談論淨水裝置之前，我有件事想請教希爾凡哥哥」

潔西卡這麼開口時，希爾凡露出了茫然的神情，輕輕歪了歪頭。

「什麼事呢？如果是可愛師妹的諮詢，我什麼都願意聽喔」
「淨水裝置是奧雷爾商會的新商品，雖然已經取得了意匠權，但關於其詳細內容尚未對外公開，因此我沒有決定權」

說著，潔西卡將視線投向了奧蕾莉亞。

「奧蕾莉亞小姐。我提議就米茲貝塔的生態問題，請希爾凡哥哥以專家的身分提供諮詢。希爾凡哥哥……韋美伊家是代代專門從事地下城研究的家系，特別是在地下城特性、起源，以及魔石與地下城礦石領域的知識累積上，絕對是這個國家頂尖的研究者」
「被這麼誇獎，我會不好意思的」

雖然這麼說，但希爾凡的神情帶著一絲玩味，又像是帶著某種冷靜的態度在觀察潔西卡。潔西卡也隨之露出了從容的微笑。

「我想哥哥身為象牙之塔的研究者，對市井利益應該不怎麼感興趣，但魔物素材的利用範圍越廣，對其特性的研究渴望就會越高，預算也會投入更多。連實驗用的試料也會變得非常充足。這對希爾凡哥哥來說，難道不具備魅力嗎？」
「確實，現在是向冒險者公會發出採集委託，因此相當大一部分的預算都花在報酬上了。每年財務局的預算談判都讓塔內的會計人員頭痛欲裂，甚至不少出身貴族的研發人員也得自掏腰包來發起委託」

「是的。但如果這項研究能帶來龐大的利益，情況就會完全不同。雖然目前淨水裝置的銷售權掌握在冒險者公會與商業公會手中，但遲早不僅是萊文特王國，整個大陸的所有國家都會渴望利用這項技術。到那時，艾迪亞卡蘭將擁有比現在更高的價值，而擁有它的萊文特王國將獲得比現在的大迷宮更高的收益——也就是利權」
「潔西卡」

沃倫察覺到不對勁而出聲提醒，潔西卡則用平靜的眼神注視著沃倫與奧蕾莉亞。

「我想這兩個公會已經是以此為前提在運作了。奧蕾莉亞小姐，意匠權所帶來的壟斷權為期五年。在那之後，各國與投資者將會為了破解其構造與模仿技術而變得眼紅。我們在這段期間，除了確保素材之外，最好也能確立繁殖的方法」
「繁殖嗎……」
「是的。如果坐視不管，恐怕五年後，擁有那種素材的魔物會被獵殺到滅絕為止。這就是人類的業障」

潔西卡的話語十分堅定，彷彿確信那一天終將到來。

「啊，難道說，所以纔去向莎莉亞小姐打聽消息？」

在此刻，反對直接將米茲貝塔以原樣帶到地上的正是潔西卡，其理由是擔心米茲貝塔在再進化為擁有強酸的史萊姆之餘，也可能適應地面並進行繁殖。

但另一方面，或許她也存有著想要爭取時間，直到米茲貝塔滅絕為止的想法。

「扎弗蘭的條件，恐怕無法在中央大陸達成。如果往來方便，或許還有在扎弗蘭進行養殖的手段，但就莎莉亞小姐所言，那邊的魔物即使是同種，總體而言似乎都比地下城的魔物體型更小、更弱。以我們被賦予的壟斷權時間來看，要完成那樣的研究恐怕很困難」

因此，潔西卡再次將視線投向了希爾凡。

「我強烈建議向希爾凡哥哥……也就是被授予了韋美伊家『月』之稱號的第一位研究者，希爾凡大人請求研究合作」

原本以為「月」只是希爾凡名字的一部分，但看來似乎另有深意。接下來的部分，則由希爾凡本人進行了解釋。

「誠如潔西卡所說，韋美伊家是代代以地下城研究為生的學者家系。家族中的大多數成員都會進入研究職，但除了爵位之外，『月』之名規定每一代只能有一人。前一代是我的祖父，也是我和潔西卡的老師，魯迪加·月·韋美伊，但他已經退休了，因此我繼承了『月』之名。簡單來說，我就是韋美伊家知識精華，以及歷代『月』所留下的研究書的新守護者」

希爾凡帶著苦笑說道，雖然也有人提議應該給潔西卡。

「我若要繼承『月』之名，由於我並非出身於韋美伊家，必須以與韋美伊家成員結婚為前提，因此我拒絕了那個提議」
「我原本以為，如果是潔西卡的話應該會接受呢。畢竟妳不可能對韋美伊家的智慧遺產完全不為所動吧」

「但那樣的話，我就無法親自潛入地下城了。——先前曾對奧蕾莉亞小姐提過，對國家地位重要的人物，公會會根據判斷拒絕其進入地下城。『月』之名便屬於這種情況」

奧蕾莉亞記得那件事，於是點了點頭。

在地下城中，史萊姆經常會將裝備與屍體消滅得不留痕跡，為了避免貴族家主或繼承人在生死不明的情況下失蹤所引發的麻煩，聽說冒險者公會會管理並拒絕特定人士進入地下城。

看來「月」之名是個地位極其重要的職位，幾乎等同於貴族的家主或繼承人。

「總之，身為候選人之一且為韋美伊家直系血脈的我繼承了這個名字。不過，潔西卡，如果有一天妳回到了象牙之塔，我也曾考慮過與妳共同擁有這個名號」

面對這番話，潔西卡果斷地搖了搖頭。

「不，我已不再是象牙之塔的潔西卡，而是黃金麥穗的潔西卡，同時也是奧雷爾商會的研究者。象牙之塔的日子固然非常有魅力，但我肯定不會再回去了」

她輕輕將手放在胸口，彷彿在對某事起誓般說道。

「因為我已經明白了，希爾凡哥哥。進行新的發現、進行研究，並為了人們的幸福而將其傳播出去。這比起僅僅為了求知而活的日子，要讓我感到快樂且幸福得多」
「這樣啊。既然那是妳的喜悅所在，那也沒辦法了呢」

希爾凡笑著輕輕聳了聳肩。

「無論對象牙之塔還是韋美伊家來說，都非常可惜呢」

奧蕾莉亞覺得，那雙黑色瞳孔中流露出的些許寂寥，似乎並非自己的錯覺。

＊　＊　＊

「嘿，住在十四階層的史萊姆外皮竟然有這種效果。真是了不起的發現呢。妳是用魔石來鑑定是否為史萊姆的嗎？」

面對希爾凡的詢問，潔西卡點了點頭說「是的」。

「史萊姆的魔石比其他魔物的魔石更具特徵，所以我以前就隱約這麼覺得了，但若非這種機會，我也沒打算將其作為積極的研究對象，這次真是個好機會」

「如果能往返十四階層的冒險者增加了，其他深層的採集委託也會變得順利，這點公會一定會很高興的。這真是不愧是為了地下城研究才成為冒險者的潔西卡所能做出的發現呢」

「目前在深層採集委託中，利潤最高且最受歡迎的是巴羅梅茲，但我認為米茲貝塔的外皮採集委託，因為體積不佔空間且需求短期內不會中斷，也會變得非常受歡迎。雖然已經向公會提出了採集委託，但要進入軌道恐怕還需要一點時間」

希爾凡一臉壞笑地聽著潔西卡的說明，接著說道：

「雖然『十四階層的魔物是無害的』是個廣為人知的說法，但在捕食與被捕食關係緩慢的環境中，生物個體數的增加通常也會相對緩慢。米茲貝塔的增長速度，恐怕也會比更淺層的史萊姆相對較慢呢」

希爾凡似乎從剛才的對話中瞬間想到了這一點，他翹起腿，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

「在調查米茲貝塔是否也棲息於大陸其他地下城的同時，我們也必須研究在艾迪亞卡蘭的繁殖問題。正如剛才提到的，如果往來變得方便，或許也有在扎弗蘭進行養殖的可能性」

「是的。根據今天聽到的消息，帝國的史萊姆與這裡地下城出現的似乎有些不同，但從魔石的形狀與分裂方式來看，我認為應該是同種，或是極其接近的近親種」

希爾凡愉快地點了點頭，從牆邊的架子上取下幾本書走回來。在這個世界，書本仍屬於高級品範疇，但這裡的書全都是裝飾著華麗金邊的高級規格。

「雖然說史萊姆非常平凡，被認為存在於大陸上所有的地下城中，但即便捕獲了也很難進行調查，是個充滿謎團的生物。即便在棲息地，其顏色與魔石的大小等也會有些許差異，據說根據顏色不同，其擅長溶解的物質也會有所不同，但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有像米茲貝塔這樣外觀特徵如此迥異的說法」

「今後，我們也會針對在十四階層的繁殖與養殖進行研究，但畢竟十四階層無法久留」
「雖然時間不多，但也難以久坐研究啊。啊！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覺得繼承『月』之名是一件如此可惜的事。我也想去看看十四階層！」

希爾凡感嘆著，沉思片刻後點了點頭。

「總之，我先試著去跟公會談談看吧」

說完，希爾凡抬起頭，黑色的瞳孔閃爍著光芒說道：

「偶爾也該利用一下象牙之塔第三席的威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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